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中
说实在的，有点尴尬。
湛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冲动地抱了上去，甚至不是那种兄弟间感谢式地抱一下，他们抱了足足有5分钟，如果他数心跳没错的话。
那只雌虫也不拒绝，缩在他怀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放开时，两眼飘忽，耳垂泛红。两个人移到桌边，在沉默中进食。一开始主要是他在吃，雌虫仿佛以前大户人家负责布菜的下人一样，给他夹东西，被他摆手拒绝后坐在次位，小心吃着。
吃完湛言没有回书房，最近接连发生好多事，他需要理理。
桑白安静地望着他，眼里满是信任和期待。
对视了几秒，湛言错开视线。身体又开始发热，可能病还没好。
“你有弟弟妹妹吗？”
这是什么问题，问完湛言就开始别扭，会不会太直接了。
桑白大大的眼睛亮了一下，绷直身体，说道：
“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雌虫”
“现在他们在哪？”
“都在家里，雌父死后，我一直在照顾他们”
“你，嫁……出去之后呢？”
“我一直有寄钱给他们，不过，是偷偷寄的”
桑白局促地扣了扣手，眼里的光暗了一点，“不过，他们已经长大了，差不多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钱是自己偷偷攒的？”
“啊，嗯……对不起雄主，我……”
皮肤白，脸红的话就看得一清二楚，明明可以隐瞒，却又什么都说出来，是因为自己雄主的身份吗？还是……
“没事儿，以后直接寄，权限我开了”
“那怎么行……”
“嗯——”湛言挑了挑眉，桑白就不敢说话了，兴奋地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还有其它亲人吗？除了雄父”
“没有了，不过，我现在有您了”
桑白眼睛里眼白很少，睁大时候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他，像白毛小狗，忠诚又热烈。
湛言再一次错开视线，清清嗓子，正好错过桑白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您呢？”
雌虫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看来是好脸色给多了，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没有兄弟姐妹，父母都不在了”
好像显得自己有点可怜，他又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桑白便隔着桌子抱住了他。
一个很仓促的拥抱，原因也很可笑。
之前他也不是没和别人说过家里的情况，出于礼貌什么的。一般人听过只能笑笑。不过，谁又过得容易呢？顾好自己已经很难了。傻雌虫只是因为这个，就这么同情心泛滥，以后指不定会被别人骗，不行，有空得教一下。
抱便算了，桑白还用手轻轻拍他背，哄小孩儿吗？
湛言咬了下嘴唇，从桑白怀里挣出来，低头看着桌子。
“还有别的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有，您下次晚上睡不着时，可以让我陪着吗？”
湛言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抬头看过去，桑白的脸近在咫尺，满眼担心，湿热的呼吸扑在他脖子上，怒火被其它情绪压下去，他猛地起身，扔下“随便”两字就跑上了楼。
关上书房的门，狠狠敲了下胸膛。
湛言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之前桑白的发情期他还可以坦然面对他的身体，现在……不过是抱了抱，拍拍背，他便如此慌张，真不像话。走了几圈，还是感觉怪怪的，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感到不安和无措，找到酒杯的碎片，往腿上使劲儿划了几道，鲜血缓缓地流出来，疼痛让他慢慢安静下来，蜷起身子，躲在角落里。
答应过雌虫的话也被他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