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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两人相处愉快。司从欢已经晋升为虫虫大王了。乐迪给她讲故事,教她做题,累得不轻。司从欢良心发现,提出笔墨纸砚伺候,她要作画,好让孩子歇歇。

乐迪靠在司从欢胳膊上,静候佳作。司从欢内心一片柔软,心道:这瘦瘦的小孩,身上软软的,还蛮可爱的。

“这是啥?你画的是啥?”

“老丁头啊。你没听过?”好东西得传承下去啊,司从欢又展示一遍,她边画,边念念有词道:“一个老丁头,欠我两块钱,他说三天还,我说四天还,去你……的大坏蛋……”

“早点还你钱不好么?”

“……那我可能说错了……”她刚才毕竟分出精力改词儿了。

乐迪很聪明,一上午时间,把所有任务出色完成,还教了司从欢玩逻辑狗。美中不足的是:太能霍霍了!手速极快,想野餐,“唰”地把床单薅到地上;想显摆玩具,所有收纳箱顷刻间底朝天。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时至中午,司从欢体力有点不支,独自在沙发上做龟息养生法。乐迪满屋子跑,到处倒腾东西,忙得不亦乐乎。司从欢想:她以后坚决不当老师。

外卖到了,乐迪将自己亲点的披萨、薯条铺摆到“野餐布”上。

“虫虫大王,”乐迪附在司从欢耳边,说悄悄话一般, “我可以看动画片么?”

“那就看呗?”司从欢爽快回答。午休时间,作息表上又没说不能看动画片。司从欢等他自己开电视,乐迪等她快点拿出手机。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半刻,才互相猜中对方心思。

“看什么?先说好,就一集啊。本大王没有流量的。”

“就一集!”乐迪眼睛溜溜转,伸出一根食指保证。

司从欢趁乐迪看动画,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番。乐迪是还想再赖一集的,司从欢佯装接电话:妈妈,我知道了。我不看电话了。然后撇嘴,委屈巴巴地告诉乐迪,她的手机被设置了青少年模式,无法开启了。乐迪感慨:妈妈是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物。

乐迪口头答应午睡,人却在地上一趟趟地走,忙活个没完没了。导员的话回荡在司从欢耳边:我这有一份“十一”假期看孩子的工作,要求胆大心细、有勇有谋……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司从欢哄着乐迪躺下,耐着性子给他做SPA。她用拇指和食指按着乐迪的手指,在他手指根部和指尖之间来回捋搓,间或给他揉捏指部关节。

乐迪表情满足放松,每当他想开口,司从欢就“嘘”一声,示意他保持安静,她还故意放缓呼吸装睡,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蝉鸣、鸟啁啾、车笛、人语响皆已杳杳,取而代之的是乐迪的小呼噜声。

成功!司从欢轻吁一口气,爬了起来,她好悬也跟着睡着了。呵!小孩子的睡颜还怪可爱的,好想弹弹他腮边的小肉肉。想归想,司从欢很怕把他弄醒。

带着功德圆满的满足感,司从欢退出卧室。窗外的天阴得厉害,院落里枝摇叶落,而室内宁静祥和,温度和湿度皆宜。“真是人间好时节呀。”司从欢忍不住感慨。她大大地伸个懒腰,靠着沙发,席地而坐,从背包里掏出《简爱》。

前几天她刚啃完英文版,对比着阅读,有益于学习翻译。读着读着,司从欢不禁笑出来,现在的言情小说啊,都是玩前人的套路。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一世纪,三百年的时间,人性怎么一点长进没有呢?

乔治安娜说了“你好”之后,那些寒暄客套话里所呈现的声调和神态,多出彩啊。司从欢自信她能驾驭这种角色。自从知道了家里那点事,她对恶毒女配的角色轻松拿捏。去年的英语短剧比赛,她靠着“全无表演痕迹”的表演征服全场。

司从欢有做读书摘要的习惯。黑底白花封面的便签本压在茶几上,开始摘抄。她的字迹离娟秀相去十万八千里,那手烂字曾被略有书法造诣的同学痛心疾首抨击:半点体都没有!

“我向你献上我的心,我的手和分享我全部家产的权利。”

好句、好句!司从欢嘴角上扬,霸道总裁爱上我,八级情话学起。有朝一日,她发达了,也要这么哄小鲜肉。

柏屹年进门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蓦地抬起。是司从欢刹不住满满笑意,神采奕奕的小样子。

啊?司从欢秒变呆头鹅。

“老师好。” 她连忙起身打招呼。原来这是柏屹年家,一定是他请辅导员推荐baby sitting的,怪不得知道她名字。话说,他就这样早婚早孕了?

柏屹年礼貌回应:“你好。”

“乐迪呢?”

“睡着了。”

柏屹年点了点头,心道:能把他哄睡,好本事。

两个人同在屋檐下,不说点什么好像有点尴尬。司从欢想,自己承了他的还书情,理应担起聊天的主要责任。她冥思苦想,找了个话头,“没想到老师这么早结婚,您儿子很可爱。”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柏屹年愣了愣,解释道:“我是乐迪舅舅。”

“哦……我就说嘛,老师您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大孩子?”司从欢努力给自己找补。

“乐迪妈妈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同岁啊……”司从欢喃喃。怎么拍马屁总拍到驴蹄上,要不夸他也是霸王龙得了。

柏屹年突然想起这人是要赶火车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假期没去哪玩儿?”柏屹年问。

“没有,人山人海的,不如打工快乐。”

柏屹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又问:“没回家?”

“没有,早定下来做兼职了。“司从欢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柏屹年笑了笑,问道:“还做过哪些兼职?”

司从欢尴尬地呵呵,“给人代课。”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谈话点到为止,室内又复安静。司从欢四下看了看,想她现在是不是该起身把客厅收拾收拾?拿人钱财,这么光明正大地摸鱼,好像不大好。说干就干,司从欢开始把玩具往收纳箱里拾掇。

“不用收拾,待会乐迪醒了,又要全倒出来。我姐姐怕你一个人搞不定孩子,特意让我过来看看。想不到,你还挺有办法。”

这是夸她呢!司从欢谦虚道:“只要和他一起玩就行了。”

柏屹年说道:“带孩子玩挺累的。”

司从欢把上午种种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还挺考验人的。”那个儿媳妇要生了的阿姨,应该头疼死了。

柏屹年瞥见茶几上放着《简爱》,书脊上还贴着校图书馆的索书号,不由对她刮目相看——这孩子言行举止很像不学无术那种,原来腹有诗书呢。他视线旁落,白纸黑字,赫然画着一个丑不拉几的老丁头。

关公面前耍大刀,美术教授面前画老丁,司从欢有些汗颜。她把小摘抄本推过去,遮了遮。

柏屹年感觉更可笑了。

司从欢决定要大大方方的:“老师,你知道这个老丁头么?现在小孩子都不知道了。——代沟啊。”

“知道,我以为你这个年纪不知道。”

“一个姐姐教我的。她还教过我一笔画鸟。呵呵,其实我就会画这两样。”

还挺好学,难道这就是她闯进美术教室的原因。“如果你想学绘画,可以来上我的课。”柏屹年大方邀请。

“好的好的!谢谢老师。”司从欢满口称好,满心拒绝。色令智昏,她要离他远些才好。

“老师,您是毕业留校的么?学历是不是要硕士起?”司从欢不准备当孩子王,打算考个研究生,又担心文科学历贬值太快,就业环境更糟。

“要博士的。”

司从欢难以置信:“您已经是博士了?”柏屹年长得比很多本科男都年轻,竟然博士毕业了?是水硕,水博么?

“我高中毕业直接去列宾读的本硕博。”

列宾,不了解。司从欢打算回头查一查。

“你今年大几?”柏屹年问道。

“大二了。”

“准备考研还是就业?”

司从欢很认真地想了想,末了,回答:“不知道。等我考完博士都七老八十了,直接就业的可能性大吧。”况且硕士学费挺贵的,相信妈妈宁愿把钱扔水里听个响。

柏屹年说:“哪有那么夸张?不到三十基本能搞定。”

“老师,您到底多大?”

“你看呢?”

司从欢认真看了看柏屹年,长得真帅,硬帅,看得她小鹿乱撞,说话发虚,“二十四、五……六七?”

柏屹年心底发笑,还有这么说话的!她怎么不直接数一百个数呢。

“你多大?”柏屹年问。

“二十一。”

“我比你大六岁。”

哦,两块金砖。

天色已晚,狂风怒号。柏屹年获悉乐迪父母即将到家,他本着爱护本校学生心理,提出让司从欢晚些和他一块走,好送她回学校。

司从欢熟读妈妈看的那些“知音体”故事,女大学生总像是一个挺倒霉的群体。她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理,托词有人接,婉拒了柏屹年递过来的好意。

柏屹年做了一个了解的神情,这样的小姑娘一定有男朋友接的。他还是别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