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的余温尚未散尽，司堂的十八岁生日便踩着十月的风，悄然而至。
2021年10月10日，周五。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司堂在盛世KTV订了间包厢，把A1173和A2173两个宿舍的人都请了来，为自己的成年礼庆祝。包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沙发柔软得能陷进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果盘甜香和爆米花的焦香。
KTV的规矩很严，进门要查身份证，未成年人必须有成年人陪同。陆淮早已成年，裴礼也在上个月9月17日过了生日，司堂则是今天正式成年。其余五人便跟着这三位“成年人”，顺利进了包厢。
“我要唱《过火》DJ版！”裴礼一把抢过麦克风，嗓门亮得惊人，震得头顶的水晶灯都晃了晃。
“先给寿星唱首生日快乐歌行不行？急什么。”蔡昕靠在沙发上，叉起一块哈密瓜，“谁能抢得过你这个麦霸？”
“大家都是朋友，别拘束。”司堂笑着打圆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吃好喝好，玩得开心最重要。”
众人笑着围过来，一首生日快乐歌成了今晚的开场。歌声不算整齐，甚至有些跑调，但司堂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谢谢大家。”他说。
“成年了，要不要喝点？”陆淮刚拿起啤酒，冰凉的易拉罐还没碰到嘴唇，就被兰絮一记眼刀制止，“开玩。”
裴礼如愿唱了《过火》DJ版，震得包厢里的灯光都跟着晃。他站在屏幕前，手舞足蹈，完全不顾形象，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
“这可是年上战歌啊。”于安乐靠在沙发上，听得津津有味，手指还跟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
“和‘锦鲤’CP的适配度还挺高。”云旖旎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她靠在窗边，晚风从半开的缝隙里钻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锦鲤（璟礼）CP？你也嗑封璟琛和裴礼啊？有品！”于安乐立刻凑过去，像找到了知音，眼睛亮晶晶的，“他们可是年下呢！”
“我不嗑他们俩。”云旖旎又拿了块蜜瓜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我嗑的是小说里的双男主。”她瞥了于安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怎么总给你男朋友乱组CP？不怕他给你戴绿帽子？还是你有这癖好？再说了，你怎么就笃定封璟琛是上面那个，裴礼是下面那个？我看他们攻受不明得很。”
于安乐嚼着蜜瓜，理直气壮：“我纯嗑颜值！他俩站一起多登对！封璟琛可是寸头啊！寸头不当攻，还有什么意义？”
云旖旎挑眉：“寸头当攻？你是FC党？”
于安乐：“是啊。”
云旖旎：“拔刀吧，再见已是对立面。”
于安乐：“……别争了，反正都是一对。”
云旖旎：“有道理。”
另一边，蔡昕和裴礼已经唱嗨了，两人扯着嗓子对唱《爱情买卖》，跑调跑到了外太空，却越唱越起劲，甚至还跳起了土味舞蹈。
“出卖我的爱……”
“……”
“爱情不是你想买……”
“……”
兰絮皱着眉，用手捂住耳朵：“讲真，我以前真欣赏不了这种土味歌。”
于安乐：“我也是，还总嫌我爸妈土。”
云旖旎：“那是你还没到能欣赏土味的年纪。”
司堂：“现在到了？”
云旖旎：“嗯，土到极致就是潮。”
这一晚，大家只是唱歌、聊天，没有玩真心话大冒险。毕竟太熟了，该知道的都知道，过于私密的话题也不必问，守住朋友的界限就好。窗外的夜色渐深，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渐渐稀疏，包厢里的笑声却始终没有停歇。
散场后，云旖旎直接回了曦云河山。她送给司堂一个亲手做的棉花娃娃，照着他的模样捏的，眉眼间的清冷都复刻得惟妙惟肖，还细心地给娃娃做了好几套换洗衣裳。
司堂很喜欢，把它摆在了床头。临睡前，他拿出手机，给云旖旎发了条消息。
稀饭妮：我信守承诺了，给你过了18岁。
司堂：嗯，以后呢？
云旖旎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些发怔。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从没想过“以后”这两个字。人来人往，相聚终有散场时，就像秋天的落叶，再美的风景也会被风吹走。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良久才敲下一行字。
稀饭妮：如果你下一个生日，我们还在同一个学校，我还会给你过。
司堂：一言为定！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的手机屏幕上，像是为这个约定镀上了一层温柔唯美的金边。
相约大学，相约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