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第一场暖风吹过,小镇彻底活了过来。
溪水化冻,路边冒出嫩草,枝头抽出新芽,连阳光都变得软乎乎的。沈惊寒一早就扒着门框望外面,眼神亮晶晶的。
苏晚眉正系上布巾收拾碗筷,回头一看就笑了:“这么想去赶集?”
“嗯!”沈惊寒跑过来,很自然地帮她擦桌子,“我们去看小猫。”
“忘不了你的小猫。”苏晚眉无奈又宠溺,“等我把碗洗好,带你去挑。”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手牵着手往镇上走。路上都是出门春耕、采春茶的人,烟火气裹着春风,一路飘进心里。
集市口就有个卖小奶猫的竹筐,毛茸茸一团团,叫得轻轻软软。
沈惊寒蹲在边上,眼睛都看直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一只雪白的小猫。
“好小啊。”
“喜欢这只?”苏晚眉也蹲在她身边,护着她,怕别人挤到她。
“它好乖。”沈惊寒小声说,“像……像以前在任务里不敢出声的我。”
苏晚眉心头一软,伸手把那只小白猫抱起来,递到她怀里:“那它以后跟着你,就不用怕了。”
小猫怯生生缩在沈惊寒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胸口。
沈惊寒整个人都僵住,不敢用力抱,又舍不得放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我们再挑一只好不好?”她抬头看苏晚眉。
“你想挑两只?”
“嗯。”沈惊寒点头,认真得很,“一只叫安安,一只叫稳稳。
我们平安,它们也安稳。”
苏晚眉心口一暖,摸了摸她的头:“都听你的。”
最后她们抱走了两只:
一只雪白,叫安安;
一只浅灰,叫稳稳。
回到小院,两只小奶猫怯生生躲在墙角,探头探脑。
沈惊寒蹲在地上,一点点哄它们,声音放得极轻:“别怕呀,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苏晚眉站在门口看着,阳光落在她肩上,眼底全是温柔。
曾经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如今在春光里,蹲在院子里哄小猫。
这画面,安稳得不像话。
傍晚,苏晚眉在厨房做饭,沈惊寒就坐在灶边,腿上趴着两只小奶猫。
火苗暖烘烘的,猫毛软软的,身边还有她在意的人。
“晚眉。”
“嗯?”
“你看,它们不害怕了。”
苏晚眉回头,就看见两只小猫蜷在沈惊寒腿上,睡得正香。她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又顺手揉了揉沈惊寒的头发。
“以后,我们四个一起过日子。”
沈惊寒抬头,眼睛弯成月牙:“好。”
夜里,两只小猫在床边铺好的小窝里打呼。
沈惊寒靠在苏晚眉怀里,摸着脖子上完整的梅花佩,轻声说:
“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会有家。”
“你现在有了。”苏晚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有我,有小院,有小猫,有你。”
“还有梅花树。”沈惊寒补充。
“对,还有梅花树。”苏晚眉笑,“年年开花,年年陪我们。”
窗外春风拂过,新叶沙沙作响。
屋内暖灯一盏,两人相拥,小猫酣睡。
没有密电,没有追捕,没有内鬼,没有生死。
只有春日、小猫、烟火、和一直在身边的人。
沈惊寒轻轻蹭了蹭苏晚眉的颈窝,安心地闭上眼睛。
“晚眉。”
“我在。”
“我好喜欢现在的日子。”
苏晚眉收紧手臂,声音温柔得融进夜色里:
“我也是。
而且,会一直喜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