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起哄之后，一路上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牵手的事，可空气里那点轻轻发烫、轻轻发甜的气息，一直散不掉。
夏泯始终走在她旁边不远的位置，手里自始至终稳稳拿着她的校服外套，没提、没还、没放下，就那样安安静静替她攥着，像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江枝低着头一步步往上挪，腿酸得发抖，呼吸又乱又沉，可掌心残留的那一点温度，却比汗水还要清晰，一路烫到心底。
不知道咬了多少次牙，这段快把人累垮的陡路，终于慢慢平缓。
眼前一下子开阔——他们真的登顶了。
没有宏伟的建筑，就是一片被风抱着的小山顶，视野敞亮，往下能望见整片起伏的绿林，风一吹，满身的燥热和疲惫都被掀走大半。一群人累得直接瘫在原地，却又因为爬上来而兴奋得眼睛发亮。
苏婉棠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我……我再也不爬山了……”
陆雪柠笑她：“刚刚是谁求着我们上来的？”
闹归闹，累归累，能一起站在山顶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开心。
这时玩得好的几个人凑到一起，有人举着手机笑着喊：
“咱们几个好朋友拍一张！快来！”
江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雪柠和温栀轻轻拉到中间。
她刚站定，身边就轻轻落下一个身影。
是夏泯。
他就那样自然地、安静地站在了她的旁边，一只手拎着自己的东西，另一只手，依旧稳稳拿着她的校服外套。
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疏远，就那样顺理成章地，站在了她身边。
几个人挤得紧紧的，笑着闹着凑向镜头。
“三、二、一——”
“咔嚓——”
一张只属于他们这群好朋友的合照。
在别人眼里，这是好朋友们的登顶纪念。
可在江枝心里，
这张照片里，
只有她，
和站在她身边的夏泯。
她悄悄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我和他的合照。
哪怕身边围着最要好的朋友，
哪怕镜头里是一群人的笑脸，
在她心底，这一秒，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拍完照，大家还在笑着翻看照片。
几个人又掏出带的微醺，自然而然围了个小圈。
夏泯依旧站在她左手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被风吹干净的气息。
“来，碰一个！”
“登顶快乐！”
几支小小的瓶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一声——
“叮——”
甜丝丝的果酒滑进喉咙，把所有累都冲得软软的。
江枝小口喝着，眼角克制不住、极轻极轻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夏泯也低头抿着酒，侧脸在阳光下干净又柔和。
他的手指间，还安安静静攥着她的校服外套。
好朋友的合照还停在她心里，
干杯的声音还在风里，
身边是他，
他手里有她的外套。
这一刻比微醺更让人上头，
比山顶的风更让人难忘。
她悄悄在心里再一次确认：
刚才那张合照，
是我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