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岭跟严鸿明在酒店又耽搁了一天才回去,两人做*,昏天黑地。
辛岭问严鸿明想不想陆如意,严鸿明说想,辛岭又问严鸿明,“如果我要你跟我走,以后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妈妈,你愿意吗?”严鸿明说不走,辛岭知道严鸿明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于是解释道:“跟我去我们两个的家,只有你和我,愿意吗?”
严鸿明埋在辛岭脖子窝没有回答,辛岭不急,他摸着严鸿明的头发,想严鸿明会跟他走的,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是陆如意,如果陆如意不肯呢?辛岭又要怎么办。设若没有带李苔离开那回事,辛岭差不多已经跟陆如意摊牌了。如今找到严鸿明,辛岭更加笃定,自己就是要这么做。
严鸿明没有拒绝,辛岭默认他愿意,要是不愿意,习惯一下就愿意了。辛岭在原则问题上还是很强势的。
辛岭驱车带严鸿明回去,严鸿明穿了一套西装,辛岭给买的,早就看不惯严鸿明穿的那些破破烂烂了。这也就导致严鸿明下车,陆如意差点没有认出来,只说他瘦了。辛岭不准备告诉陆如意严鸿明被人骗去做工这件事,等以后再慢慢说吧,辛岭今天要说的只有一件。
等关上了门,辛岭看向陆如意,陆如意还在看严鸿明,辛岭突然道:“婶子,我想带明哥走。”
陆如意怔住,她拉着严鸿明的手,辛岭从她的沉默当中读出了她的拒绝。也是,她一直都是想给严鸿明找媳妇儿的,可没想过严鸿明会跟着别人走。那不成入赘了吗?陆如意早就知道他俩那点事了,从严鸿明被人当街质问脖子上的吻痕开始,陆如意就在怀疑了。
严鸿明只接触过辛岭,陆如意想到辛岭那张漂亮的脸,白皙的肤色,一下就明白了。他们两个搞那个。她不是没生气,严鸿明懂什么?她千防万防,就是没有防到辛岭。她在私下里也哭过,严鸿明肯定为辛岭犯过疯病,陆如意忆及严鸿明发病辛岭出现严鸿明病就好了这回事,她早该发现的!糊涂。
她不相信两个男人在一起能好,尤其严鸿明这样,她把严鸿明锁在家里,辛岭都没有表过态,她更加坚信辛岭只是跟严鸿明玩玩。她的孩子就是太傻了,可除了这一点,又哪点不如人呢?
陆如意讨厌辛岭,她讨厌辛岭教坏严鸿明,让严鸿明变得喜欢闹脾气。也是通过严鸿明的脾气,她发现她对这个儿子还是亏欠了太多。严鸿明在她跟前就老老实实,人家说他傻,陆如意也没有反驳过。辛岭是不让别人说严鸿明傻的。她讨厌辛岭把严鸿明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以后辛岭不跟严鸿明玩了,那严鸿明要怎么办?发一辈子的疯吗?
在她的漫长沉默当中,辛岭屏住呼吸,想要再次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坦白吗?告诉她从一开始他就是图谋不轨,是他把严鸿明拉到这条道上,他喜欢严鸿明,因为严鸿明纯粹,辛岭不觉得严鸿明傻,他们这些正常人活的都不如一个傻子,都伪善。
然而在辛岭开口之前,陆如意道:“你要是不喜欢他了,就把他送回来。”
辛岭呆住,陆如意这句话比斥责他还要令他难受。他想要向陆如意许诺,说他不会的,可他明白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用来做的,而不是用嘴说的。辛岭向陆如意深深鞠了一躬,他说:“不会的,我会一直爱护他,陪伴他的。”
辛岭从未当长辈的面说过如此肉麻的话,他忍不住,如果他违背他的誓言,就让他千刀万剐好了,让他下辈子沦入畜生道好了。
严鸿明在家吃了最后一顿陆如意给做的饭,陆如意炒的肉很香,当着她的面,严鸿明第一口还是要辛岭先吃。辛岭不好意思的说你自己吃,严鸿明执意要辛岭吃。辛岭这几天很顺着严鸿明,一来想要弥补,二来分别这么多天,辛岭是很想很想他的,断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分别之际,辛岭跟陆如意不约而同的要给对方钱,陆如意给的当然没有辛岭多,那些有零有整的钱都是她攒了很久的,除了家用外,给辛岭的。她想要辛岭对严鸿明好点,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看在钱的面子上。辛岭不差钱她应该知道的,辛岭给陆如意厚厚一沓,陆如意连忙拒绝,这成什么了,她又不是卖儿子。
严鸿明在一旁站着不懂妞妞跟妈在做什么。陆如意话少的可怜,似乎有什么话在这违背常理的二人面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辛岭拉着严鸿明的手说:“跟妈妈说再见。”
严鸿明笑着说:“妈妈再见。”
陆如意点了点头,辛岭突然叫了她一声妈,陆如意转身回家,将大门关上。辛岭望着那扇掉漆的大门,捏了捏严鸿明的手,说:“我们出发。”
辛岭要带严鸿明回的是自己的公寓,他成年以后就没有再跟父母一起住了,这套公寓有专人定期打扫,辛岭带着严鸿明进门时,家里刚被打扫过,纤尘不染的样子。
严鸿明的鞋底沾的还有泥土,辛岭开了一路的车,这会儿蹲下给严鸿明解鞋带,伺候他换鞋。严鸿明踩着拖鞋,冷不丁问辛岭:“弟弟呢?”
辛岭顿了下,说:“弟弟去找他爸爸了,过几天我再带你找弟弟玩。”
严鸿明凑到辛岭耳边讲悄悄话,辛岭耳畔全是他呵出的热气,他说:“这里好小,没有院子。”辛岭这套公寓快两百平了,住他们两个人绰绰有余,这个地段儿也好,房价高,严鸿明对此没有概念。
辛岭拉他的手,说:“是有点小,到时候再换套大的,带院子的,到时候我在院子里遛你。”
严鸿明听不懂辛岭的嘲讽,还在笑。辛岭捏他的脸,说怎么那么喜欢笑。严鸿明说开心。辛岭说:“知道了。”
辛岭站在冰箱前找饮料,里面放的还有啤酒,辛岭开了一罐,顺手也给严鸿明一罐。严鸿明没有喝过酒,尝第一口就皱着眉毛,说不好喝。辛岭乐了,哄他说第一口不好喝,后面就好喝了。严鸿明被辛岭骗着喝酒,喝了有三罐,人就醉了。他平常没有沾过酒,陆如意更是碰都不会让他碰。
他醉倒了就站不直,辛岭扶着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烂醉如泥。辛岭咬牙道:“你站好,我扶不动你。”
严鸿明红着脸,往辛岭身上栽。辛岭强撑着拖他回卧室,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嗔道:“你重死了。”
“老婆。”严鸿明亲辛岭的耳朵,他闹辛岭,辛岭连带他回卧室的力气都要没有了。他问辛岭,为什么辛岭的耳垂上面有眼。辛岭说那个叫耳洞。严鸿明说哦,耳洞。他咬辛岭的耳朵,辛岭吃痛,他盯着辛岭的耳朵看,说为什么他咬就没有洞,辛岭那个耳洞是什么咬出来的?辛岭早知道他喝醉了酒品这么差就不哄他喝酒了。
好不容易把他架到床上,辛岭已然力竭,还没站起来,就被严鸿明抓住手。严鸿明问:“你去哪里?”
辛岭:“我喝水。”
严鸿明:“你不要走,走了要找。”
“那我不走,你睡吧。”辛岭坐在严鸿明身边,严鸿明将辛岭牵地很牢,不放手。辛岭知道,这几天都是这样的,他不能离开严鸿明的视线,一离开严鸿明就要找,连去卫生间也要跟着。辛岭可以理解严鸿明,如果两个人角色对调,辛岭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鸿明拍了拍床铺,要辛岭上来。辛岭脱掉外衣,陪他躺着。他的双颊晕出坨红,辛岭盯着他看,他的迷离的眼神像水上的雾。辛岭亲了亲他,问他说:“害不害怕?”
严鸿明光是看辛岭,辛岭说:“往后跟着我在这里住,你害不害怕?我要是对你不好怎么办,你连告状都没有地方告。”
“唔。”严鸿明往辛岭怀里钻,辛岭搂着他,觉得他这样就像小孩子。那么大的小孩子。辛岭被自己愚蠢的想法逗乐了,低头亲吻他的头发,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对你好,不会把你送回去的。除非你自己想回去了。不过我不允许,只有我让你回去的时候你才能回去,知道吗?”辛岭不等严鸿明的回应,自顾自道:“我把你照看的好好的,等到时候去见你妈,看我把你拾掇的比她拾掇的还强,她也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严鸿明的体温有些高,辛岭被他搂的快要发汗,春天的气温徘徊在二十多度,两个人相拥而眠。一觉到了晚上。
辛岭是被严鸿明亲醒的,他醒的时候严鸿明的舌头正在他嘴巴里。辛岭垂眸看严鸿明,严鸿明大亲一口,叫了声老婆,说我饿了。
辛岭下床给严鸿明煮速冻饺子,他觉得自己应该学着做饭,这样严鸿明就不用经常吃速食产品了。辛岭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击中,他也是疯了,愿意为一个男人想到这个份上。不过严鸿明跟那些男人不一样,如果严鸿明是个正常男人,说不定辛岭早把人给踹了。辛岭对严鸿明的感情比爱要复杂,这其中掺杂着同情与可怜,当然同情与可怜无法撼动他让他为严鸿明付出,事实就是如此。
有了先前煮汤圆的经验,辛岭知道飘起来就是好了,再煮就要煮烂了。他只洗了一个碗,他自己不是很想吃,吃几个严鸿明碗里的就够了,反正严鸿明会喂他。
不出辛岭所料,严鸿明又喂过来,辛岭干脆坐在严鸿明腿上,严鸿明抱着他,一人一口,辛岭吃到第六个就不吃了。严鸿明还要喂,辛岭说:“我饱了,你自己吃。”
严鸿明掰着指头数,说五。辛岭笑道:“再过一阵儿你见到宝宝,宝宝都要比你聪明了。怎么数五还要掰指头啊,笨哥哥。”严鸿明小声问辛岭为什么五个就吃饱了,辛岭拉着严鸿明的手按在自己腹部,辛岭小腹平坦,没有腹肌,没有赘肉。
严鸿明就这样一手按辛岭的肚子,一手吃饭。
家里的电视比原来那台强,能收到的频道有很多,没有了李苔,辛岭突然觉得很安静,跟严鸿明两个在沙发上坐着,看个电视也昏昏欲睡。严鸿明把辛岭抱到身上,辛岭在他怀里挪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打瞌睡。严鸿明看电视,很久没有看过电视,频道里在播的是爱情片,男女主角接吻。
严鸿明看的呼吸一窒,扭头去亲辛岭。辛岭还在睡,牙关是松的,严鸿明伸舌头进去,辛岭无意识闷哼。严鸿明把辛岭抱的更紧,不去看电视机里在演什么。
辛岭惊醒,讨厌梦的咸/湿,犹如柳絮般恼人。然而等他睁眼,严鸿明迫近的五官更是令他心惊肉跳。他差点咬到严鸿明的舌头。辛岭等严鸿明亲完,这才搂上严鸿明的脖子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色?”
严鸿明竟然抿着嘴点头。
辛岭眼含秋波,追问道:“谁教你的,我不在那四十多天,你是不是跟别的臭男人学坏了?”
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辛岭情愿自己教严鸿明,也不许严鸿明自己在外面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严鸿明眨着眼睛,说:“想亲。”
辛岭:“想亲你把我叫醒啊。”
“为什么?”
辛岭被问的一愣,严鸿明不理解,睡着也是亲,叫醒也是亲,为什么要叫醒亲。睡着亲他也喜欢,辛岭软绵绵的,他喜欢的不得了。辛岭被问的哑口无言,见严鸿明不看电视了,两个人就去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