十月，鹏市的高三生迎来了第一场大型联考。三天时间，全程严格按照高考模式进行，空气里都飘着试卷油墨的味道。
“选生物的也太惨了吧。”
“还好我是物化地选手。”
“你滚！我是历政生，第一天还好，第二天也还行，第三天是什么鬼？坐一上午，考一下午！”
“呵，年级里有个狠人，九门考试全参加了！”
“听说是十七班的一个男生，特意申请的。”
云旖旎和司堂在饮水机前排队，听见前面同学的议论，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摇了摇头。
接完水往教室走，云旖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谁啊？哪位勇士？”
“不知道。”司堂对这类事一向漠不关心。
“还是你们男生圈子里的，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兴许是谣言。”
“等会儿我一定要问问，到底有没有这号大神！”
云旖旎转头就去问了班里的“万事通”裴礼。
“你们都知道了？消息传得可真快。”裴礼显然知情，“是明朗。”
“什么？！”云旖旎惊了，“这位神人受什么刺激了？”在她印象里，明朗在班里一直很低调，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上一次被他震惊，还是研学旅行时他上台唱歌的样子。
“谁知道呢。”裴礼摊了摊手，“大概是对食堂过敏吧，三天考试，他没在食堂自习过一刻，考完一场就奔赴下一场，一刻不停。这三天食堂自习，从来没见过明朗的人影。”
联考结束，一周后成绩公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明朗身上。
主三科三百六，物化生小三门二百六，总分六百二十六；历政地二百二十七分，总分五百四十七。
“文科五百四十七，理科六百二十六，差得还挺多。”李浩鑫念叨了好几遍，“但文科都快一年没学了，能考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这点分够了。”明朗扫了一眼成绩，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到底想要什么？”李浩鑫好奇追问，却没得到答案，明朗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干脆得像在告别什么。
当天晚自习，班主任曾思齐站在讲台前，宣布了一件和明朗有关的事：
“明朗同学因为个人原因，接下来不会来学校上课了。”
一句话，瞬间在班里炸开了锅。
明朗的好朋友姚添然一脸震惊：“这货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周五放学回家，云旖旎被陈希的微信消息狂轰滥炸。看完消息，她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希funny：超能力呼叫Enie！呼叫Enie！收到请回复！
希funny：【图片】
希funny：这位哥怎么突然空降我们学校了？！还点名要做夜繁星的同桌！关键班主任居然还同意了！
希funny：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位大佬？你们不是物化生、标准理科生吗？
图片里的人，正是明朗在七十九中篝火晚会上唱歌时被拍下的样子，少年站在火光里，眼神亮得惊人。
云旖旎一条一条回复。
稀饭妮：收到。
稀饭妮：不清楚。
稀饭妮：是他。这次联考九门全考了，理科成绩够重本，文科够一本。
希funny：是人吗？！那他哪根筋搭错了？来我们学校就算了，还来当文科生？我们文科年级第一才563分。
稀饭妮：懂了，去你们学校当文科第一。
希funny：讲真，这位仁兄不会是来追妻的吧？上演破镜重圆酸涩文学？
稀饭妮：……你恋爱小说看多了吧。
希funny：不然哪个神经病会放弃二中来七十九中？难道是体验生活？就算想来体验文科生，也不至于一进班就点名要跟前女友坐吧？膈应谁呢？
云旖旎这才想起，明朗和夜繁星确实有过一段，研学的时候陈希提过一嘴，都过去半年了，她早忘了。
稀饭妮：亡心了。
希funny：……
希funny：[炸弹]（聊天结束）
司堂见云旖旎放下手机，适时开口：“怎么一脸复杂？”
云旖旎：“没事。陈希说明朗空降她们班，有点震惊。”
司堂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云旖旎：“你早就知道了？！”
司堂没有否认：“猜到的。明朗给姚添然留了张纸条，写着‘先行一步’。这几天姚添然一直在骂他重色轻友。”
云旖旎：“还真被陈希猜中了！我差点错过这么大一个瓜。”
司堂望着前方红绿灯处停下的502路公交车，轻声道：“你该上车了。”
“哦对。那拜拜啦。”云旖旎上了502公交，车门关上，把鹏市的晚风关在了外面。
高三刚开学，便是周周小考、月月大考。
十七岁，本就是容易冲动、也敢发疯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