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把自己摔在办公椅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试图用物理降温来冷却自己快要炸裂的大脑。
“林知夏，你出息了……”他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起来。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发现是顾言发来的微信。
【顾言】：刚才陈默打断我们，你的情绪断了。今晚8点，视频通话，继续对戏。
林知夏看着这条消息，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对戏？对个屁！
他脑子一转，报复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他打开文档，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谢辞在雨夜崩溃后，并没有走向反派。他遇到了一个温柔的人，那个人给了他一把伞，也给了他一个避风港。】
写完，他直接截图，发给了顾言。
【林知夏】：顾导，剧本大改。谢辞不虐了，他遇到了一个温柔男二，治愈系。
发完，林知夏得意地靠在椅背上，等着看顾言的反应。
然而，十秒后，顾言回了一张图。
林知夏点开，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顾言的AI模型刚刚生成的“男二号”形象。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的男人。
……长得和顾言一模一样。
【顾言】：男二的形象我生成了。你看这个参数，符合你“温柔治愈”的要求吗？
林知夏：“……”
他气得手指发抖，飞快地打字：【顾言，你疯了吗？男二怎么可能是你！】
【顾言】：为什么不能？我演温柔，很难吗？
【林知夏】：你？温柔？你昨天把我按在工作台上亲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温柔！
【顾言】：那是因为你演得太差，需要特殊指导。
林知夏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言】：而且，谢辞不需要别人治愈。他只需要我。
林知夏盯着这句话，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工作群的消息。
【陈默】：@顾言 老大，男二的渲染包我跑完了，但是……
【陈默】：为什么男二的脸，和你一模一样？
【陈默】：你是不是又在用AI搞事情？
【顾言】：@陈默你话太多了。这个月的奖金扣10%。
【陈默】：……
【陈默】：收到。
【陈默】：但是老大，男二的温柔参数，我调了300遍，还是不如你本人有“侵略性”。
【陈默】：建议男二还是你亲自演，不然观众会觉得出戏。
林知夏看着陈默的发言，差点笑出声。
这个陈默，表面上是个技术宅，实际上是个吃瓜一线的“嘴替”啊！
【顾言】：@陈默你再说一句，奖金扣20%。
【陈默】：……
【陈默】：好的老大。
【陈默】：但是老大，林老师的剧本里，男二有一场给谢辞撑伞的戏。
【陈默】：我跑了100遍，AI撑伞的角度都不对。
【陈默】：建议老大亲自示范。
林知夏看着陈默的“神助攻”，忍不住在群里回了一句：
【林知夏】：@陈默陈总监说得对。顾导，你什么时候示范？
群里安静了三秒。
【顾言】：@林知夏今晚8点。
【顾言】：视频通话。
【顾言】：你演谢辞，我演男二。
【顾言】：我教你，什么叫“温柔”。
林知夏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顾言套路了。
他本来是想用“男二”来气顾言，结果反而给自己挖了一个更大的坑。
晚上8点，视频通话准时响起。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屏幕里，顾言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头发微微有些乱，看起来比白天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林老师，”顾言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低沉而磁性，“准备好了吗？”
林知夏咬了咬牙：“开始吧。”
“好。”顾言微微前倾，靠近镜头，“谢辞在雨夜遇到男二，男二给他撑伞。这个动作，你来做。”
林知夏愣了一下：“我来？”
“对。”顾言的眼神变得深邃，“谢辞主动靠近男二，抬头看他。我要看到你的眼神里，有依赖，有试探，还有一点点……不甘心。”
林知夏看着屏幕里顾言的脸，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镜头，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和倔强。
“很好。”顾言的声音低了下来，“现在，男二要低头看你。”
屏幕里，顾言的脸缓缓靠近，越来越近，直到占据整个屏幕。
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危险的暗色。
“谢辞，”顾言低声说，声音像是羽毛一样拂过林知夏的耳膜，“你确定，要依赖我吗？”
林知夏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看着屏幕里顾言的脸，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男二”的戏份。
这是顾言在借着剧本，对他进行一场……**裸的撩拨。
“顾言……”林知夏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在。”
林知夏咬了咬下唇，突然伸手，按下了挂断键。
他需要冷静一下。
然而，三秒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顾言】：林老师，戏还没演完，怎么就跑了？
【顾言】：还是说……你怕了？
林知夏盯着这条消息，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打字：【我怕你？我只是觉得，你的“温柔”太假了。】
【顾言】：假吗？
【顾言】：那明天，我当面给你演一遍。
【顾言】：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的。
林知夏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彻底被顾言拿捏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
“顾言，你个混蛋……”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顾言那张脸，和那句低哑的“我在”。
他知道，这场博弈，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