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睡吧,别撑着了。”钟毓看向眼神呆滞的贺兰同学。
钟毓这次要扮公主,自己去另一个房间换了衣服,先穿了里面的衬裙,贺兰同学抬头看着一身裸粉的美人说:“看看我的女朋友。”
“贺老师要喝咖啡吗?”小赵问。
“可以,我自己来就行。”贺兰同学说着准备站起身。
“方便,一起的。”小赵又问阿丙,“姐,你呢?”
“我想喝奶茶。”阿丙跟着小赵到了外面的客厅,话音留了下来,“不饿也多吃点,今天有的忙呢。”
“想什么?”钟毓拎起裙边,长腿一跨,坐在了贺兰同学的腿上。
贺兰同学绷起身体,小声提醒道:“有人。”
“没事,你别硬就行。”钟毓说着勾了贺兰同学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目光盯着他。
贺兰同学伸手钳住钟毓的腰,丝质的裙子手感滑的都不真实,他又抬起钟毓的胳膊,腋下修理的干干净净。再低下头去,他的腿也是瓷白的比女人都细腻,不由自主的就想把他的裙子再往上撸。
“小青,你真是妖孽。”
贺兰同学发自内心的感叹,原本自己一点都欣赏不来这样的美,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爱这副皮囊。从第一次见他,发现他是个男人开始,当下的判断就想跟他玩,亵玩。
不过就是为了欲,哪怕是现在,他满脑子也是想着要狠狠的草他,可怎么就把这感情升华了呢?真色令智昏?
“哥哥,收一收你的眼神,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扒光了。”钟毓手动给贺兰同学的眼睛闭上。
贺兰同学配合的闭眼,人也没有动,只是问:“钟毓,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但能得到一个完完全全的我,愿意吗?”
钟毓挑眉说:“那很划算。”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信吗?”贺兰同学闭着眼问。
“干嘛要如果,我知道哥哥爱我。”钟毓笑了起来,又手动把贺兰同学的眼睛打开,贺兰同学的眼睛红了,眼中布满了血丝。
“色果然是刮骨钢刀,真要命。”这话竟然是钟毓说的,或者不该用“竟然”这个词,他本来就很馋贺兰同学。多干净啊,多优秀呀,哪怕只是相逢一场也值。
“贺老师,要吃可颂吗?”小赵冒出一颗头探在门边,面上闪过了一丝局促,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打断了他俩的你侬我侬。没时间了。
钟毓站起身,开始在小赵的帮忙下一件一件的穿裙子,公主的裙子属于水晶鞋掉下来腰都没办法弯下捡的。他还要戴义乳束胸,太受罪了,今天还会很热,一整天他就是巡游,微笑着给人拍照,机智应对媒体,甚至游客的各种不礼貌的言行举止。
贺兰同学在钟毓走后才去睡,胖子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睡着,跟他说抱歉,暂时不想起,胖子说随便,自己在外面玩手机。一直到中午,贺兰同学洗漱好,问胖子有什么计划,胖子说听老师安排。
贺兰同学看看时间:“那去吃饭吧?”
酒店餐厅是需要预定的,今天一号又有活动,客满,另一个小餐厅被人包了,全天都不接其他客人。他们只能去一个之前是吃下午茶的地方,但今天也全都是人,临时加了不少桌子。
这里不管是住一晚还是吃一顿都价格不菲,有钱人扎堆也遭罪,正经午餐都吃不到,提前享受下午茶。
但只要钱到位,规格和服务还是不错的,鹅肝鱼子酱甜点咸点把贺兰同学都吃饱了,还给他们送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杯子。
“候云华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贺兰同学问。
“估计还要休息几天。”胖子回。
贺兰同学扬了扬眉,漫不经心的问胖子:“跟我在一块是不是很有压力?总感觉你全神贯注的很吃力。”
胖子摆摆手谦虚说:“没有没有。”
贺兰同学跷起腿,身体后倚,双手随意的搭着,肢体很放松,说:“随便聊聊呗,其实我对钟毓不怎么了解。”
胖子擦了一把汗,样子有点滑稽。
贺兰同学的腿也不短,尤其是他身型板正,人也很稳重,从前还有几分小青年的学长气质,这段时间是越来越像个总攻了,眉宇之间也添了几分忧郁与烦躁。
只是他一向温润,并不是那种有攻击力的性格,常态下嘴角都会挂着一抹礼貌的微笑,也不会叫人觉得有压力。
但胖子就觉得这人太精,书卷气在他看来成了洞穿人性,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出错,也不敢跟他嘻嘻哈哈称兄道弟,亲和都是假象,这人骨子里极其冷淡。
“你跟钟毓认识多久了?”贺兰同学问。
胖子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快三年了。”
“钟毓说你当老板的,不差钱,怎么想着跟他奔波?”贺兰同学又问。
“还好,我一般也不跟他出去的,需要了帮个忙而已,朋友嘛,不计较这些。”胖子说。
“那我们之间很平等。”贺兰同学笑了笑,“你不用这么拘谨。”
胖子:“……”没法跟这人沟通的样子。
“我总觉得钟毓有事隐瞒我。”贺兰同学低头撇了撇自己手指,然后突然抬头盯上胖子,“他得了绝症,要死了吗?”
“啊?”胖子一脸懵逼。
“那你能告诉我吗?要不然我总瞎猜,挺烦的。”贺兰同学说,“你应该能理解吧,像我们这种,其实很没有安全感的。何况钟毓就像浮萍,没有根,我这么喜欢他,可他说不是我的就跟我没关系了。”
胖子:“……”我好歹也是钟毓的人,就算你想套话也不该这么直接吧?
“钟毓以前真是直男吗?”贺兰同学问。
胖子点点头,望着贺兰同学想多解释两句,可是又无从下口,结巴的说道:“……也,也是没办法,其实……唉,他其实挺不容易的,非常不容易。”
“那你觉得我把他掰弯了吗,还是也是‘不容易’‘没办法’?”贺兰同学问。
胖子又擦了擦汗,苦着脸道:“老师,要不还是不聊了吧,我还真紧张。”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贺兰同学目光如炬,神情里带上较真,“他跟那个叫吴雪菲的女孩断了吗?”
胖子明显怔住了,愣了半响才回答:“我不清楚。”突然察觉这话不对,又补了一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的事我很少过问,尤其是感情的事。”
贺兰同学看了胖子一样,放下退后站起身,说道:“好了,谢谢。”
服务员过来结账,贺兰同学付款,过后将赠送的杯子给胖子,“替我转交给那位姓赵的女孩。”
“你……去哪?”胖子问。
“有事,先走。”贺兰同学丢下这一句走了。
胖子看着贺兰同学离开的背影,心下惶惶,预感到自己好像办砸了大事。他不敢去找钟毓,猴儿病着,阿丙忙着,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独自一个人晃了半天,晚上钟毓回来的时候,他都在沙发上睡着了。
“人呢?”钟毓问。
“走了。”胖子答。
“什么时候,说什么事了吗?”钟毓又问。
“下午。”说完又改口,“中午。”
钟毓眉头蹙了蹙,脸色有些发沉,他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胖子:“我的亲哥,你没跟他说什么吧?”
胖子赶忙摆手:“没,我什么都没说。”随即心中不安,又把他们交谈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钟毓扯下了假发套,小赵过来帮忙,先把束胸解了,他被勒了一天,心慌气短早喘不上气了。他平常也不会随身带烟,看胖子香烟打火机放在茶几上,他弯腰点了一根,一边吸了一口,另一只手还捧着烟灰缸弹灰。
“刚刚不是说胃疼的吗,还抽。”阿丙冲了钟毓一句,回头对小赵说,“赵,先给你哥药拿来。”
小赵端了杯水:“还是先喝口水吧,干了一天了。”
阿丙要来夺钟毓手上的烟,钟毓抬手让了一下:“滚开,我老婆都不管我,要你管!”
“你老婆太多了。”阿丙在钟毓假胸上锤了一拳,“活该!”
“别他妈瞎扯,我就怕你们口没遮拦,哥哥心思重。”阿丙还不死心要抢他的烟,所以钟毓只好伸长脖子反手抽烟。
“那我是说错话了吗?”胖子有些担忧的望着钟毓问。
“不知道,他自己就有心事。”钟毓眉头都锁紧了,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冲胖子吼道,“你就应该斩钉截铁的跟他说分了断了,我们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就担心她又发疯来找你,万一她爸再找上你呢?她爸黑白通吃的,到时候两路人马杀起来,不把你搞成红颜祸水了?”胖子还无辜起来了。
钟毓掐掉手里的烟:“操,你奶奶的红颜祸水。”
胖子:“……抱歉,我们家没有祸水的基因。”
阿丙在旁边“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问钟毓:“小青你也太敏感了,胖胖又没说别的,至于吗?”
“你们懂个屁!”钟毓看到端药过来的小赵,到嘴边的牢骚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