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林知夏看着步步逼近的顾言，心里其实有些发虚。他这招“反向拿捏”是苏橙教的，但他显然低估了顾言的厚脸皮程度。
“顾导，你……你别靠这么近。”林知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小腿肚抵住了冰冷的金属工作台边缘，退无可退。
顾言单手撑在林知夏身侧的桌面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工作台之间。他微微低下头，镜片后的目光像是一把精密的游标卡尺，一寸寸地丈量着林知夏脸上的每一丝慌乱。
“林老师，既然是你要我‘示范’，我当然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顾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谢辞主动勾住反派的脖子，这个动作，你打算怎么做？”
林知夏咬了咬牙，强撑着气场：“我……我还没写具体动作，这难道不是导演该发挥的吗？”
“好，那我来发挥。”
话音未落，顾言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林知夏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紧接着，顾言的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后腰，猛地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按。
“唔！”
林知夏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顾言坚硬的胸膛。
“手，抬起来。”顾言在他耳边低声命令。
林知夏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颤抖着抬起手，搭在了顾言的肩膀上。
“对，就是这样。”顾言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谢辞在吻上去之前，眼神必须是挑衅的，带着一种‘我宁愿毁了你也不让你好过’的疯狂。林知夏，你现在的眼神太软了，像个被欺负的小兔子。”
“你……”林知夏气得想骂人，但嘴唇刚张开，就被顾言的拇指轻轻按住了。
“嘘，别说话，用心演。”
下一秒，顾言低下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昨天那种掠夺式的强吻。顾言的动作慢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一点点地描绘着林知夏的唇形，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品尝。
林知夏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离心机，理智被甩得支离破碎。他只能死死地抓着顾言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冲锋衣里。
就在林知夏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工作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老顾！你昨天发我的那个渲染包是不是有问题？我跑了一晚上……卧槽！”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个U盘，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是顾言工作室的技术总监，陈默。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知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把推开顾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揉皱的衬衫，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顾言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陈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陈默，我教过你，进别人办公室要先敲门。”
陈默的目光在林知夏红肿的嘴唇和顾言那张禁欲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三遍，最后默默地后退了一步，顺手把门带上。
“那个……渲染包的事不急，你们继续，继续。”
门外传来陈默刻意压低的、但依然清晰可闻的嘀咕声：“我就说老顾最近怎么天天加班，原来是加了‘班’……”
林知夏：“……”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言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一种得逞的愉悦。
“看来，我们的‘示范’被打断了。”顾言转过身，重新看向林知夏，眼神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暗色，“林老师，刚才那个眼神，我觉得还差一点火候。不如……”
“不如什么？！”林知夏警惕地看着他。
“不如我们加个微信，晚上回家慢慢‘复盘’？”顾言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到林知夏面前，“毕竟，作为导演，我有义务确保演员的表演质量。”
林知夏看着那个二维码，又看了看顾言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扫了码。
“顾导，”林知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你最好祈祷你的AI能学会这个吻，否则……”
“否则？”顾言挑了挑眉。
“否则我就在剧本里写谢辞最后跟别人跑了！”
顾言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好友添加成功”提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跑不了。”他低声说，目光锁住林知夏的眼睛，“你的谢辞，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