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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司从欢藏身在温泉池里,仰望不远处的灭蚊灯,幽幽光线里,蚊虫前仆后继……听不见了细碎说话声,柏屹年不知所踪。

他不在更好,司从欢兀自在池中抖抖手踢踢水,没意思时,又好奇起柏屹年干什么去了。她钻出水池,眯缝着眼睛望呀望,灯火阑珊处,柏屹年正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腻腻歪歪。那女人身形颀长,看着,像郝颖。

司从欢冷哼,噗通一声滑进温泉池,背倚池壁,看流云遮月,找夜幕寒星……心里气鼓鼓的,脑子也嗡嗡的。什么玩意儿啊,刚才还跟她装情种!这种男人,就应该浸猪笼。司从欢头脑里浮现出柏屹年困在猪笼里,双手抓着竹篾,痛哭流涕,苦苦挣扎的模样:求求你,救救我。她司从欢邪魅狂狷一笑,小手那么轻轻一抬,朱唇慢起:下去吧你!

“上来啊。”

司从欢应声回头,柏屹年正好端端地立于灭蚊灯下。她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走到池中心,背对着他,撩水玩。

柏屹年轻笑: “你在怄什么气?过来。”

命令谁呢,司从欢不理。

“刚才碰见个朋友,怕她喝多,给她送回去了。”

关我屁事儿。

司从欢已经隐在汤泉后身,假山旁边。光线昏暗,唯她露出的后背,白得晃眼。柏屹年不自在地清了清嗓。“上来,别冻感冒了。”

关你屁事儿。

“司从欢。”柏屹年语调低了低。

司从欢扭过身,看了柏屹年一眼。“我泡温泉不行吗?要你管!又不是你家开的。有本事你下来。”说罢,她又转过头去,心想着:气死你个老登才好。

她听见柏屹年轻叹了口气,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司从欢转过身来,触目所及,使人瞠目结舌。柏屹年把外套扔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手上不疾不徐地解衬衫扣子。

干嘛?司从欢咽了下口水。他已经脱下上衣,现正在脱鞋袜。这人,受什么刺激了?疯了吗!

下一秒,柏屹年穿着长裤踩进温泉池里。司从欢感觉危险来临,急慌慌站起。柏屹年两步跨到她近前。

“柏屹年,你有病吧!”

“感激不尽,你没忘了我名字。”

“你穿这样就进汤池……出去!”司从欢想喊:快来人啊,罚他款啊,罚得他倾家荡产。

柏屹年附在她耳边,轻言细语: “那我脱裤子?”

仿若一股电流通向神经,司从欢呆若木鸡半瞬后,蓦地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柏屹年按住了她的手腕。

“松手!”司从欢斥他。

柏屹年岿然不动。她皮肤本就雪白,又穿着这般带灰调的粉色泳衣,什么纯白茉莉花,简直是聊斋里的妖精。

“有话好好说。”

“你会好好说话?那你先说。”

“你先放开我。”

“休想。”

“你到底要干嘛?”

“我泡温泉不行吗?要你管,又不是你家开的。而且是你让我下来的,你得负责。”

司从欢气得跺脚:“你挺大的人,耍什么赖!”池水热,柏屹年身上也热,她被热得心头烦燥。

她蹬腿又甩手的,带得胸前曲线晃漾,小臂肌肤滑腻微凉,柏屹年不忍再欺负她,微微松了手。司从欢抓住这一瞬间,犹如一尾灵巧的鱼逃开。柏屹年眼疾手快,长臂一捞,把她拦腰抱起。

司从欢恼羞成怒,威胁道:“我喊人了!”

假山遮挡,依兰花香。柏屹年在司从欢扑腾的水花里,对她回以温柔浅笑。司从欢真来了脾气,士可杀不可辱,她骁勇善战的DNA躁了起来。柏屹年禁锢了她的胳膊,压住了她的腿,她就用尖牙利齿狠狠地咬他。

嘶,柏屹年肩膀吃痛。疼得清清楚楚,眼前人活色生香,不是他的回忆,不是他的假想,这情景让柏屹年的心落在了实处。

司从欢感觉自己使劲了力气却打在了棉花团上。柏屹年不是有病就是变态,他都被咬出血了,还笑得出来。

“该我了。”

啊?司从欢只张个嘴型,尚未发音,柏屹年就像一只出击捕食的鹰一般,咬住了她的下嘴唇。司从欢的心“咚”地一跳。他的唇贴着她的,由重到轻,从急到缓,咬吮吸磨,舌头长驱直入……

司从欢感觉自己一颗心像是被灌进了几袋子跳跳糖,劈了啪啦,跳得一塌糊涂。周围的人声和虫鸣变得渺茫,她从沉沦变得更加沉沦。柏屹年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托她后脑,吻得忘情。司从欢浑身力气仿若被抽干,热气烘的她睁不开眼。她觉得自己很轻很轻,似要化在水里。

“从欢,”柏屹年急急叫她,“怎么了?”他声音里尚带着哑。

司从欢完全说不出来话来,要不是柏屹年及时松开了她,她恐怕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接吻窒息而死的大冤种。太热了,她喘不过气来。

柏屹年把她抱出水池,让她坐到自己衣服上。看着她满面粉红,又奄奄一息的可怜劲,柏屹年暗骂自己刚才欺负人欺负得过火。

柏屹年想给司从欢顺顺气,又怕碰坏了她。“哪不舒服?我叫郝颖来,她是医生。”

司从欢无气又无力地摆手。她想使劲吸一口气,可只能吸到一半。身上湿哒哒的,有些冷,但好歹能舒服一些了。

“还好么?”柏屹年站在水里,矮着身子看她。怕她冷,抓了浴巾给她围上,又轻轻拥住她,让此刻弱小可怜无助的司从欢完全靠在他肩上。

几经尝试后,司从欢呼吸渐渐转为正常。“温泉泡太久了……没事。”她柔弱乖顺的像只猫,柏屹年轻轻舒了口气,摸着她的头,说道:“对不起。”

司从欢头脑清明起来:都怪他干的好事!朝三暮四,到处留情!她垂下眼帘的同时,抬脚向柏屹年踹去。她是真想把他踢个仰八叉出出气的。

在她低眉顺眼时,柏屹年便起了防备之心。他一把抓住她的小腿,手上腻滑的触感使他被迫偃息的**又升腾起来。

他们距离太近,她的双腿本就似夹在他的腰上,右腿又这样被他扯高,暧昧至极。司从欢羞窘,再不敢轻举妄动,只瞪着柏屹年,等他放手。

她长得粉雕玉琢,泡过温泉后,皮肤更是清透发亮。现下,她双颊粉嫩,嘴唇尚带着被他蹂躏后的红肿,一双含着春水般的眼似嗔似怒地看着他,柏屹年的心真真漏跳了几拍。他深知自己栽了,只有司从欢,让自诩为智恋型的自己一次次抽风。

“你发什么愣?快放下来。”司从欢挣了挣小腿。

柏屹年自觉失态,清了清嗓子,问她:“用不用看医生?”

“不用!”司从欢身体懒乏,想找个什么东西倚靠,低头却发现自己坐在柏屹年的衣服上,下意识地就要挪开。

“干什么?地上凉。”

“老一辈说,不能坐男人衣裳,男人会倒霉。”

“谁说的?还挺迷信。坐着。”柏屹年按住她。

“我是怕你介意。”司从欢双手拄在地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水,歪着头回忆:“小时候,因为我妈坐在了……我爸的衣服上,我奶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柏屹年点头,“哦”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的好运才开始。

“你‘哦’什么哦?这是对女人的压迫。”

“终于找到根儿了——你脾气随谁。”柏屹年趁她奓毛前,一步迈出水池,“回去吧,别冻着了。”他全身湿哒哒的,还不忘绅士地拉起司从欢,“陪我,我没带别的衣服。”

司从欢捡起他地上的衣服。柏屹年身上的裤子一直滴水,衣服被她坐得也不干爽,合该看着狼狈不堪才是,但这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意气风发之气。司从欢都替他尴尬。

“欸,就这么走?我浴巾给你披上。”

柏屹年看了一眼她裸露着的雪白后背,不由分说,又给她罩了回去。司从欢把搭在肩上的浴巾摘下,罩在脑顶。

柏屹年侧目,她非得露着大后背,然后装扮成鸡妈妈的样子?

“我怕遇到熟人。”跟这个疑似精神病的人走在一起怪丢人的。既然改变不了别人,那就改变自己吧。

柏屹年嘴角抿成一条线,心中吃味:和那小子发展得还挺快,这就在意上了?司从欢任他牵着,走过青石板、碎石路,穿过红枫叶、绿松林,来到一所独立二层小楼。

柏屹年调室温,给她煮了茶后,去卫生间冲澡。司从欢捧着杯子暖手,看完室内陈设,看茶叶浮浮沉沉。

“从欢,帮我晾一下。”柏屹年围着浴巾走出来。

司从欢看了看他递过来的衣服,问:“干嘛不烘干?”

“不习惯。”

“洁癖。”其实司从欢也鲜少用酒店的洗衣机、烘干机。她接过柏屹年的外套和衬衫,和他一起来到露台。

司从欢把衬衫、外套抖开,再找地儿晾搭,做得颇像个贤妻良母。回手又拿衣物时,发现柏屹年已经把裤子晾好了,只剩一条平角内裤。他是不是故意的?司从欢缩回手,假装活动下手腕。

一会儿能不能发生点意外,比如一阵妖风,卷走了唐僧,也卷走了柏屹年的浴巾,然后他就光秃秃的了……想着想着,司从欢笑咧了嘴角,她把剧情走向编了两个版本,柏屹年捂住重点,羞怯地指着她,“不许看!”而她,一脸邪魔。另一版本是:柏屹年不遮不挡,向她逼来,一脸邪魔……

“想什么呢?”柏屹年给了司从欢一个爆栗。司从欢翻了他一个白眼,回屋喝茶暖身子。柏屹年进卫生间,拎出吹风机,对她说道:“你也冲个澡吧。”

几年前,司从欢在柏屹年家冲过澡,他还帮她吹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