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躲
夏雷真躲了裴清湖整整三天。
周一早上，裴清湖在排练厅等了一上午，没等到人。发微信问，夏雷真回："肚子疼，请假。"裴清湖深绿色眼眸盯着屏幕，没拆穿——他刚才路过舞蹈系宿舍，看到夏雷真背着包从后门溜出去，黄色卷发晃得飞快，像只受惊的兔子。
周二下午，拍摄暂停。裴清湖去舞蹈室找，门锁着。问舞蹈系的同学，说夏雷真今天没来上课。裴清湖站在舞蹈室门口，粉色马尾被风吹起来，深绿色眼眸看着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周三，夏雷真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裴清湖打不通，发了条消息："你在躲我？"
消息石沉大海。
夏雷真躲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黄色卷发藏在黑色棒球帽里，红宝石色眼眸盯着书页，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周六露台上的画面——裴清湖抱着他，冷杉雪松的味道包裹着他，在他耳边说"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每次想起来，耳尖就发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裴清湖没标记他，也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甚至帮他把湿衣服换了、给他倒了水、坐在床边等他醒。可他就是不敢面对裴清湖。
一看到那双深绿色眼眸，他就心慌。
一闻到冷杉雪松的味道，他身体就本能地发热。
柑橘味的信息素还残留在皮肤上，那是临时安抚留下的痕迹，淡得快闻不到了，但夏雷真每次闻到，就会想起裴清湖在他后颈上轻轻按的那一下。
"啧。"夏雷真烦躁地合上书，把脸埋进臂弯里。
"夏雷真？"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夏雷真抬头，看到薛艳站在桌前，草绿色短发，黑白格子衬衫，腕间水晶手链在图书馆的灯光下闪着光。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丝绒袋子。
"薛艳！"夏雷真赶紧坐直，红宝石色眼眸有点慌乱，"你怎么来了？"
"裴学长说你在这儿。"薛艳把黑色袋子放在桌上，蓝紫色眼眸看着他，"这个给你。"
"什么？"
"黑曜石手链。"薛艳说，"裴学长订做的，让我转交给你。"
夏雷真愣了一下，红宝石色眼眸盯着那个黑色袋子，心跳突然很快："他……他为什么让你给我？"
"他说你躲他。"薛艳语气很平淡，但蓝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不敢亲自来，怕你又跑了。"
夏雷真耳尖一红："谁躲他了！我就是……就是忙！"
"哦。"薛艳没拆穿他，"那手链你收好，他花了不少钱。"
夏雷真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黑曜石手链，珠子圆润光滑，中间嵌了一颗很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他拿起手链，指尖触到那颗红宝石，莫名觉得……像自己的眼睛。
"这颗红宝石……"
"裴学长特意加的。"薛艳说，"他说和你的眼睛很配。"
夏雷真耳尖红透，赶紧把手链戴在手腕上。黑曜石配红宝石，和他黑色卫衣、红宝石色眼眸很搭，戴上去刚刚好。
"好看吗？"夏雷真抬起头，红宝石色眼眸亮晶晶的。
"好看。"薛艳点了点头，蓝紫色眼眸看着他手腕，"比我的好看。"
夏雷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和淮可学长的手链呢？给我看看！"
薛艳耳尖微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腕。水晶手链旁边，多了一串蓝纹玛瑙手链，蓝白纹路像海浪，和水晶手链叠在一起，意外地好看。
"他给的？"夏雷真红宝石色眼眸弯起来。
"嗯。"薛艳小声说，"那天在工作室，他非要等打磨完……前天给我的。"
"那你们……"
"没什么。"薛艳赶紧放下手，蓝紫色眼眸别过脸，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是……手链而已。"
夏雷真看着他耳尖的红，笑得眼睛都弯了。他没再追问，但心里替薛艳高兴。淮可学长虽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对薛艳是真的用心。
"对了。"薛艳突然想起什么，"裴学长让我告诉你，今晚七点，艺术楼天台，拍摄最后一场。他说……你必须来。"
夏雷真手腕上的黑曜石手链闪了闪，他低头看着那颗红宝石，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晚上七点，夏雷真还是去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工装裤，黄色卷发特意梳了一下，红宝石色眼眸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手腕上戴着黑曜石手链，每走一步，珠子就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艺术楼天台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音乐声。
夏雷真推开门，看到裴清湖站在天台中央，黑色西装，粉色马尾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深绿色眼眸看着他。淮可举着相机站在一边，浅蓝色长发垂下来，金色眼眸弯着。薛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草绿色短发，黑白格子衬衫，腕间两串手链叠在一起，蓝紫色眼眸看着他。
"你来了。"裴清湖开口，深绿色眼眸落在他手腕上的黑曜石手链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嗯。"夏雷真别过脸，耳尖微红，"最后一场拍什么？"
"双人舞。"裴清湖指了指天台中央，"我和你。"
夏雷真愣了："……什么？"
"剧本最后一场，舞者和摄影师相遇，一起跳一支舞。"裴清湖语气很平静，"之前都是你独舞，最后一场需要两个人。"
"可我不会和男生跳双人舞！"夏雷真炸毛。
"不用跳复杂的。"裴清湖走到他面前，深绿色眼眸看着他，"就跟着我，我带你。"
"我——"
"夏雷真。"裴清湖声音放轻，"你躲了我三天。"
夏雷真耳尖一红，红宝石色眼眸别过脸："谁躲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我手机没电了。"
"三天都没电？"
"……我充电器坏了。"
裴清湖深绿色眼眸看着他，没拆穿他。淮可在旁边举着相机，金色眼眸弯着，咔嚓拍了一张。薛艳坐在角落，蓝紫色眼眸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算了。"裴清湖没再追问，伸手，"来吧。"
夏雷真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修长，干净，腕间戴着他送的黑曜石手链——裴清湖也戴了一串，和他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颗红宝石。
他心跳很快，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裴清湖的手很暖，握住他的瞬间，冷杉雪松的味道飘过来，和露台上那天的味道一样。夏雷真身体一僵，红宝石色眼眸抬起来看他。
"放松。"裴清湖声音很轻，"跟着我。"
音乐响起，是首很慢的钢琴曲。
裴清湖带着他慢慢移动，动作很简单，就是跟着节奏走步、转身。夏雷真一开始很僵硬，黄色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红宝石色眼眸时不时瞟向裴清湖。
"看着我。"裴清湖说。
夏雷真抬眼，深绿色眼眸在夜色里看着他，很专注，像那天的镜头后面一样。他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两个人在天台中央慢慢移动，黑色西装和黑色毛衣在夜色里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粉色马尾和黄色卷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黑曜石手链在两人腕间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裴清湖。"夏雷真突然开口，声音很小。
"嗯？"
"那天……在露台上。"夏雷真红宝石色眼眸看着地面，"你为什么没标记我？"
裴清湖脚步顿了一下，深绿色眼眸看着他："我问过你了。"
"我知道……"夏雷真声音更小了，"但我那时候不清醒。"
"所以现在清醒了。"裴清湖停下脚步，深绿色眼眸和他对视，"夏雷真，你告诉我，你愿意吗？"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夏雷真黄色卷发乱飞。他看着裴清湖的深绿色眼眸，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很认真，很专注，像在等一个答案。
他手腕上的黑曜石手链轻轻碰撞，那颗红宝石在夜色里闪着暗红色的光。
"我……"夏雷真张了张嘴，耳尖红透，"我……"
"咔嚓。"
淮可的相机响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淮可举着相机，金色眼眸弯着，浅蓝色长发被风吹起来："不好意思，拍得太投入了，没忍住。"
薛艳坐在角落，蓝紫色眼眸也看过来，嘴角弯着："淮可，别闹。"
"没闹。"淮可把相机屏幕转给他们看，"你们看，这张多好看。"
屏幕上，深绿色眼眸和红宝石色眼眸对视，粉色马尾和黄色卷发在夜风中交叠，两个人手牵着手，腕间黑曜石手链闪着光。
夏雷真脸瞬间红透，想松开裴清湖的手，但裴清湖握得更紧了。
"别松。"裴清湖深绿色眼眸看着他，声音很低，"你还没回答我。"
夏雷真红宝石色眼眸抬起来，看着他。夜色里，裴清湖的脸很清晰，深绿色眼眸很认真，粉色马尾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神一点都没乱。
他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我愿意。"
裴清湖深绿色眼眸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来。他俯身，在夏雷真后颈腺体上轻轻咬了一口。
没有永久标记。
只是临时标记。
但柑橘味和冷杉雪松的味道瞬间缠在一起，甜得让人头晕。夏雷真身体一软，靠在裴清湖怀里，黄色卷发蹭着他的下巴，红宝石色眼眸里水光潋滟。
"好了。"裴清湖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你是我的了。"
夏雷真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临时标记而已。"
"嗯。"裴清湖嘴角弯着，"但我会等到你愿意让我永久标记的那一天。"
夏雷真没说话，但抓着他西装的手紧了紧。
旁边，淮可放下相机，金色眼眸看向薛艳。薛艳坐在椅子上，蓝紫色眼眸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腕间水晶手链和蓝纹玛瑙手链叠在一起，在夜色里闪着光。
"薛艳。"淮可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金色眼眸看着他。
"嗯？"
"你看他们。"淮可指了指裴清湖和夏雷真，"我们呢？"
薛艳蓝紫色眼眸愣了一下，耳尖微红："……我们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也这样？"淮可金色眼眸弯着，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再等了。"
薛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蓝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抬起手腕，蓝纹玛瑙手链在夜色里闪着光。
"你不是已经有了吗？"
淮可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金色眼眸弯成月牙。他伸手，轻轻握住薛艳的手腕，指尖触到那串蓝纹玛瑙。
"嗯。"他声音很轻，"但我还想要更多。"
薛艳耳尖红透，别过脸，但没把手抽回来。
夜风吹过天台，四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黑曜石、红宝石、水晶、蓝纹玛瑙，在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像一场还没做完的梦。
而梦，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收尾在主CP临时标记成功，副CP也往前推了一步。需要我接着写第六章吗？第六章可以写宣传片首映，四人在台上的公开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