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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天气转冷,大北风吹得人脑袋发木。司从欢等不及网购,火急火燎地要去逛街。

柏屹年于前一天看见了司从欢发的朋友圈:明天一早就去买帽子!狗天气,老娘的脑子要冻成冰溜子了!她还配了一个狗不狗、猫不猫的玩意叉腰踹门的图。柏屹年顿觉好笑,眼前好像浮现了她骂骂咧咧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他在学校找了点事做,“偶遇”了司从欢,“顺便”载她去买帽子。

司从欢去最近的商场,打算速战速决,以免耽误柏屹年老师的时间。到了杂货店,她直奔目标。像大部分女生一样,司从欢选择困难症发作。她戴那顶有字母的绿色鸭舌帽很好看,贝雷帽也很适合她,左挑右选的,几样又都被她放了回去,说是 “不实用”。最终选中了一顶杂色的毛线帽。

柏屹年看她眼睛四处瞟,发卡、水杯、手账本无一不感兴趣的样子,于是说:你再逛一会,我也要买些东西。他装着看东看西,实则是在看她。

她试戴各样发卡,拿耳饰在耳垂处比量,虽然没有耳洞,兴致倒浓。还巴巴地问人家店员,有没有耳夹款。才夹了一个,就迭声说:太疼了,太疼了。她又绕到手账本区,翻了翻又去瞧后面的定价,偶尔还现出一副咋舌的表情。到了玩偶去,她喜笑颜开,像个憨憨。

结果她购物筐里只装了那顶毛线帽子。“就这个?”柏屹年问。

“嗯。”司从欢看了看柏屹年手里拿的解压球,对收银员说:“一起结了。”

司从欢方向感不太好,总是忘了原路,绕来绕去找电梯。路过一家猫舍时,她驻足观望,那神情像是小孩子看糖果一般。

“进去看一看。”柏屹年说。

司从欢遇见猫,那叫一个“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其中一只小布偶,甚是会撒娇卖萌,俘获人心,把司从欢喜欢得跟什么似的。

“要不,买回去养?”

司从欢: “寝室没法养,会影响别人。”

“放我家里,你可以过来看。”

“真的?你也喜欢猫啊?”司从欢心思活络起来。

“嗯,很喜欢。”

司从欢没听出柏屹年别有所指,完全沉浸在“我有猫了”的惊喜里。到结账时,她才反应过来,猫、航空箱、猫砂、猫砂盆、猫粮、鱼罐头,林林总总,三千多元。

“贵死了。” 司从欢拽拽柏屹年,“还是云吸猫比较合适。”

“难得喜欢。”柏屹年付款。

司从欢有些歉然,暗想自己捅了篓子。柏老师也不容易,都用上解压球了,她还勾得他乱花钱。话说她要是富婆就好了,别说猫,连柏屹年,她都想包了。

店员冲布偶猫摆了摆手,“要乖,听爸爸妈妈的话哦。”

司从欢有些窘,她何德何能,有猫就很好了,哪还敢妄想给猫猫找个这么矜贵的爹。跟柏屹年回家安顿猫,她揉着猫头,说: “叫姐姐。”布偶“喵”了一声,跳开。柏屹年把它举起来,对着前爪成投降姿势的弱小,命令道: “叫爸爸。”

俩人逗着猫,聊着聊着,一个成了猫妈,一个成了猫爸。司从欢给猫赐名:八级。——她正为专八考试奋斗。

无端让柏屹年破费,司从欢怪不好意思的,她问柏屹年想吃什么,她中午请客,也算报答上次他的“救命之恩”。

司从欢对这个城市的餐饮业了解有限,想来想去,去了学校附近的“胖哥辣辣欢”。她把自己最喜欢吃的菜一次性地都分享给他:水煮鱼、苦瓜煎蛋、辣子鸡、凉拌秋葵。司从欢以为自己又遇上一个和褚可晨一样不挑食的人类。暗忖:怪不得人家都长得那么高呢。哪里想到嘴上说“吃什么都行”的柏屹年实则根本不能吃辣,一块辣子鸡就把他辣得七窍生烟了似的。司从欢赶忙给他倒了一杯大窑。

柏屹年也没想到自己吃辣等级和司从欢相差如此悬殊。他看司从欢吃得那样香,不断挑战自我,勇敢尝试,到后来,被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司从欢:“不好意思,柏老师。你说你能吃辣,我没想到你的这个“辣”,是辣条级别的。”

“辣条级别?”柏屹年的嘴唇已经可以用娇艳欲滴形容了。

“最低级别。”司从欢笑,“要不,您看看餐单,再点些别的菜吧。”

“不用,慢慢吃,等我适应一下。”

“我出去一会儿。”司从欢走出店外。回来时,拎了一袋泡芙给柏屹年,解释:“以甜克辣。”

他一个男人,水煮鱼配泡芙,真是够滑稽的。这顿饭吃得耗时耗力,柏屹年问她:“回去再看看八级?”

司从欢思量她和柏屹年毕竟生多熟少,以后提上门撸猫多有不便,不如打铁趁热,今天撸个尽兴。进柏屹年家门,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八级,八级,可爱的小八级——妈妈回来啦。”

她对着猫,总是秒变夹子音。柏屹年忍俊不禁。

布偶对新名字不敏感,翘着尾巴,踱着猫步,一脸高冷地走开。“哎,你别走嘛。再跟妈妈玩会儿。”司从欢伸手去拦,一把抓在了猫尾巴上。它扭身,“唰”地出爪。

“啊呀!”司从欢叫了出来。

柏屹年去完卫生间,发现猫砂盆里有大货。正撸起袖子铲屎,听到动静,他问: “怎么了?”

“糟糕,被八级抓伤了。”她的手上赫然两道伤口。

柏屹年拽过她被抓伤的手查看,出血了。还好家里有肥皂,他把肥皂打湿,给司从欢冲洗伤口。

现在是晚高峰,步行到四院只需十几分钟。两人挂号,取药。司从欢看了眼单子,哀嚎: “天呀,狂犬疫苗要打五针!”

她把一字领毛衣领口拽低,露出上臂。许久不打针,冷不丁得受这一下子,司从欢心下有点紧张,于是试图用幽默化解, “呵呵,专为打疫苗而生的衣服。”她归拢收据、挂号单,一边念叨着:保险能不能报销?一边给她妈妈挂电话:妈,我有一个同学,被猫挠了……正在替她按棉签压针眼的柏屹年笑到手抖。

“这种情况,像咱家交的那种保险能不能给报销?……不能啊,得住院才行啊……哦,知道了……不是我,谁家好人能让猫挠……妈,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柏屹年弯着嘴角,听她一派胡言。不出血了,司从欢拉上衣服,肩头白嫩肌肤又被遮上。

“用不用注射免疫球蛋白?”柏屹年问医生。

“我们医院没有,这种程度一般不用注射。”

“那我打完五针就能百分百不狂犬了么?”

医生把目光投向司从欢,表情复杂。柏屹年适时翻译, “怎么确定疫苗是否接种成功,需要做抗体检测么?”

“全国武汉生物研究所是比较权威的狂犬病抗体检测单位。个别医院或者疾控中心也可能有,这个需要你们自己咨询。我们院不做。”

天空飘起小雨,司从欢觉得还蛮有情调,她喜欢这种秋雨溟濛的天气。一转眼大三了,和柏屹年相识已有一年。司从欢从未想过她和他能走得这样近。不知怎地,她想起达西先生在雨中向伊丽莎白小姐表白那段,“I have struggled in vain and can bear it no longer……”司从欢喃喃出声,把腔调拿捏到最好。

“你说什么?”柏屹年没听清,因为顷刻间风狂雨骤,横扫面门,击得人身上寒飕飕的。他怕司从欢伤口和针眼淋雨,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两人被浇得狼狈不堪。司从欢冲澡前给伤口贴上防水邦迪,柏屹年还想出了在她受伤的手上套个保鲜袋,再用她头上的发圈扎紧的法子。

柏屹年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是超短裙的效果。他想得周到,加了一件针织长衫给她。司从欢认出这是她第一次见柏屹年时他穿的那件。

司从欢冲完澡,跟个刑侦警官似的把疑似掉的毛发都收集起来,扔进马桶冲掉。做完这些,她又有点神经质地想,万一柏屹年是坏蛋,警察是不是就没破案线索了?忐忑中,她拿着毛巾可劲搓头发。

柏屹年看见出浴后的阿联酋白袍富翁,险些笑出声。男人冲澡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出来时,司从欢正和八级讲道理。看来沟通不是十分顺利。

“不孝女!”司从欢骂。“怎么可以挠妈妈呢?”

又夹子音了。柏屹年笑:“你倒是不记仇。”

“谁说的,其实我特别记仇——只是不愿意和小猫咪一般见识。”

柏屹年递给她吹风机,司从欢摇摇头说:“已经不滴水了。”

“容易感冒。”

“没那么娇气,人生有很多比吹头发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做。”司从欢自己真没吹过头发,她怪佩服美珊那种毅力的,能举着吹风机朝着自己脑瓜顶嗡嗡嗡,响一个多小时,恨不得给每根头发丝都凹个造型。当然在美珊眼里,从欢属于糙老爷们一级。

“比如?”柏屹年微挑起眉,等司从欢进一步震撼发言。

“啊?”司从欢眼珠转了转,说:“闭目养神。”

柏屹年笑出来,戳破她:“就是懒呗。”他把吹风机插上电源,请司从欢坐下,打算开展一对一服务。

司从欢鬼迷心窍地配合。嗡嗡声不绝于耳,阵阵暖风拂过她的灵台,柏屹年的男性气息,还有撩起她发丝时,带起的温柔,司从欢觉得自己要醉倒在这暧昧情愫里了。那天,大雨滂沱,雨线在窗上密密划过,司从欢认清,她大抵回不去寝室了。

柏屹年给她一个没拆盒的牙刷,让她洗完漱,睡他房间。司从欢枕在柏屹年的枕头上,拥着他盖过的被子,听雨穿林打叶,风敲窗入户,没有一丝不安和防备,竟睡得格外安稳。

司从欢曾就此事旁敲侧击,向情感专家赵美珊讨教。赵美人聪慧过人,一瞬间就将司从欢的婉转表达领悟到精髓,并一脸疑狐地向她发问: “你的一个朋友?”

“不是,小说情节。”

赵美珊长长“哦”了一声,说: “要看生理上,男人行还是不行?”

“应该……行吧——小说里哪有不行的。”

赵美珊略一思考,说: “那就是不喜欢喽。也可能男人有一定身份、地位或者婚约,这样设定是不是比较合理?总之,爱惜自己羽毛罢了——怕被女的缠上,甩不掉。”

司从欢对这个回答极不满意, “说不定因为太喜欢,所以克制呢?”

赵美人甩甩头发,对此嗤之以鼻: “叫你刚入学就大放厥词,说自己不恋爱,还不婚不育!实践出真知啊。小欢欢,克制什么?!人鬼殊途还是人妖有别?女方未成年?你一个没吃过猪肉、也没真正看过猪跑的人,别YY了。看什么小说?不如找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