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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双生子(七)[番外]

“哥回来了……”张时序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喃喃自语。

这两三四年,转瞬即逝。

足够让熟悉的人变成陌生模样。

俞景澈就是一个验证上述问题很好的典例。几年间,他的个子似乎又长了一些,体格也更加高大,但面庞要更加消瘦了,下颚、鼻梁骨线条冰冷生硬,如经刀削,一身西装板正严谨,也让他的气质看起来孤傲不群、不近人情。

现在的俞景澈就像一把开了刃的匕首,但又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束缚着。他并没有蓄势待发的冲劲,而是掩藏着浓烈恨意在妥协。

不同于以往待人的淡然,或者那独属凌予羨的温和现在也完全不见。

他的注意力没有再落到凌予羨身上了,但他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略过张时序片刻。

张时序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闪过。

短暂,但深刻。

张时序张了张想喊声“哥”的嘴,最后也不声不响地合住了,他转头小跑去追正快步离开、已经走远的凌予羨。

凌予羨正在拔后花园里的玫瑰花瓣和绿叶。

花瓣一片一片零落,花圃旁的青砖地上尽是残花败叶。

凌予羨觉得自己有点想临阵脱逃了。

她害怕眼前这些让她感到不安稳不确定的陌生因素。

凌予羨一个人站着发呆,不言不语,唯一的动作就是在不停薅花瓣和灌木叶子的手上。

这是张时序急急忙忙赶上了后看到的。

张时序就陪着她站着,也说不上话,凌予羨完全陷在自己的思考中。

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是不一会儿。

张母揽着俞景澈的肩膀来后花园找他们。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快快快,快停手,我养了几年的花就都要被你拔秃了!哎,我们在前面忙得不可开交,你们两个小鬼倒好,躲这儿偷闲来了。”

张母似乎没有一点察觉到这中间反常的气氛,只有她一个人热情愉快地讲着话。

“小序啊,还记得你爸公司里之前管账那个李叔不,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记得吧?今儿他也来了,点着名要见你……”

一大番铺垫后,张母把俞景澈推向仍旧坐在秋千上一动不动的凌予羨,转而揽过她的亲儿子,道:“小序我就先带走了哈!羡羡和小澈,你们兄妹俩好久没见了吧,羡羡是不是前几天还闹着想找小澈呢。现在你俩可能好好聊聊了,我们不打扰了哈……”

张母调笑着看了他们一眼后,亲亲热热地揽着张时序往大厅走。

如张母所说,这个空间只余下他们两人了。

她凌予羨,和他俞景澈。

天色早就黑了下来,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完完全全笼罩,看不清,道不破。

就像两人沉默不言语的心绪。

但后花园也有着一些古典的暖光照明灯。

凌予羨坐在不摆动的秋千上,她的脸有一半被树影遮挡成不分明的暗黑色。

但有些东西是仍然藏不住的。

比如她随年岁长而张开的面容,亭亭玉立、光彩夺目。

又或者是她现在喜怒形于色的神情,而此刻,她没有喜,倒是非常地怒。

与之相反。

俞景澈就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前方,毫无遮挡,他整个人就落在明亮的路灯灯光下,凌予羨可以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的,时间会留下足迹,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就最明显的外观而言,俞景澈看起来比之前更具震慑力和稳重感,但是好像更消瘦和沧桑了一些?

虽然整个人就落在光下,但他仍不露声色、泰然自若,凌予羨无法从他的脸上表情中看出一点特别的想法或情绪。

还不待凌予羨细想,俞景澈上前一步,走到离她更近的地方,他们的脚尖之间只剩下五厘米的余量。

俞景澈俯身,更向她凑近。

凌予羨整个人被笼在阴影中。

她的鼻尖净是俞景澈身上的香气,冷杉和雪松,风尘仆仆又冷峻高傲的气息,仿佛天地与他不容般的高贵典雅。

香水味过于浓了,完全充斥在凌予羨的鼻腔里。

气息就如同他的主人一样压制着凌予羨,使她不得动弹,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和强制感。

仿佛是在上演什么禁忌文学……

还不及凌予羨反抗,俞景澈伸手去拉她藏在腰后侧的手,她纤细的手腕就严丝合缝地卡在俞景澈的虎口处。

白皙光滑和浅褐粗糙,极鲜明的对比。

俞景澈就用他粗糙生茧的手指,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拉开来凌予羨紧紧握拳的手心,像是在拆一件宝贵珍重的礼物。

凌予羨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更久违的是俞景澈现在的反应,这样的温柔体贴。这一切让她恍惚,她都要误以为他们是回到了很久远的时光里,恍惚地让她想要流泪。

凌予羨别过了脸,但也顺从地打开了手心。

最后一片被揉碎了的红玫瑰花瓣从她的掌心飘飘忽忽,落到实地上。

早在她看到张母带着俞景澈出现时,她就把手心藏到身后了。

连一直站在她身侧的张时序都没有发现,但俞景澈只远远的一眼就看到了,她那被玫瑰带刺花枝扎伤了的手心。

因为她的用力握拳和紧张出汗,还有揉开来的红玫瑰花汁,她的手心现在更显得血肉模糊。

俞景澈看到他担心的情况在意料之中出现。

顷刻间,他抬眼。

凌予羨前一秒正盯着他的脑袋,往下探想看清他的眼神中是否有自己希望撞见的因素。

然后就这样,他们对视了,和很久之前的以往千百遍一样又不一样。

眼神是难懂的东西。

还不能等时间来解读。

俞景澈轻叹了口气,是他先别开眼。他轻轻拍了拍凌予羨的肩膀以示安抚,让凌予羨坐在原位等他,他去拿伤药。

俞景澈包扎伤口的处理方法很娴熟,可以感受到他特意放慢放缓来的动作。刺激性的无菌生理盐水小流量地浇到她的手心处清理伤口,疼得她倒吸冷气,不禁要缩回去的手却被俞景澈按住了。

尖锐的疼痛感使凌予羨的大脑清明起来。

俞景澈单膝跪地,蹲在她身前,她的手被俞景澈捧到其未跪地一边的膝盖上。在这个角度,凌予羨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发顶。

乌黑柔软的发丝,像小猫。

凌予羨有些想伸手触碰。

但很不巧,她的一只手腕还卡在俞景澈虎口,她的另一只手正撑在身后、努力维持不稳定的秋千与自己紧绷的身体之间的平衡。

俞景澈没有任何察觉。

他只低头认真地为凌予羨处理伤口,擦碘伏消毒、抹助愈合药膏、纱布绷带包扎伤口……俞景澈认真到好像他的全世界就只剩眼前这件事了。

处理完伤口,俞景澈起身想去还药,但凌予羨以为温情时刻结束,他要离开了。

不经由大脑思考,没有赌气、没有伤心,只有想拼尽全力挽留对方的那种冲动。

凌予羨用另一只健全的手拉住了他的手,体型大小差距很大,凌予羨的手无法完全握住他的手腕,只消轻轻使一点劲,俞景澈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摆脱她。

凌予羨的大半个人依旧落在阴影里,她的远距离面色难以看清,但还未完全起身、半躬着腰的俞景澈知道。

他与她的距离只剩下十厘米了。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每一分每一毫,一清二楚。

他可以看清她的所有不安和焦灼,她的恐慌和无助都被他看清。

俞景澈留下来了,在她身旁坐下,凌予羨给他腾出来长秋千椅的一侧。张府或者凌予羨的养父母家都有设置秋千,都是由于她喜欢而加上的,前者是张时序提的,后者是凌养母,这两处的秋千不是孤儿院那种木板一块、麻绳两根,外加一棵树就简易组成的粗糙东西,而是很大一个的金属制庭院秋千,和他们的亲人还在世那时一样。

凌予羨和俞景澈就在秋千长椅的左右两侧坐着,各自陷入各自的沉思,在两人无言的默契中,摇椅轻轻晃,心事摇曳。

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极其宁静的环境,没有人干扰的安谧。

风在吹风的,蝉在鸣蝉的。

透过远处房屋的窗玻璃,橙黄调的灯光透出一片奢靡,那些酒池肉林里、觥筹交错间的两面三刀、牛鬼蛇神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他们都还是当年那两个孩子。

但似乎就是似乎,可不能当真了,否则会很危险的,大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秋千轻轻晃,心绪无人理。

多想永远止于此刻,他们想挽留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布蕾蛋糕奶茶好好喝,好喝死了,芝士奶盖类的我也特别喜欢。(这儿属于没话找话说了,因为一种想写满所有“作者有话要说”的强迫感。在脑子里翻箱倒柜,最后扒出来前两天喝的美味奶茶来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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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双生子(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