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彻底暖了,阳光晒在身上,是懒洋洋的舒服。
两只小猫已经不怕生了,白天在院子里追着花瓣跑,小白猫安安总爱跟在沈惊寒脚边,走一步蹭一下,像条小尾巴。
沈惊寒蹲在门口,看着小猫跑,忽然抬头对屋里喊:“晚眉,我们去溪边好不好?”
苏晚眉拿着刚晒好的衣裳走出来,指尖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想去玩水?”
“嗯,”沈惊寒眼睛亮亮的,“把小猫也带上,晒晒太阳。”
她找了个小竹篮,把安安和稳稳轻轻放进去,小心翼翼提着,像捧着什么宝贝。苏晚眉跟在她身边,一路牵着她的手,怕她在田埂上滑倒。
溪边的草已经长得很旺,嫩绿嫩绿的,溪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小石子。风吹过水面,泛起一圈圈细波纹,声音轻轻的,特别安心。
沈惊寒把竹篮放在草地上,让小猫自己爬着玩,自己则蹲在溪边,伸手碰了碰水。
“不凉。”她回头冲苏晚眉笑。
苏晚眉在她身边坐下,把外套搭在她肩头,怕风一吹着凉:“慢点儿,别滑倒。”
“有你在,我不怕。”沈惊寒随口一说,说完自己先耳尖发红。
苏晚眉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拆穿,只是把人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
小猫在草地上追蝴蝶,滚来滚去,软乎乎的一团。沈惊寒看得心都化了,指着它们:“你看它们,好无忧无虑啊。”
“我们也是。”苏晚眉轻声说。
沈惊寒一怔,转头看她。
阳光落在苏晚眉侧脸,柔和得没有一点棱角,再也没有当年在暗巷、在码头、在枪林弹雨里的冷硬。她现在只是一个会陪她蹲在溪边、看小猫、晒太阳的普通人。
沈惊寒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怎么了?”苏晚眉立刻察觉,伸手摸她的脸颊,“不舒服?”
“不是。”她摇摇头,小声说,“就是觉得……太好。”
好到她每次一放松下来,都想掉眼泪。
苏晚眉轻轻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声音低低的,很稳:
“以后每一天,都这么好。”
“不用赶任务,不用躲人,不用怕哪一天突然分开。
你醒了能看见我,困了能靠着我,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沈惊寒把脸埋在她颈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
她顺手在路边摘了几朵小蓝花,递到苏晚眉面前:“给你。”
“给我?”
“嗯,”沈惊寒点头,认真得很,“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苏晚眉接过花,别在她耳边,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我不要花,我只要你。”
沈惊寒脸“唰”地红透,低下头去逗猫,不敢再看她。
两只小猫玩累了,蜷在两人脚边睡觉,肚子一鼓一鼓的。
溪水在流,风在吹,阳光慢慢往下斜,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靠在一起,分不开。
沈惊寒小声说:“我以前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安静的时候。”
“现在不是梦。”苏晚眉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是真的。”
“我知道。”她笑了,“所以我要牢牢记住。”
记住这一刻的风、阳光、溪水、小猫、还有身边人的温度。
傍晚回去的时候,竹篮里躺着两只睡熟的小猫,沈惊寒手里攥着几朵小野花。
一推开门,院子里的菜苗又长了一截,梅花树已经长出新叶。
苏晚眉在后面关上门,轻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回家了。”
沈惊寒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安安稳稳地闭上眼睛。
“嗯,回家了。”
有你在,这一间小屋、一方小院、一溪春色,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