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首映
宣传片首映安排在周五晚上。
地点在学校大礼堂，艺术系和舞蹈系联合办的展映活动。礼堂里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各个专业的作品——摄影系的风景片、舞蹈系的独舞、表演系的小品片段。
夏雷真坐在第三排，黄色卷发今天特意用发胶固定了一下，没让它乱翘。他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淡淡的临时标记痕迹——裴清湖咬的那一口已经快消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点红印。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耳尖微红。
旁边，裴清湖穿着黑色西装，粉色马尾今天扎得很整齐，深绿色眼眸看着大屏幕，但余光一直在夏雷真身上。
"别摸了。"裴清湖声音压得很低，"看不出来。"
"谁摸了！"夏雷真手立刻放下来，红宝石色眼眸瞪他，"我就是……脖子痒。"
"哦。"裴清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我帮你挠？"
"不用！"夏雷真耳尖更红了，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一点。
裴清湖没再逗他，但手悄悄伸过来，在椅子扶手上碰了碰夏雷真的手背。夏雷真手指一颤，没躲开。
前面两排，淮可和薛艳坐在一起。淮可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浅蓝色长发今天没扎，散在肩上，金色眼眸弯着，一直在和薛艳说话。薛艳穿了件黑白格子衬衫，草绿色短发，蓝紫色眼眸看着大屏幕，但耳尖一直是红的——淮可的手搭在他椅子靠背上，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你的手链。"淮可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薛艳听到，"今天没戴？"
薛艳手腕一紧，蓝紫色眼眸别过脸："戴了。"
他抬起手腕，蓝纹玛瑙手链和水晶手链叠在一起，在礼堂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好看。"淮可金色眼眸弯起来，"和我的配。"
薛艳耳尖红透，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屏幕上，终于出现了《舞者与摄影师》的标题。
礼堂里安静下来。
画面从暗到亮，裴清湖的镜头视角——透过取景器，看到夏雷真在舞蹈室练舞。黄色卷发被汗水打湿，红宝石色眼眸专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练功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镜头慢慢推进，夏雷真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红宝石色眼眸直直看向镜头，像透过镜头看到了拍照的人。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画面切到夏雷真的独舞，他在舞蹈室中央旋转、跳跃，黄色卷发随着动作飞扬，黑色练功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镜头跟着他移动，时而远，时而近，像在追逐一只蝴蝶。
然后是天台的画面。
夕阳下，夏雷真靠在栏杆上，黄色卷发被风吹乱，红宝石色眼眸看着远方。裴清湖的镜头从背后拍他，慢慢绕到正面，夏雷真转过头，看到镜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红宝石色眼眸弯起来，像盛了星星。
礼堂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最后是双人舞的部分。
夜色里，裴清湖和夏雷真手牵着手，在天台中央慢慢移动。黑色西装和黑色衬衫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粉色马尾和黄色卷发在夜风中交叠。两个人腕间的黑曜石手链闪着光，中间那颗红宝石在镜头下格外醒目。
镜头拉近，深绿色眼眸和红宝石色眼眸对视，画面定格在这一秒。
屏幕暗下去，出现片尾字幕。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夏雷真脸有点红，红宝石色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刚才屏幕上那个笑——他都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笑了。
"拍得很好。"裴清湖在他耳边轻声说，深绿色眼眸看着他，"你跳得也很好。"
"……嗯。"夏雷真小声应了一声，耳尖微红。
主持人上台，开始邀请主创人员上台互动。
"请《舞者与摄影师》的导演兼摄影师裴清湖学长、主演夏雷真同学，以及协助拍摄的淮可学长、薛艳同学上台！"
四个人依次走上台，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台下闪光灯闪个不停，夏雷真被晃得有点睁不开眼，下意识往裴清湖那边靠了靠。
裴清湖注意到他的动作，深绿色眼眸弯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站了站，帮他挡住一部分闪光灯。
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问："裴学长，这部片子拍得真好，尤其是最后那段双人舞，太有感觉了。请问当时是怎么想到要加这段的？"
裴清湖接过话筒，深绿色眼眸看向夏雷真，停了两秒，才开口："因为舞者不应该一直独舞。摄影师也不应该一直躲在镜头后面。"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声。
夏雷真耳尖红透，红宝石色眼眸别过脸，假装在看观众席。
主持人又转向夏雷真："夏雷真同学，你和裴学长第一次合作，感觉怎么样？"
夏雷真接过话筒，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就……就挺好的。裴学长很专业，拍得很好。"
"只是专业吗？"主持人笑着追问，"我看片子里你们俩对视的时候，感觉可不止专业哦。"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
夏雷真脸瞬间红透，红宝石色眼眸慌乱地看向裴清湖，像在求救。裴清湖接过话筒，语气很平静："他害羞，别逗他。"
主持人哈哈大笑，转向淮可和薛艳："那淮可学长和薛艳同学呢？听说你们俩也在这部片子里客串了？"
淮可接过话筒，金色眼眸弯着："我们就是打酱油的。不过——"他转头看向薛艳，浅蓝色长发垂下来，"能和薛艳一起拍片子，挺开心的。"
薛艳蓝紫色眼眸愣了一下，耳尖微红，接过话筒小声说："……我也是。"
台下又响起一阵起哄声，有人吹口哨。
主持人笑着总结："看来我们两对搭档都很有默契啊！最后，请四位一起说个结束语吧！"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裴清湖先开口："谢谢观看。"
夏雷真跟着说："谢谢。"
淮可笑着接："希望下次还能一起拍。"
薛艳小声说："嗯。"
台下掌声雷动。
下台的时候，夏雷真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出汗了。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尤其是被那么多人盯着看，还被主持人追问和裴清湖的关系。
"紧张了？"裴清湖在他旁边问，深绿色眼眸看着他。
"有点。"夏雷真老实承认，红宝石色眼眸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红，"主持人太坏了，老问那些问题。"
"哪些问题？"裴清湖明知故问。
"就……就那些！"夏雷真瞪他，"什么对视有感觉之类的！"
裴清湖深绿色眼眸弯起来，嘴角微微勾着："那有感觉吗？"
夏雷真脸一红，想说什么，但前面淮可突然回头，金色眼眸弯着："你们俩别在后面说悄悄话了，快跟上！"
薛艳走在淮可旁边，草绿色短发，蓝紫色眼眸看着前方，但嘴角微微弯着。腕间蓝纹玛瑙手链和水晶手链叠在一起，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光。
四个人走出礼堂，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夏雷真深吸一口气，感觉终于放松下来了。他抬头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和那天在天台上看到的一样。
"夏雷真。"裴清湖突然叫他。
"嗯？"
裴清湖停下脚步，深绿色眼眸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
夏雷真愣了一下："什么？"
"打开看看。"
夏雷真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钻戒，是很简单的一枚银戒指，戒圈上刻着很小的花纹，中间嵌了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和他手链上那颗一样。
"这是……"
"情侣戒指。"裴清湖说，"和你的手链配的。"
夏雷真红宝石色眼眸睁大，心跳突然很快："情、情侣戒指？！"
"嗯。"裴清湖看着他，深绿色眼眸很认真，"手链是临时的，戒指是长期的。"
"谁要和你长期！"夏雷真脸红透，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出来。
裴清湖嘴角弯起来，把戒指戴在他右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银戒指配红宝石，和他手腕上的黑曜石手链很搭。
"好看吗？"裴清湖问。
夏雷真低头看着戒指，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他耳尖红透，小声说："……还行吧。"
"那我的呢？"裴清湖伸出手。
夏雷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裴清湖也准备了戒指给他。他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枚戒指——和他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戒圈内侧刻了"PX"两个字母。
他踮起脚，把戒指戴在裴清湖右手无名指上。裴清湖的手很暖，指尖触到他手掌的时候，夏雷真手指颤了一下。
"好了。"裴清湖看着手上的戒指，深绿色眼眸弯起来，"现在真的跑不掉了。"
"谁要跑！"夏雷真瞪他，但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前面，淮可和薛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俩好了没？"淮可金色眼眸弯着，"再磨蹭食堂关门了。"
薛艳蓝紫色眼眸看着他们手上的戒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夏雷真赶紧把手放下来，耳尖红透："来了！"
四个人并肩往食堂走，夜风吹过，黄色卷发和粉色马尾轻轻晃动。银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光，和黑曜石手链、蓝纹玛瑙手链、水晶手链一起，在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像一场还没做完的梦。
而梦，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