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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一路狂奔归来,段迟烨下了马就冲进客栈,火急火燎的大声喊:“郎中,叫郎中过来。”

护卫不明所以,看着殿下身上并无伤口,难道是在强忍着,“殿下,您受伤了?”

他们此行带了位郎中,昨夜给王洋处理伤口的便是他,听到有人喊他,立刻从房间里探出身子,还没等他看清情况,就被一股大力连拖带拽的扯上了楼梯,“殿,殿下……”

上了楼,段迟烨叩响方绮音所住房间的门,急道:“开门。”

这会儿方绮音正拿着狼毫涂涂写写,纸张上有些混乱,听到声音,她胡乱将纸张揉成一团,听敲门声似乎很着急,她小跑过去。

门刚打开,一股急切的力道握住她的双臂,段迟烨急的冒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体有没有异常?让郎中给你诊脉。”

方绮音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然后想到昨夜着了凉,但吃了药她已经好了许多,“公子不用担心,我已经好多了,只是受了些寒凉,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看见她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气色也不错,段迟烨逐渐冷静下来,“让郎中再诊诊脉。”

他突然意识到,寒鸣所言,未必是真的,他没有机会给方绮音下毒,至少,他在的时候,他没有接近她的机会。

“多谢公子关心呀,公子外出还担心着阿音,让阿音好生感动,若日后的郎婿如公子这般关怀备至,阿音可太幸运了。”方绮音浅笑着说,半真不假的话语说出口,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护卫皆低下头,但耳朵却竖着听。

她也就只会说说。

段迟烨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如我这般,阿音还想过旁人?不是对我一见倾心,非我不嫁么?”

她,她何时说过非他不嫁了。

说过吗?好像记不清了,毕竟要演一个对他一见倾心,愿意誓死追随在他身边的姑娘不容易,说过的话太多了。

见她迷茫的回忆,段迟烨哼笑了声,他就知道她不记得,她没有说过。

很明显,段迟烨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反而继续追问,“原来这些话都是糊弄我的?嗯?阿音姑娘?”

方绮音当然不会拆自己的台,疯狂冲他眨眼睛,“当真是冤枉,公子可误会我了,我对公子的真心天地可鉴,一片赤诚,愿意追随公子到天涯海角。”

段迟烨强行压抑着笑意,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天赋呢。

方绮音叹了口气,垂着脑袋说:“都怪公子,都怪公子太过完美了,公子的样貌,才学,武功,样样出挑,脾气还是这般的温和有礼,让阿音的眼中只容得下公子一人。”

段迟烨都想为她拍手喝彩了,指腹轻戳了下她的脑门,弯腰与她平视,那小小的眼瞳中映着他的影子,满意的笑道:“当真只有我一人啊。”

“快让郎中诊脉。”

“……”方绮音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变了,“哦。”

他似乎很担心?

方绮音轻咬下唇,疑惑不解,不懂他为何这么担心?

郎中细细诊脉,“姑娘的病已经好多了,只需按时服药,休养休养就好了。”

“没有其他的?”段迟烨问,墨色的眼眸中夹杂着某种复杂情绪。

郎中略一思索,揣摩不清他的意思,试探着问:“您指的是……?”

“她可有中毒?”段迟烨担心他医术不精,没有诊断出来,故而直言告知他。

方绮音愣住,摸了摸手腕处,她?中毒了?

郎中再次为她诊脉,这次诊了许久,最终还是摇头道:“在下医术不精,姑娘没有中毒的迹象。”

段迟烨其实是放心了许多,这位郎中的医术与宫中太医相比也不逊色,他这么说,多半是无虞。

闹了一场乌龙,方绮音轻声问他,“公子为何认为我中毒了?”

他回来的那么匆忙,刚进门时的急迫与担忧,皆是误以为她中毒了,他在担心自己,内心深处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难以言说。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身份贵不可言,亦是在战场上保家卫国的少年英雄,声名远扬,家世才能,样貌品行皆是万里挑一的优秀,他的婚事自然是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

很显然,她不在他的选择之内。

她忽然想起贵妃娘娘的赏花宴,他未出席,也不知是宴上是什么情况,贵妃娘娘可会为他定下亲事?

段迟烨抿唇沉默,被一个将死之人戏耍,他不愿意告诉她,让她觉得自己愚不可及。

她一直望着他,他无奈的轻咳了声,掩饰尴尬,模棱两可的道:“襄王诡计多端,我……有备无患,嗯,先防备着。”

为了让他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他同郎中道:“劳烦你给所有人都诊脉看看,以防有人下毒。”

郎中看了看他,若是所有人都诊一遍脉,今日可有的忙了,但殿下思虑周全,他垂头应下,“是。”

“公子想的真周到。”方绮音笑着夸他,又关心问道:“今日可还顺利?”

段迟烨将事情与她说了一遍,因着他着急回来寻他,尚且不知其他人是否追上了魏衡肃。

“竟真是襄王。”方绮音呢喃道,来此之前虽早有猜测,但尚未定论,“公子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去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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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魏衡肃谋害太子殿下,现如今逃窜在外,凡提供踪迹线索之人,皆重赏,襄王府中人等皆收押入狱,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随着护卫朗朗喊声,身着盔甲,手执长剑的一队护卫冲进襄王府。

襄王府中一片缟素,襄王刚死不久,竟背上了这等罪名,府中仆役人人自危,颤抖着不敢乱动,生怕那冰冷的剑刃杀了自己。

府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议论纷纭,“襄王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谋害太子?”

“襄王府终于被抄家了,陛下英明啊。”

“襄王在寂州这些年,霸占良田建造府邸,大肆敛财,挥金如土,如今的下场是他应得的!”

“此话不对,襄王没有霸占良田,据说那户人家收了钱财,心甘情愿卖的。”

“襄王妃这些年一直行善乐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施粥放粮,你我何人没有受过王妃的恩惠?”

“此乃小恩,实难抵襄王大过。”

“住手!”一声呵斥,身着素衣的襄王妃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来,脸上泪痕清晰明显,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可见是没少流泪,话还没说出口,她便是一阵咳嗽,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与他对峙,“晋王殿下要查抄王府,可有陛下旨意?”

她声声泣泪,“我儿死在京中,我夫君进京不过数日也死在京中,这京中究竟是有什么!我夫君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夫君安上谋害太子的罪名,当真是阴险狠辣!”

“你说我夫君未死,那他人呢?这是非黑白,难道全凭晋王殿下一张嘴吗?即便你身出皇家,身份贵重,也没有这样欺人的道理!我要见陛下!我要亲自问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京中叛乱,是我夫君前去救驾,陛下才能坐稳江山,眼下社稷安定,就将我夫君弃如敝履,这就是为君者的作为吗?陛下就不怕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吗?”

“来人,给襄王妃搬张椅子。”段迟烨静静听完她的话,神色从容,眼眸深处含着一丝怜悯,“王妃体弱,莫要太过激动,伤了身体,你一直在自己院中养病,府中之事,襄王念你体弱,皆交由侧室打理,这府中上上下下,王妃知道多少?对于襄王,你又真的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你的儿子魏见渊,人前人后两副模样,在众人面前装的斯文有礼,敬爱公主,而在人后,他残暴不仁,殴打公主,死了是他罪有应得。”段迟烨唾弃厌恶,这种卑劣不堪的小人,不配活着。

“你胡说!我儿子孝顺体贴,每月都写信给我,问我安好,若不是陛下,我与我儿怎么会饱受分离之苦,你还那么小,就独自前去京城,是你们,你们都在污蔑他!是你们害的他!我不信!”襄王妃撕心裂肺的喊道,刚说完,她就一阵激烈的咳嗽。

侍女连忙递上帕子,咳出的鲜血在干净的帕子上格外刺目,她颤抖着手捂住那帕子,眼中满是愤怒。

“王妃想见陛下,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会亲自送你进京面圣。”段迟烨又道:“襄王放火假死,仵作已验证,那具尸体并非襄王,这些,王妃入了京,传人来问话便知。”

“我入寂州,襄王设局杀我,只是可惜,他失算了,虽然逃掉了,但他逃不了太久,很快,我就会将他送到王妃面前。”

“来人,请王妃离开。”段迟烨长身玉立,继续吩咐,“其他人,搜府。”

“不可能!你胡说!”襄王妃不愿相信他的话,对她照顾体贴的夫君,怎么可能会是他口中那个假死欺君,谋害太子的人,都是他们无中生有,设计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