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的唇压下来的瞬间，沈泠脑中轰然作响。
那触感比她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薄荷的清凉。他起初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给她拒绝的机会。可沈泠僵在原地，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
这个犹豫的间隙成了裴衡进攻的号角。
他忽然加重了这个吻，唇舌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沈泠“唔”了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一手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激起一阵战栗，又缠住她的舌，温柔又霸道地吮吸。
沈泠双腿发软，全靠裴衡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陌生的快感从脊背窜上来，让她指尖发麻。她从未想过，一个吻竟能让人如此神魂颠倒。
“呼吸。”裴衡稍稍退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泠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气，慌忙大口喘息。她的唇瓣因方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看得裴衡眸色又深了几分。
“你...你怎么能...”沈泠声音发颤，却不知该如何指责。她应该愤怒的，应该给他一巴掌骂他登徒子，可心底涌上的却是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裴衡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我怎么了？”
“我是你的学生...”沈泠弱弱地抗议。
“不，”裴衡低头，鼻尖蹭过她的，“你是我的未婚妻……是阿雾。”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沈泠心头一颤，阿雾是她的小名，怎么裴衡会知道。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带着令人眩晕的侵略性。她想后退，可身后是坚硬的书架，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无处可逃。
“怕了？”裴衡察觉到她的退缩，低笑一声，“昨日偷看的时候不是很大胆么？”
“谁偷看了！”沈泠羞恼交加，“我只是...只是路过...”
“路过？”裴衡挑眉，“路过需要贴着门缝看那么久？”
沈泠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原来他知道，知道她在门外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我...我那是...”她结结巴巴地想辩解，却被裴衡再次封住了唇。
这个吻比方才更加热烈。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掐着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中。沈泠渐渐迷失在这个吻里，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肩膀。
裴衡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脸颊，再到耳垂。他含住那柔软的耳垂轻轻一吮，沈泠立刻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阿雾喜欢这样？”裴衡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灌入耳中，让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沈泠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在他肩头。裴衡却不依不饶，唇舌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他的手掌也从她的腰际缓缓上移，隔着衣衫抚过她的背脊。
“裴衡...”沈泠声音发颤，不知是抗拒还是邀请。
“嗯？”裴衡应着，唇却不停，轻轻啃咬着她锁骨处细嫩的肌肤。
沈泠忽然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心慌意乱，而他却游刃有余？这个念头一起，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双手猛地扯开他的衣襟。
裴衡一怔，停下了所有动作。
沈泠的指尖触到裴衡裸露的胸膛时，两人同时僵住了。
他的肌肤比她想象中更烫，肌理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道狰狞的伤疤横贯左胸，在烛光下泛着淡白的痕迹。
“这是...”沈泠的指尖轻颤着抚上那道疤。
裴衡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别碰。”
沈泠却突然来了脾气。凭什么他能对她为所欲为，她却连碰都不能碰？她挣开他的手，故意用指尖沿着伤疤缓缓下滑，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怎么留下的？”她仰头看他，疑惑的问了句。
裴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沈…沈泠……”
“怎么？”她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挑眉，“裴大人也会结巴？”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裴衡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因为疼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燃着危险的火光，“这是你自找的。”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书房内间的矮榻。沈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了榻上。
“现在知道怕了？”裴衡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方才不是挺大胆？”
沈泠挣了挣，纹丝不动。裴衡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烫得她心尖发颤。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火过头了，可骨子里的倔强又不肯认输。
“谁怕了！”她嘴硬道，却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目光。
裴衡低笑一声，忽然松开钳制，翻身坐起：“罢了，不欺负你了。”
沈泠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这人怎么这样？撩拨到一半就撤？她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榻上就去扯他的衣带：“裴衡你什么意思？”
裴衡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沈小姐这是...”
“闭嘴！”沈泠一把将他推倒在榻上，跨坐到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今日就让你知道，本小姐不是好欺负的！”
裴衡眸色一暗，任由她动作。沈泠俯身，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裴衡闷哼一声，双手掐住她的腰，却意外地没有反客为主。
沈泠的吻毫无章法，更像是在泄愤。她的牙齿磕到他的唇，舌尖莽撞地闯入他的领地，却不得要领。裴衡始终没有动，只是呼吸越来越重，掐着她腰的手也越来越紧。
“你...你怎么不反抗...”沈泠气喘吁吁地退开，不解地看着他。
裴衡的唇被她咬破了，渗出一丝血迹。他舔了舔伤口，哑声道：“我在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他忽然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要如何取悦我的夫人。”
这个称呼让沈泠心头一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衡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这个吻与方才截然不同，温柔得令人心碎。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舌尖细致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沈泠渐渐迷失在这个吻里，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裴衡的手从她的腰际缓缓上移，隔着衣衫抚过她的背脊，最后停在后颈处轻轻揉捏。
“裴衡...”她无意识地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裴衡稍稍退开，看着她迷蒙的双眼。
沈泠突然一个用力，再次将他掀翻，跨坐回去：“说了今日是我做主！”
裴衡挑眉，却配合地躺平：“遵命，夫人。”
沈泠俯身，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在他喉结上轻轻一舔。裴衡猛地绷紧了身体，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这反应极大地鼓舞了沈泠，她得意地笑了，继续向下，在他锁骨处的咬痕上轻轻舔舐。
“沈泠...”裴衡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你确定要继续？”
“你怕了？”沈泠抬头，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裴衡眸色深沉如墨，忽然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强势地掠夺着她的呼吸。沈泠被吻得头晕目眩，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只能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前。
“夫人还要闹吗？”裴衡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
沈泠气鼓鼓地瞪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裴衡低笑一声，忽然抱着她坐起身：“好了，不闹了。再闹下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沈泠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慌忙从他腿上跳下来，整了整凌乱的衣衫。裴衡也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她扯开的衣襟。
“你...你的伤...”沈泠指了指他的胸口，小声问道。
裴衡系衣带的手一顿：“之前在边关，为救一个孩子，中了埋伏，已经好了，不碍事。”
沈泠心头一颤。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冷血无情的人，竟会为救一个孩子险些丧命。
“还疼吗？”她轻声问。
裴衡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一软：“当时疼，现在不疼了。”
沈泠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胸前：“以后...以后我保护你。”
裴衡怔了怔，随即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以后就靠沈小姐保护了。”
沈泠抬头瞪他：“笑什么？我很厉害的！”
“是是是，”裴衡忍着笑，“沈小姐武功高强，才智过人，在下佩服。”
沈泠哼了一声，却忍不住也笑了。两人相视一笑，方才的旖旎气氛化作了脉脉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