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误高枝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公子,有消息了吗?”方绮音忍不住问他,自放走寒鸣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他依然在气定神闲的欣赏着山间美景。

段迟烨疑惑的侧了下头,“什么消息?”

方绮音霎时瞪圆了双眼,“你不是故意放走他,然后派人跟着他去找太子殿下的踪迹吗?”

“不是啊。”段迟烨浅笑着看她,他的眉眼生的极好,眼尾上挑,笑意流淌在墨色眼睛中,“阿音这么着急,是担心太子,还是担心我?”

冷不丁的被这么一问,方绮音愣了下,“太子殿下生死未卜,殿下不也担心吗?”

“那我呢。”段迟烨目光沉沉,眸光深处隐藏着些许雀跃,回想到她在客栈二楼出现的那瞬间,他的心跳都凝滞了,知道她去找她祖父,却没想到她是在等自己。

他以为她对自己在意,可她却又隐藏自己的身份才陪他同行,即便是传回宫中,旁人也只知他在路上遇到一位美人,传一段风流韵事罢了。

与安平侯府的四姑娘无关,她只是去寻祖父,离京数日罢了。

他就这么令她避之不及么?

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当然也担心公子呀,公子为了寻太子殿下,一连数日奔波赶路,阿音都心疼坏了,阿音也想快点找到太子殿下,这样公子就不会每日忧心了。”方绮音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为这么幼稚的问题,还是温声道:“我最担心的是公子啊。”

段迟烨轻哼了声,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见他心情有所转好,方绮音笑着问:“我们现在该怎么找太子殿下啊?”

段迟烨唇角的弧度淡了些,“自然是跟着诱饵走了。”

-

寒鸣一开始并不相信他会轻易放走自己,但他眼看着所有人都走了,独留自己在原地,这大好机会,他当然不愿意错过,当即就跑了。

一路逃回山中别院,他身上没有解药,只能寻主子求解药,然而他面前的房门始终紧闭,他跪着,“属下办事不利,甘愿领罚。”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那扇房门才被打开,走出来的男人身着华服,面色阴沉,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破一切,深沉阴森,“蠢货,下毒不成反倒被下了毒。”

“属下知罪。”寒鸣垂下头,眼中是浓浓的后悔与愧疚,更有怨恨和不甘心,“求主子再给我属下一次机会,我一定将他杀了。”

“你折了本王这么多手下,让本王怎么再相信你?”此人正是襄王魏衡肃,他早已回到寂州,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进京,进京的那人不过是他的替身罢了。

这件事倒是办的漂亮,如今陛下以为他已死,正派人追查凶手,也不知再见那日,会是何等震惊的模样,只是想想,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眼下只需除掉段迟烨这个费劲的敌人,以他们的谋划和兵力,这天下很快就是他的了。

想着想着,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解药被他扔到地上,那笑容变得诡异,“本王饶你这次,因为你已经将他们带来了。”

寒鸣寒毛直立,他已经再三确认过,无人跟踪他,他才敢回来的,但主子不仅没有怪他,反而似乎还挺满意的,“多谢主子。”

魏衡肃环视院中高墙,声音响亮浑厚,“既然来了,不如就露个面吧,晋王殿下。”

段迟烨从高墙之上跃下,随行之人不过卫息和两个护卫,他佯装诧异,“是我眼花了吗?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襄王?”

“属下也看到了。”卫息附和道。

魏衡肃笑的胜券在握,“晋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你假死在先,谋害太子在后,莫不是要造反!”段迟烨收了笑意,眉眼间涌上寒意,通身透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魏衡肃丝毫不惧,他抬起双手,浑然天成的自信,野心毫不隐藏,“恭喜殿下,说对了。”

潜伏在四面八方的黑衣人纷纷现身,将这座山中别院团团围住,“殿下以他为引,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殊不知是正中我计,比起殿下,本王略高一筹啊。”

“殿下武功再高,可知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人再厉害,还能抵过千万人么?”魏衡肃笑声响亮,为了掩饰踪迹,避免被寒鸣发现,他必然不会带太多人跟随,这正合他意。

段迟烨面色未变,镇定自若,“你这是承认了,皇兄呢?”

魏衡肃摸着胡子,洋洋得意,“太子殿下啊,本王只是请他做客而已,他好着呢,本王好酒好肉的招待着,未曾有一丝怠慢,而殿下,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哦?这是为何?”段迟烨不屑的哼了声。

“太子殿下继位,名正言顺,而晋王殿下,你只能在黄泉之下眼睁睁看着。”魏衡肃已经开始畅想未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本王还挺同情你的,太子殿下失踪,陛下心急如焚,而你,陛下只会责怪你,寻不到太子殿下,只能以死谢罪,殿下心寒吗?”

段迟烨摸了摸心口,颇有几分被戳到痛处,“襄王说的在理。”

魏衡肃笑的更嚣张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如本王给殿下指一条明路。”

“歪理。”

“呵,殿下不知好歹,就莫要怪本王不留情面了。”魏衡肃脸色陡然变冷,原本还想给他留条活路,只要他肯为自己效命,他是个劲敌,不能为他所用,就只能除掉。

院子被黑衣人围的水泄不通,皆是手执长剑的迎敌姿态,只要魏衡肃令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他们几人杀了。

段迟烨黑眸扫过近处的数人,脚下轻跃,气势汹汹,一掌击飞最近的一人,顺势躲了他手中长剑,翻身躲避,稳稳落回原处,把玩着手中躲来的那柄长剑,玩味笑道:“是把好剑。”

魏衡肃眯起眼睛打量起他,早听闻过晋王殿下的威名,据说他五六岁时就被他母妃送到边关,每年能不能回京见面都说不准,每日勤加练武,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就一身本领。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魏见渊,被送去京中为质子时痛哭流涕,他亦万分不舍,但皇命难违,他无能为力,只能含泪送他远去,他不在身边,竟不知他的儿子被养成了一副两面三刀,残暴不仁的模样。

这都是陛下的错,稚子年幼,他却不能亲自教导,陛下亦不诚心待他的儿子,渊儿在京中定然是受了万般委屈,他定然要一一讨回来,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陛下也尝尝这失去亲子的痛。

他拍手叫好,眼中透露着打量,这样的好儿子,陛下再也见不到了,该多么痛心啊,他越想越痛快,“晋王殿下好身手。”

“过奖过奖。”段迟烨客气的回了他一句,手指滑过长剑,“这长剑比起军中所用,竟也毫不逊色,襄王是从何处得来这么多的?”

魏衡肃老神在在的笑了笑,“殿下知道这么多又有什么用?你都没有机会告诉别人了。”

“左右我已经是半个死人了,不如你给我解解惑,也免得我在黄泉路上做了个糊涂鬼。”段迟烨来了几分闲聊的兴致。

魏衡肃似乎是在琢磨,但见他势单力薄,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他不介意为他慷慨解惑,“这铸剑最重要的是什么,殿下难道不清楚吗?”

他整了整衣服,不欲与他多加纠缠,下令动手,“殿下,若有来世,不如来做我的儿子。”

段迟烨嗤笑了下,不屑道:“你配么。”

数不清的长剑袭来,几人迎战,身形矫健,刀光剑影。

与此同时,山下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宋子悯带着护卫赶来。

两方交战,场面激烈,越来越多的人倒下,鲜血遍地。

寒鸣见势头不对,他们已经落了下风,劝说魏衡肃道:“主子,先走。”

魏衡肃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段迟烨随行的不过百人,为何会突然这么多人?”

寒鸣不知该如何回答,据他们手下人禀报,晋王随行之人确实不过百人,就连他那日与段迟烨交锋,来的也不过几十人,但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主子,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皇兄在哪?”段迟烨目光寒凉的凝视他,早已染血的长剑直刺襄王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寒鸣挡在魏衡肃的面前,鲜血喷涌而出,他推开魏衡肃,“主子快走……”

他自幼孤苦一人,无人庇护,每日连饱腹都不能保证,是主子将他带回府,给他容身之处,衣食不缺,此恩百死难报。

“追。”段迟烨下令后,正欲追去。

寒鸣紧紧抱着他的腿,吃力的笑了笑,“殿下,不如快回去看看你的美人儿,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你什么意思!”段迟烨揪着他的衣领,面上愠怒之色尽显。

寒鸣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断断续续的说:“她中了……碎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