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7
付一衡休假回来付晓丽原本是很开心的,但若要她早晨起来跑步这心情就大打折扣了,即使陪跑的是平均身高180 的符河和付一衡。
符河与付一衡跑在前头,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付一衡时不时回头看她有没有掉队,“老姐,跟上跟上!”
付晓丽心里苦,付晓丽不想晨跑,刚想动嘴皮子浅浅反抗,可符河也与付一衡为伍,“姐姐,加油!”
美男计都使出来了!大清早的,笑那么好看做什么!
付晓丽:昨晚就不应该因为炒粉太好吃,晚风太凉爽而答应他们!
前面那两头腿那么长,一步等于她两步,她怎么跟得上!
吭哧吭哧绕着村子一圈慢慢跑下来,付晓丽慢慢进入状态,渐渐能均匀地呼吸。
两圈跑下来人有点跑透了的感觉,似乎每个毛孔都被疏通,灵魂似乎被外放,付晓丽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舒服。
她边走边等那两个跑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早晨的阳光真好,她似乎许久未享受过早晨的太阳,许久没听到清晨的鸟叫声了。
跑完步,付一衡说要带符河去吃海文镇最local的早餐,三人两电动车,直奔镇上。
符河和付一衡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去往镇上的一路上都用手机外放音乐,全是《He's a Pirate》《Believe》《WE ARE!》之类的一系列音乐。
两个幼稚鬼。
付晓丽默默加大油门与两人拉开距离。
终于明白他们俩为什么能成为朋友,不就去镇上吃个早餐,还整起征服大海的激情来了。
“你订好机票了?”付一衡激动地手一抖,一勺子辣椒全撒碗里。
“订好啦,跟他一起走。”付晓丽指着符河说。
符河:......
“哦,你不用紧张,我昨晚睡觉之前订的,这不是一大早就被你们拉来跑步现在坐下来才有机会说。”付晓丽面对两张惊讶的脸,一边嗦粉一边说。
那天晚上她和符河说要给他当助理是玩笑话,想去新疆的心却是真的。
符河除了刚知道消息的那一瞬间有点惊讶,反应过来后马上掏出手机安排各种出行后续事宜。
付晓丽见状急忙说道,“诶诶诶,酒店我自己订就好。我就是去陌生的地方路上有个伙伴心里踏实一点,到那边我自己去玩,你专心拍你的戏,互不影响。”
“既然机票你已经订了,那后面的事情姐姐就不用操心了。去到新疆的其他事情我来安排,姐姐你只管开心。”符河大手一挥,颇有霸总的气势,如果能忽略他面前的那碗海鲜面以及背后来来往往端面的阿叔阿婶的话。
“对对对,他安排。”付一衡插嘴道。
“你不出钱也不出人发表啥意见,安静吃你的粉汤。”
“哦。”付一衡往嘴里炫一大口粉,被辣椒呛得直咳嗽,赶忙捞起桌上的冰饮料急救。
符河放下手机,看向付晓丽,“姐姐,住的地方还是和我一起比较好,观光游玩的地方可以慢慢商量,如何?”
“ok,成交。”
为了给符河送行,符锦承与何美特地找付爸帮忙安排晚上的烧烤局,付翁民宿的小院里到了晚上又热热闹闹的。
俩人高马大的青壮年自主成了负责烤的主力,民宿里的小客人吃得满嘴满脸都是油,还不忘甜甜地和他们说谢谢,奶声奶气的“哥哥”叫得符河与付一衡心都快化了,恨不得把所有串串都烤完全部给小朋友们吃。
直到其他人都吃饱喝足或回房间休息,或去外面散步,只剩符河、付晓丽和付一衡三个年轻人还坐在院子里。付一衡兹拉又打开三罐啤酒,付晓丽看着地上的空瓶子,再看看都有点上脸的两人,皱着眉头道:“说好这是最后一瓶了,不能再喝了,喝多了可没人照顾你俩。”
付晓丽没怎么喝,她的酒量在工作了这么些年后早就练出来了,两瓶啤酒对她来说小小意思。
她知道付一衡的酒量不怎么样,看符河的样子估计和付一衡差不多。
只是没人在意付晓丽的话,两人沉浸在彼此的话题里。
“我姐跟着你去新疆去甘肃,你可要照顾好我姐,不能让她吃不好睡不好,知不知道!”
“知道。”符河与付一衡相互碰杯,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她虽然年纪比你大,但那都是虚的,她的年纪都是白长的,你是男人!你得护她周全,知不知道!”
“yes sir!”
付晓丽气得独自在一旁翻白眼。
“她毕竟是你曾经的保护神,你得守护她的安全,知不知道!”
“知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付晓丽捏着啤酒瓶的手顿住。
“老姐。”付一衡说话明显大舌头了,他左右手敞开各搭着付晓丽与符河的肩膀,“我就是你们俩认识的桥梁,bridge!我就是那鹊桥!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什么鬼?付晓丽嫌弃地掀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喝多了就去睡觉,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姐姐,他没有胡言乱语。”另一个红脸怪歪着脑袋笑眯眯地朝付晓丽说话。
付晓丽挑眉,她能信两个醉鬼的话?
“是是是,你们都没有胡言乱语,胡言乱语的是我,睡觉吧睡觉吧,我觉得到点应该睡觉了。”
“晓丽!”付一衡突然大喊一声,吓付晓丽一跳,“年轻人哪有那么早睡觉的!听弟的,坐下!”
付晓丽已经懒得翻白眼。
“姐姐,我们初中就认识了的。”符河依旧笑眯眯的。
有这回事?她怎么不知道。
“你给我灌了好多心灵鸡汤,好多好多。”符河像是陷入回忆里,虽然看着付晓丽但眼神却没有焦点,“你跟我说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做沉默的袋鼠。你还说该撒丫子跑时要拼尽全力,躲避挑衅并不丢人,站着挨打才丢人。你说人的成长是从学会反击开始。我都记得。”
付晓丽:可是我不记得啊......
“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从那么多人中点击你的头像邀请你参与游戏?”付一衡又拿起桌上的啤酒,“敬我的神之右手!”
付晓丽劝不住两个不清醒的人,只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啤酒倒掉替换成菊花茶饮料。
敬吧,敬个够。
符河先喝了一口,怀疑地盯着瓶子,“味道不对啊......”
付晓丽:“对的,对的,这是菊花精酿。”
“哦。”
第二天,符河在满身酸痛和口干舌燥中醒来。昨晚就不应该白的红的啤的一起喝,他现在的感受就像是和别人打了一夜群架。
从北面小院到民宿前厅打算找点东西垫垫肚子,发现付晓丽和付一衡都在,且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他后均齐刷刷地看向他。
“今天的我又更帅了吗?”
付一衡冷笑。
付晓丽面无表情。
“好吧,冷场了。”符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姐姐,有白粥吗?”
“有青菜粥,你坐着我去给你端过来。”付晓丽起身往民宿的厨房走去。
付一衡拍拍自己的双臂,疑惑地问符河,“昨晚我们俩人是打了一架吗?为什么我今天起来这俩手臂这么酸。”
符河往后靠将头枕在靠背上,“兄弟,我和你一样,也浑身不得劲。”
“我姐刚刚问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
“?”符河不解,“你直接告诉她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秘密。”
“我没想到你都在这住了这么多天了,你愣是没跟我姐说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屁孩,我以为你不想说,我支支吾吾半天差点被我姐揍。”
付晓丽端着托盘走进来刚好听到付一衡的话,直接接过话头:“你本来就挺欠揍的。”
听到付晓丽的声音,符河赶紧直起身,笑得温顺又善良,“谢谢姐姐。”
“不用谢。”付晓丽分别给两人各盛了一碗粥,“来吧,你们俩边吃边给我解释下什么叫我是符河初中时的保护神。”
符河与付一衡对忘了一眼,不知为何,明明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辛,却莫名其妙有种犯了错被抓包的尴尬。
符河一脸真诚,“姐姐,你还记得小河西流吗?”
“小河西流?”这是什么东西?
付一衡受不了符河推拉式的提问,直接说道:“小河西流是他的QQ网名,都说大河向东流,他为了标新立异于是起了小河西流这个名,姐你上大学的时候我不是借你的QQ号玩游戏巧合就与他加了好友,后来你们还聊上了。他初中的时候老被人欺负,然后你教他打架,他打输打赢都还喜欢跟你汇报,他那会儿视你为战斗女神。”
付一衡这么一说,付晓丽记起来了。她上大学时,的确有这么一个初中生网友,每次遇见她上线总喜欢姐姐姐姐地叫着。只是眼前的这个男生高大帅气,和几年前那个记忆里个子不高的小男孩没办法重合。
“嘿嘿——”付一衡突然发出贱兮兮的笑声,掏出手机,“我这里有全网独家的绝版的初中生符河的照片,老姐,你要看吗?”
符河心中警铃大作,扑上去抢付一衡的手机,付一衡没有防备被抢了手机不说人还被挤下了沙发。
符河一手压制着付一衡一手高举手机,“手机密码多少?”
付一衡被压制哼哼唧唧不愿意说,付晓丽眼疾手快从符河手上拿掉手机跑到门口,“付一衡,告诉我你手机密码。”
符河傻眼。
付一衡得意洋洋,声音嘹亮:“900207!相册第一张就是!”
手机成功解锁,付晓丽找到付一衡说的那张照片。
不是付晓丽以为的杀马特非主流,照片里的男孩子打着赤膊,头发有点乱,瘦瘦的,身上青一片紫一片伤痕纵横,表情倔强。像头小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