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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辛慎卿与岑归雪快马加鞭,进入梁州,准备从梁州走水路前往扈州。

辛慎卿站在船头,看着漫天雪花轻轻飘落在河面,消融不见,就如一场如雾似幻的梦。

岑归雪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看着茫茫远山:“有消息说,康王以谋逆的罪名包围了仁王府,想捉拿溪玉,但溪玉早已逃之夭夭。古太傅给仁王通风报信,被诛九族。”

辛慎卿道:“溪玉的消息再怎么闭塞,应该也知晓我们参与了逼宫之事。他要想保全实力,必须要找一个强大且值得信赖的盟友。他虽然对你很依赖,但却不敢信你,而他母妃一族楚氏盘踞临州多年,势力庞大,这无疑是他的最佳选择。”

岑归雪道:“仁王会投靠楚氏,一点也不奇怪,只要他不与我们为敌,不管他做什么,其实都不必在意。”

“天下人都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康王也不知道,在他和旁人看来,这禹国皇室一族的血脉,除了他和两个儿子,就剩仁王了。仁王现在是溪佟唯一存活在世的儿子,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康王要夺位,就绝不会留着仁王,他必定会将其除之而后快。只怕仁王还没到临州,就一命呜呼了。”

岑归雪笑道:“看来你还是很疼这个年幼的兄弟的,你要帮他?”

辛慎卿道:“我不想帮他,也不愿看他死,只要他不与我为敌,他好好活活并不是什么坏事。”

岑归雪道:“他还年轻,缺乏磨炼,吃点苦头也是好的。等他吃够了苦,我就会派人去救他,到时候他必定会对我们感恩戴德,就算不愿和我们合作,起码也不会让我们为难。”

辛慎卿微微一笑:“雪哥哥果然一视同仁,对谁都一样,一定要让人吃了苦,知道了你的厉害,你才愿意做一个救苦救难的大善人。”

“在这一局里,康王和我们都料到了仁王会怎么选,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从京城到临州的每一条路上都有我们的人,不出半月,溪玉必定会来与我们汇合。”

“对了,可还有其他消息?”

岑归雪笑了笑,望定辛慎卿的眉眼:“没有。”

辛慎卿颇为好奇:“没有你为何发笑?”

岑归雪道:“你不如直接一点问有没有萧少侠和紫萝郡主的消息,这样我才好回答你。”

辛慎卿保持微笑,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岑归雪,他道:“确实没有其他消息了,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们应该平安无事,有萧少侠这样的高手在,我相信不出七日他们就会抵达凤麟山庄。”

溪玉等人在赶往临州的路上遭到追杀,陆子琛为保护溪玉身受重伤,溪敏也受到不小惊吓,幸而半路他们被岑归雪的人所救。

陆子琛重伤昏迷,溪敏接二连三遭遇打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对溪玉极为依赖。溪玉知道仅凭他手下的人手,是无法护送他到临州的,陆子琛重伤还高烧,性命危在旦夕,溪玉再三权衡,决定先到扈州与辛慎卿和岑归雪汇合,等岑归雪治好了陆子琛再做打算。

半月后,辛慎卿和岑归雪抵达扈州,这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的基本盘就是扈州。而今他们的通缉令遍布全国,康王的人正在四处捉拿他们和溪玉,扈州各个告示都贴有他们的画像。岑归雪为了谨慎行事,早早地就给辛慎卿和自己易容了。

两人到了扈州,就连夜前往扈州的巴颜,与大部队汇合,整顿兵马,制定作战计划。

两日后,溪玉一行人也到了巴颜。陆子琛一路昏昏沉沉,他的伤口已经感染发炎,尽管他服用了岑归雪送给溪玉的药,依旧不见起色,只能给他吊着半口气。

黄昏时,溪玉终于见到了岑归雪与辛慎卿,他满脸风霜,急得快哭出来了:“雪哥哥,子琛快不行了,你快给他看看……”

岑归雪没有多余的话,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陆子琛受了重伤,早已备好疗伤所需的一切,只等陆子琛到来。他脚下生风,很快就来了安置陆子琛的房间,二话不说就开始检查陆子琛的伤情,为陆子琛诊治。

经过一夜的忙碌,陆子琛烧退了,但情况还是很危险,岑归雪不敢松懈,只能守在他床前。

辛慎卿则负责安抚溪玉和溪敏,溪玉面对辛慎卿,心情很是复杂。

溪敏眼中流淌着恨意,冷声质问辛慎卿:“你为何要谋反?皇兄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辛慎卿道:“你皇兄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爹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爹和我娘,还有我的姐姐。”

溪敏瞪视辛慎卿,恨不得将他撕碎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辛慎卿目光平静,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我爹名叫溪风,是元熙帝第九子,亦是元熙帝亲封的太子,结果你爹和溪耀那群畜生却害死了我爹,你觉得我该不该报仇?”

溪玉一怔,傻傻看着辛慎卿,好半晌没回过神。

溪敏却不肯相信辛慎的话,愤怒中透着鄙夷:“你……你胡说!这不可能,溪玦早就死了,你怎么可能是溪风的儿子?”

辛慎卿眼中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诡秘笑意:“当年我是该死在那场大火里的,可惜老天爷放我一马,让我活了下来,来找你们讨债,替我父母亲和姐姐报仇!”

溪敏怒指他:“不可能,你不过是个虚伪奸诈的小人,你在说谎!”

辛慎卿道:“我倒是希望自己在说谎,我更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我希望我爹娘和姐姐依旧活着,可惜这就是现实,我家破人亡,苟且偷生,而一切都是拜你们的好父皇溪佟所赐。他杀了我爹,还给我爹安了一个通敌谋反的罪名,夺了我爹的皇位,实在是死不足惜!你们有这么一个好父皇,今日的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溪佟让你们来还债也是应该的,可惜你们还不了!”

溪敏捂住耳朵,大骂:“你这个骗子!你不要再说了!事情不是这样的!父皇绝不会做这种事!我不许你污蔑父皇!你住口!”

辛慎卿冷冷地笑:“污蔑?那好,等你到了黄泉路上,去问问你的好父皇我有没有污蔑他?你问问他,是不是他杀了他的兄弟溪风,是不是他放火烧了太子府!”

溪敏声嘶力竭大吼:“你这个骗子!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杀你了!

“公主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为何雪哥哥和我走得那么近,甚至和我一起谋反吗?他做过我的伴读,最是了解我,自然知道我是谁。若我师出无名,他怎么可能站在我这边?你们难道就一点也没怀疑过我的来历吗?”

溪敏一愣,突然捂住自己的脸,泪如雨下,嚎啕大哭,她在心中已经动摇了,不管辛慎卿和溪徽说的是真是假,这一切的一切都有溪佟的影子,或许真相远比她听到的还要残酷,可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更不能承认,她只能用哭来逃避哀痛的现实。

溪玉已经回过神了,他已经猜到溪佟和溪徽为了夺权编织了一出阴谋,用最歹毒的计谋给溪风扣上了谋反的罪名,同时为了防止溪风洗脱冤屈,他们下了狠手,杀了溪风一家并毁尸灭迹。

但溪玦命不该绝,活了下来,隐姓埋名,暗中经营势力,只为有朝一日能给溪风翻案,并向溪佟复仇。

溪玉心性纯真,仁厚宽容,他相信溪辛慎卿所说的不假,同情辛慎卿经历的一切,对他心生怜悯。

但让辛慎卿家破人亡的是他的父皇,他没想到他最敬爱的父皇竟会对亲兄弟如此狠毒,连当时年幼的溪意如和溪玦都不放过,竟要把他们烧死。

溪玉看着辛慎卿,心生愧疚,抬不起头,只想做点什么弥补辛慎卿,替父亲赎罪。

溪溪也明白了他对辛慎卿的顾忌是多余的,辛慎卿对溪佟恨之入骨,肯定也不待见他,但辛慎卿并不需要打着他仁王的名义谋反。

辛慎卿本来就是皇室血脉,还是先太子溪风的儿子,他才是最有资格坐上皇位的人,只要他洗刷了溪风的冤屈,将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有的是人愿意助他谋权夺位。

辛慎卿一直以来对溪玉都很友好,此番溪玉遭溪徽追杀,也是辛慎卿授意岑归雪派人去救溪玉,这些溪玉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辛慎卿并不想杀他,甚至还想救他,只要他不与辛慎卿为敌,辛慎卿可能心中有所膈应,但还是愿意把他当成自己人的。

想通了这一层,溪玉就想通了一切,如今他和辛慎卿都是溪徽的眼中钉,但溪徽显然还不知道辛慎卿的身份,他现在应该和辛慎卿牢牢绑在一起,稳固实力,共同进退。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他和辛慎卿有共同的敌人,他现在最应该结盟的人是辛慎卿,只有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才可能打败溪徽。

溪玉搂着溪敏的肩膀,安抚着她,却对辛慎卿道:“那……玦哥哥,你当时是怎么逃出去的?”

辛慎卿道:“当时翰林学士辛成提前收到了我父亲的命令,他冒着生命危险闯进了火海中,将我救了出去,但他也因此断了一条腿,终身残疾。离开京城后,辛成将我收为义子,希望我谨言慎行,给我改名为辛慎卿,带着我隐姓埋名,流亡江湖。”

溪玉道:“那你为何找上了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