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喝了药拿来手机，他没视频，先打的电话，再一看时间，都快一点了。怕贺兰同学睡了，准备响两声就挂掉，可是第三声的时候电话接了，背景音很吵。
“干嘛呢哥哥？”钟毓问。
“老马回春，857。”贺兰同学在那边喊。
凝神过来的胖子和阿丙也听见了，异口同声的说了声：“我靠！”
钟毓瞟了他俩一眼，拖着长裙回到另一个房间，开灯发视频过去。
贺兰同学很快就接起，镜头里脸色发红眼神发愣，显然喝了不少。
钟毓努力的辨别着他身后的场景，不像是gay吧，就听贺兰同学问：“干什么，又要查岗啊，想看看我的同伴吗？”然后贺兰同学扯着嗓子大喊，“魏兄，魏兄！”
魏兄没来，镜头里出来了一张很斯文，同样有着书卷气的脸。
“学弟，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贺兰同学醉醺醺的说。
钟毓脸上堆起招牌的可亲笑脸，说道：“学弟你好。”
“你叫什么学弟，人家比你大。”贺兰同学嘿嘿的笑起来，对着镜头神叨叨的说，“只是年纪比你大。”
学弟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望向镜头说：“放心吧，我会把学长安全送回去的。”
淦，放你奶奶个腿的心。
钟毓立即说：“地址发我。”
镜头晃了晃，等稳下来时，一闪而过的一张脸叫钟毓倒吸了一口凉气。
“离离——”贺兰同学喃喃的叫了一声，通话断了。
“你干什么去？”阿丙在后面追问，“能不能休息会儿，饭也不吃，你不要命了吗？”
钟毓只简单的换了衣服，打车赶回来，却先去了停车场，果然看见了那辆帕萨特。昨晚他是开自己车过来的，小mini还停在这，他坐上车开始抽烟等。
抽到第四支烟时，那个身影过来了。
钟毓下车，看着钟离，说了声：“谢谢。”
钟离疲倦的脸上满是讥诮，冷冷的问：“你算什么东西，配跟我道谢？”
钟毓不回嘴，低头与钟离擦身而过。
“老子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一个下水道的臭虫！”钟离丢下一句先上车离开，小灰灰暴躁的咆哮了一路。
钟毓上楼，出电梯到门口，等了等才按了密码锁，门开了。
房间里有陌生的烟味，钟毓只开了玄关的灯，在客厅看了一眼，然后才进卧室。
卧室的烟味更浓，伴着酒气，贺兰同学和衣躺着，安静的都听不见呼吸声。
钟毓贴身过来靠着贺兰同学躺下，一只手从额头捋进贺兰同学的头发里，然后轻轻地抚着。
片刻后，贺兰同学动了动，侧身抱住了人，低低的叫了一声：“钟毓。”
“在的，我在。”钟毓另一只手环过贺兰同学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身前靠来，用唇碰了碰他的鼻尖，然后吮吸了一口他的唇，问道，“喝得什么酒？还挺好闻。”
“你个混子，不知道吗？”贺兰同学淡淡的说。
“我又不是神，哪能什么都知道！”钟毓一样语气很轻，柔柔的带着哄，他再次咬了一口贺兰同学的唇，指尖用了力气按住人问，“要吗？要我吗？”
贺兰同学松开了抱住钟毓腰上的手，转开了脸去，呼吸声已经有了哽咽。
“哥哥。”钟毓还贴着他，可是却不再触碰他了。
“钟毓，我有点难受。”贺兰同学说。
“要喝水吗？”床头有一瓶玻璃瓶装的水，还没开封，钟毓起身给他打开了递来。
贺兰同学没动，说了声：“我不想喝。”
钟毓自己喝了两口，然后将水放下，人转身压了过去。
贺兰同学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可是他抬起的腿直接被钟毓摁了上去。
这下触动了贺兰同学，猛然一下激烈的反抗了起来，另一只脚就要把人蹬开，支起的上身拳头也要抡过来了。
“嘘，安静。”钟毓扑过来固定住贺兰同学，在他耳边说，“老公疼你。”
听见这句，贺兰同学不知为何一下子卸去了力气，半响，他啜泣着说：“钟毓，我难受。”
“我知道，谢谢你选我。”钟毓说着声调也变了，艰难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钟毓，我爱你。”贺兰同学喊了起来，哽咽的又说了一遍，“钟毓，我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钟毓抱紧贺兰同学，“哥哥，你有我，我是你的，我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你。没有人和你分享我，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贺兰信，你是我的命。”
贺兰同学哭了，痛哭流涕，可是哭着哭着那哀号声就变了味，直到后来他恼怒的抱怨：“你能不能用点油？你特么趁人之危还老这么粗鲁！”
贺兰同学太累了，被放开后倒头就睡了，连钟毓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等到睡醒，又到了中午。
难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难受，还好他现在不用独自忍着，一边去上厕所一边打电话骂人。
“钟毓，你个人渣，你（哔——）”文明社会，和谐消音。
钟毓在那边低低的笑了起来，哄人说：“今晚赔你，后面几天都给你。”
“你等着吧，我不会对你手软的，拿命来。”贺兰同学恶狠狠。
钟毓蛊惑音沉沉道：“尽管拿，就是你的。”
贺兰同学不甘心的哼哧了两声，语气又软了下来，问：“什么时候回来？”
“这边五点就结束了，但我……我又要去陪大佬了。”钟毓说，“逃不过去。”
“大佬都在家等你了，你怎么这么贱呢，还要卖？”贺兰同学就不觉得自己说话难听。
“人在江湖飘啊，挨完一刀又一刀。”钟毓可怜兮兮的，随即又解释，“没有啦，就是个普通的饭局，人家想看看传说中的蛇精长什么样，我去露个脸，不会有什么的。万姐也在，我都是有主的人了，她还敢把我卖了？”
贺兰同学听了反倒有些不安心了，认真问：“你们在哪？我去接你。”
“不知道呢，万姐叫我等通知，也可能就不用去了。”钟毓听出贺兰同学的担心，有点心疼又感觉暖暖的，“没什么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没有乱七八糟，我最多也就是一道看菜，过过眼瘾。”
“到了给我发地址，我想你，就要去接你。”贺兰同学又问，“你想吃什么吗？我提前给你做好再去等你。”
“我还真的好饿，饥渴难耐。”钟毓说。
“认真的，我要把老公好好养养，太幸苦了。”贺兰同学说话不自觉的用了力，都想把人抱住了。
“真的呀，我就是又渴又饿，站到现在了，今天又是个大太阳。”钟毓说着喘了两口气，“这两天胃一直疼，吃药都不管用了，也吃不下去饭，给我煮点粥吧，想吃白米粥，稀一点，不要太稠。”
“有时间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别给拖出大毛病。”贺兰同学问，“你每年有没有定期去体检？”
“有啊，HIV。”钟毓说，“还有核酸算不算？我到哪都要测。”
“你惜个毛的命。”贺兰同学说着就准备挂电话。
“哎，给你的暗恋者回个消息吧，人家可担心你了。”钟毓笑哈哈的，“哥哥就是迷人，都不知道人家暗恋你多少年了，就这样被我捷足先登，都有些过意不去呢。”
贺兰同学：“……”
“我就说爱是要靠做的，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的只会玩灵魂爱恋，爱出个什么东西来吗？你看你，都被我干上瘾了，一碰你就饥渴的不行，又软又湿。”钟毓依旧笑哈哈的，“你也劝劝你那学弟，人生难得几回春。”
“那你跟那么多男男女女上过床，做出多少爱来？”贺兰同学问。
“没有，就跟你做出滋味来了。”钟毓说着又深吸了一口气。
贺兰同学这边在叹气：“钟毓，你去死吧，别再来牵引我的情绪了，老子不是你能轻易掌控的，瘪三，啊呸！”
钟毓都要笑昏过去了。
贺兰同学洗了个澡，换衣出去，约了学弟去吃米其林，三星吃不起，二星订不到，一星还是可以的，浙菜也很可以，神仙富贵鸡，YYDS。
贺兰同学并没有心不在焉敷衍了事，心满意足的吃好了饭还热情饱满的带着学弟逛了逛，走累了之后才带着他进了一家咖啡店，点了咖啡和甜点准备聊一聊。
聊什么呢，总不能开门见山的说别喜欢我了，我有男朋友，就算和这个吹了，也轮不到你。
贺兰同学觉得他自己都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GAY，他不喜欢女人，可他对男人也没什么感觉，他以前看gv同样觉得很恶心，并且一点不想尝试。他有自己的事做，也有正常的社交圈子，除了钟离，他不曾设想过和任何一个人天荒地老或放纵一场。
他爱钟离，但过了青春期，他已经把那份冲动给阉割了，但要说对钟毓有多深沉，也没有吧？他就是想跟他玩玩而已，那人就是个垃圾是个烂货，就像嫖|客对妓的心态，哪知道做着做着真就走心了，也发现这人其实还好，既不垃圾也不烂，处处给他惊喜和悸动，他都想跟他走一辈子了。
那么就跟学弟聊一聊他的男朋友吧？
“想听吗？”贺兰同学问。
学弟怔了怔，随即抿唇一笑：“好啊。”
……（讲述省略，但贺兰同学用词正经，没有狎戏的成分。）
“其实也没什么是不是？但我挺期待和他的未来。”贺兰同学没提钟离，故事就少了灵魂。
学弟微微蹙眉，对这个一向仰慕的学长不大能理解这肤浅的一面。
“食色性也。”贺兰同学自毁偶像形象，“我一俗人，好吃也好色。但我不贪心，吃饱了就够了，有这么个人我也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