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母亲后的那个周末，陆星妍起了个大早。
今天要去见父亲。
她换好衣服出来，顾安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还是那件白衬衫，打理得干干净净。
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父亲生前爱吃的点心。
“走吧。”母亲说。
陆星妍看着母亲，眼眶有点热。
她知道，母亲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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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城郊的墓园，三个人都没说话。
墓园很安静，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
母亲走在前面，她牵着顾安予的手，跟在后面。
走过一排排墓碑，最后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慈父陆建国之墓。
陆星妍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是父亲年轻时的样子，穿着军装，笑得爽朗。她小时候最喜欢趴在他肩膀上，听他讲年轻时的故事。
母亲上前，把点心摆在墓前，轻声说：
“建国，我带孩子们来看你了。”
顾安予站在她身边，对着墓碑，郑重地鞠了一躬。
“叔叔好。”他说，“我是顾安予，星妍的男朋友。”
陆星妍侧头看他，他站得笔直，神情认真得像在见什么大人物。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爸，他对我很好。”她轻声说，“他记得我爱吃什么，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连我发过又删掉的朋友圈他都记得。他为了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调过来，什么都愿意。”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你以前总说，要找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爸，我找到了。”
风吹过，墓碑前的松柏轻轻摇晃。
顾安予上前一步，对着墓碑，声音低沉却坚定：
“叔叔，我叫顾安予。我妈走得早，是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我知道一个家有多重要，也知道一个人扛着有多难。”
“星妍跟我提过您，说她这辈子最尊敬的人就是您。说她学会的温柔、学会的坚强，都是您教的。”
“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她开心的时候我陪她笑，她难过的时候我陪她哭，她累了我扛着，她怕了我在前面挡着。”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一辈子。”
母亲在旁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对着丈夫的墓碑许下承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陆星妍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
“妈。”她轻声叫。
母亲拍拍她的手，没说话。
三个人在墓前站了很久。
阳光洒下来，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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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顾安予握着她的手，也没问。
母亲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可陆星妍知道，母亲没睡。
快到市区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哥哥。”
“嗯？”
“爸爸要是还在，一定会很喜欢你。”
他侧头看她，眼神温柔。
“他在天上，会看到的。”他说。
她愣了，然后眼眶又热了。
是啊。
他在天上，会看到的。
后座传来母亲轻轻的声音：
“你爸啊，肯定在念叨呢——‘这小子还行，配得上我闺女’。”
陆星妍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顾安予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嘴角弯起来。
“阿姨，您放心。”他说，“我会对星妍好的。”
母亲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我放心了。”她说，“彻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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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继续开着，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
陆星妍靠在顾安予肩膀上，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想起父亲走后的那几年，那些空白的日子，那些一个人扛过来的苦。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此刻，那些记忆突然变得模糊而遥远。
不是因为真的忘了。
是因为有他在身边，那些苦，突然就不重要了。
她轻声说：“哥哥。”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谢什么？”
她想了想，笑了：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种感觉。”
他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可她知道，他在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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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母亲之后，她和母亲一起，带他去了墓园。
她站在父亲墓前，轻声说：“爸，我带他来看你了。”
母亲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他对着墓碑，郑重地许下承诺：“叔叔，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回去的路上，她说：“爸爸要是还在，一定会很喜欢你。”
他说：“他在天上，会看到的。”
母亲在后座轻声说：“你爸啊，肯定在念叨——‘这小子还行’。”
她想起那些年一个人扛过的苦，可现在，那些苦突然就不重要了。
因为他在身边。
下一章：回老家，是爱的试金石。那里有把他带大的奶奶，还有一个话不多、却扛起一切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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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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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告慈父，是相守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