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多年来和孟商相处的经验来看，他生气了，而且很难哄，搞不好就又是很长一段时间不理人，但他还愿意和我牵手，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他不开口，我也不敢主动出声，只能被他牵着回家。拐弯，拐弯，再拐弯，胡思乱想了一阵，我被突然出现在余光中的一盏路灯拉回现实。到家了。
孟商还是臭着脸，进了门后就自己去收拾东西，我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然后思考怎么哄人。
“你身体不好，别收拾了，剩下的我来。”
他没搭理我，接着自顾自地收拾我的东西，看他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把我赶出家门。
我越想越气，明明就没做错什么，怎么能把自己弄的这么窝囊，本来咬咬牙想不管这事了，却没想到自己会没出息到因为他不理人而掉眼泪。
等我自以为很隐蔽地把眼泪抹干净，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孟商的声音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为什么哭。”
他背靠着衣柜，看样子是看我哭了好一会儿。
“我没哭，我是困了，流一点儿眼泪很正常。”
“你不知道忍着不哭会流鼻涕吗。”
“……不知道。”这是真的，我真不知道，不然刚才就连吸鼻涕一块忍了。
“为什么哭。”
“因为你要把我赶出家门。”这话和胡闹的区别少到再给我一辈子我也找不出来。
“我没有要赶你走，你本来就该走。”
“不走。”
“不行。”
这下轮到我问为什么了，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又转过身去，我以为是他不愿意回答，反应过来后三步并作两步去扯住他的衣服下摆。
他即刻回头，拿了张纸糊在我脸上，帮我胡乱擦了擦眼泪。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要你的心脏才和你相处的。”
“我没有！”
“那你就回国。”
“为什么？”我终于把他拿纸的手从我脸上拿开。
“只有在你父母眼皮子底下你才安全。”
“我没说我怕死。”
“我怕。”手心里紧攥着的衣料被抽了出去，我找不到什么话接。
“我怕你死。”孟商重新走去收拾东西，约莫一分钟后，我在他旁边的床沿上坐下。
找不到什么愉快的话题，我就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他一直在收拾东西，我有那么多衣服么，收拾这么长时间。
在我回国之前，孟商都没再回过医院，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瞒过医院和他妈妈那边的，他没提，我就不问。
走的前一天，我定了一个很早的闹钟，九点的飞机，提前四个小时我就醒了，怕吵醒他，我们那天分房睡。
第二天早上醒后，我悄悄进了他房间，他拉上了窗帘，房间里只有从门缝透进去的光亮。
我克制着力道推门，客厅的光线大片照进他的房间，被子拱出一点弧度，我呼吸一窒，手摸在墙上打开灯——孟商不在。
想不清楚他去哪了，也许是被带回医院了？我摸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只是想躲着我，最终还是只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
孟商回了条语音：有点事，登机之前我到机场送你
我：哦，那你路上小心
关掉手机，我躺到他床上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新闹钟响了，才慢腾腾起来出门。
下了出租车，司机还热心肠地帮我拿东西，道谢后我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他，心情正低落的时候，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陈觅。”
“我在这。”
我扭头看向右前方，孟商手揣在大衣兜里正朝我走过来。
“你每次登机前都要失明一次吗？”
“胡说。”
他把手拿出来给了我一个小盒子。
“等下次过年再拆，新年还能沾沾好运。”
“知道了，什么东西还能沾好运。”
他没告诉我，时间很紧，瞎扯了几句我就要走了，走过安检口，我就没再回过头。
飞机起飞后的失重感让我莫名有些困乏，窗外的云层洁白绵软，闭上眼，我很容易又睡了过去。
希望我这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能看见孟商的脸。
没存稿了。
这一章紧赶慢赶还是出来了，我想保住这个更新频率，老己你快写啊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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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