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收拾好准备回房间的湛言,看着门口一脸决绝的雌虫,很是无奈。
“又怎么了?”
他问道。
“雄主,您昨晚发热了,可能是进化的前兆,今晚,今晚请您允许我守在您床边!”
“不行”,湛言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昨晚已经很尴尬了,他现在都不敢仔细回想,今晚怎么可能继续和这只雌虫待在一起。
“咚”的一声,雌虫双腿弯曲跪在门前,“求您了,作为您的雌君,守护您的健康是我最重要的使命”。
“你想跪就在这里跪着吧!"湛言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绕过雌虫,拉开门。
“放开”,他侧过身向雌虫示意捆住脚踝的尾巴尖,雌虫低着头,修长的睫毛挡住圆圆的眼睛,膝行上前小心将尾巴扯下来,又跪回原地。
湛言转身进屋关门,一片漆黑。
没有光,也没有黑影。
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我和他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忘记这些。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失眠的时候时间就像水龙头滴下的水,一滴又一滴,格外漫长。大脑逐渐变得迟钝,却又时不时惊醒一下,身体逐渐发热,呼吸仿佛也冒着热气,手脚不自觉地抽搐。
湛言缩起身子,压着呼吸,渗出的焚香味格外苦涩。
门口的桑白闻到雄主的信息素,顾不上之前的斥责,推了门奔到床前,轻轻把手搭在雄主后颈。
好烫,进化开始了。
“雄主,您需要医疗舱,您等我一下,我去取过来”。
“不……不要那个…… "烧得迷糊的湛言一把抓过雌虫冰凉的手,贴在脸上。
身体越来越烫,四肢发虚,大脑开始变得混沌……
半梦半醒的时候,手被凉凉的布轻轻擦着……裸露的皮肤变得清爽……额头好像被谁轻轻抚过……酸痛的肌肉被按压着……
兵荒马乱的一夜。
暖融融的光扑到脸上,湛言从梦中惊醒,缓过劲儿,就看到趴在他床边的雌虫。
握着他伸出被子的左手,呼吸一起一伏,侧着脸,可以清晰地看到修长的睫毛,劳累过度的黑眼圈,干涩的嘴唇,金色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身上。
时间好像停滞在这一刻,就这么看着雌虫,什么都不考虑,只是安静地躺着,感受着流淌在空气中的平静与安宁……
再次醒来,天已大黑。
睁开眼睛,湛言看向床边。
没有人。
好吧,他也不需要雌虫时刻守着他,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屋里有一股食物的香味,不是营养液那种苦涩,是地球上正常食物的味道。顺着楼梯走下去,一路甚至有些急切和紧张,他期待着什么,又怕再一次失望,他已经失望太多次了。
一向漆黑的餐厅点了几盏小灯,各式各样的菜品摆在桌子上,热腾腾的蒸气熏得他睁不开眼睛,雌虫在厨房忙碌着,余光看到他,匆忙放下碗,大步向他跑来。
“砰——”“砰砰砰”
心脏剧烈跳动。
湛言感觉自己的脸又在发烫,甚至整个人都在发烫。
“您,您还好吧,我担心您长时间不吃东西身体难受,您常喝的营养液又不利于身体恢复,所以未经您允许擅自使用了……”
湛言上前紧紧抱住雌虫,他一下安静下来。
拥抱的时候,心和心相贴,不需要语言,就可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