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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溪晟逼宫弑君,却被溪徽所杀的谣言很快传到了仁王府。

陆子琛早就听到了消息,溪衡驾崩,朝堂风云巨变,如此大事,他绝不敢瞒着溪玉。

但溪玉尚在病中,他深知要是溪玉知道溪衡薨了,肯定会伤心欲绝,加重病情,但他也知道溪玉身为亲王,朝堂暗流涌动一定会危及溪玉,要是说晚了,只怕溪玉来不及准备,就成了牺牲品。

陆子琛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这事告诉了溪玉。

听到皇上驾崩四个字,溪玉瞳孔一缩,以为自己脑子烧糊涂,出现了幻觉:“你说什么?”

陆子琛重复道:“皇上驾崩了。”

溪玉突然伸手扣住陆子琛的肩膀,一向温柔的目光竟如犀利的刀锋,刺进陆子琛的眼:“皇兄……死了?”

陆子琛直视着他的眼睛道:“皇上死了。”

溪玉颤抖着两片苍白的唇瓣:“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时溪玉的贴身小厮进来,稍作停顿,迎上了溪玉探究的目光,艰难启齿:“王爷,古太傅求见,说是皇上驾崩了,有要事和您商量。”

溪玉听了,一骨碌爬起身,披上大氅,就去迎接古太傅。

他一见到古太傅,开口就问:“皇兄驾崩了?”

古太傅长长叹了一口气,重重颔首:“是。”

溪玉听了,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跌倒在冰冷入骨的雪地里。

“皇兄……”溪玉眼角缓缓滑落两条滚烫的泪珠。

古太傅跪在溪玉面前,抖动着花白的胡须,满目苍凉:“王爷,保重身子,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

陆子琛蹲下身将溪玉抱了起来,古太傅跟着他,一步一个脚印,三人都沉默不语。

回到室内,汲取了满室的温暖,溪玉勉强打起精神,向古太傅问明了溪衡驾崩之事,溪衡之死疑点重重,很可能是被溪徽杀死的,而溪晟的确是溪徽所杀。

溪玉虽不参与朝政纷争,但他不傻,一向与世无争的溪徽突然间有了几万兵马,这绝不是巧合,只能是汲汲营营多年的结果,溪徽早有反意。而溪衡很可能就是溪徽杀的,溪徽是真正的反贼。

溪玉身为帝室之胄,必须守住祖辈留下来的基业,站出来讨伐反贼。

如今皇室血脉凋零,溪衡和溪晟都死了,溪玉就是先帝仅剩的儿子,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

溪徽狼子野心,必然会除掉他,他绝不能坐以待毙,更重要的是他必须为自己的兄长讨回公道,清扫反贼,保卫禹国江山。

古太傅来找溪玉,正是为了此事。溪玉一个闲王,没有多少兵力,不能与溪徽相争,他现在当务之急是保全自己,远离危险,等到时机成熟,再回来讨伐逆贼溪徽,继承祖宗基业。

溪玉道:“太傅所言与孤不谋而合,孤也正有此意。”

古太傅道:“事不宜迟,王爷快走,不然就迟了。”

陆子琛耳根动了动,听了外头急切的脚步声,满脸肃然:“只怕来不及了。”

古太傅顺着陆子琛的视线看向外头,溪玉道:“康王叔善谋人心,滴水不漏,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绝不会放过孤。我们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定然不给我们一点逃生的机会。”

陆子琛道:“太傅快走,我带着王爷杀出去。”

“老朽将死之人,死又何惧?只要王爷活着,老朽死而无憾。”古太傅道:“老朽出去和他们周旋一番,拖住他们,王爷抓住这个机会速速离开。”

溪玉看着古太傅脸上的沟壑,心中不舍,但他不能犹豫,带上陆子琛及一干侍卫,奔向府内的一处水榭。

溪徽的人已将仁王府围得水泄不通,不管正门还是后门都堵得严严实实,好在仁王府的水榭处藏有暗道,这是他们唯一的逃生机会。

陆子琛蓦地想起了秋亦丹,他道:“王爷,是否带上秋亦丹姑娘?”

溪玉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绝不能丢下秋姑娘,带上她吧。”

众人从暗道逃了出来,来到了溪玉表姐夫安置在京城的一个据点,但京城遍布溪徽的眼线,戒备森严,他们想要顺利离开京城并非易事。

溪玉面色潮红,精神萎靡:“离开京城,我们该去哪呢?”

陆子琛被问住了,秋亦丹却道:“不如去找白少侠与七绝公子他们?”

溪玉看向陆子琛,以眼神询问他的意思,陆子琛道:“我都听王爷的。”

溪玉道:“古太傅说,六哥逼宫时,慎卿和雪哥哥都在场,后来王叔带兵入宫后,慎卿和雪哥哥就不知所踪了,他们究竟在这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敌是友?这些我们通通不知道。倘若我们贸然投奔雪哥哥他们,万一他们把我们当做筹码……当然,我觉得雪哥哥不会这么做,可有些事我们不能赌。”

秋亦丹知道宫廷政变之事,但不知道详情,听溪玉这样分析,她也无话可说。

“王爷,辛大人和岑公子既然参与了逼宫之事,自然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被寿王胁迫参与了逼宫,还是利用寿王去逼宫。不管怎么样,倘若他们有心谋反,必须师出有名。王爷是皇室血脉,是当今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我想他们若要谋反,肯定想要拉拢王爷,与王爷相互利用。而他们能从康王眼皮子底下消失,就足以说明他们实力不容小觑。王爷投奔他们,也不是不可。”

溪玉道:“但这正是我所担心的,雪哥哥何其聪明,他要是想利用我,简直易如反掌。倘若他们真有心谋反,我去投奔他们,只能成为他们一颗棋子。”

陆子琛道:“王爷打算去哪?”

溪玉道:“我打算到临州去投奔我的舅舅,楚家在临州经营多年,虽不曾雄踞一方,但也积攒了不少势力,如今愿意保我且能保住我的也只有我母妃的娘家人了。”

秋亦丹道:“那我们快走吧。”

众人正要动身,陆子琛却道:“慢着,外面有人来了。”

众人神色一变,凝神屏息,听着外头略为杂乱的脚步声。

只听秋堂凤道:“公主,是这里吗?”

一听是秋堂凤,秋亦丹面上一喜,溪玉则和陆子琛对视一眼,让他悄悄窥探外头的情况。

陆子琛伸手戳破薄薄的窗纸,往外一扫,果然看到了溪敏:“王爷,是公主和秋女侠与白少侠,并无其他人可疑之人。”

溪玉一听是溪敏来了,亲自打开门,奔了出去:“敏儿……”

秋堂凤和白若鸿一见溪玉,就知道他们找对地方了。

溪敏形容憔悴,披着一件落满雪的大氅,眼皮肿得像核桃,眼里满是血丝,一见溪玉,就泪如雨下。

“敏儿!”溪玉上前,抓着冰凉的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溪敏颤抖着身子,哽咽道:“十一哥哥,皇兄和六哥死了……”

秋堂凤看了溪敏一眼,对溪玉道:“仁王殿下,民女此番前来,一是护送公主来见你,二是来接我的姐姐,还请仁王放了我姐姐。”

溪玉道:“好。”

秋堂凤走到秋亦丹身旁,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溪玉却看着白若鸿道:“为何不见清哥和萧淮?”

陆子琛对此也很疑惑,白若鸿道:“表妹和阿淮几日前就带着婉心姑娘离开京城了,他们此刻应该在前往凤麟山庄的路上。”

溪玉道:“如此也好。这回真是多亏了你们。”

白若鸿道:“王爷和公主保重,我们也得离开京城了。”

溪玉道:“保重,后会有期。”

白若鸿和秋堂凤姐妹一走,溪敏啜泣道:“十一哥哥,皇兄和六哥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溪玉紧紧搂着溪敏,心中很是茫然:“敏儿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京城。”

溪敏哭道:“我不能离开,皇兄尸骨未寒,我还没有送他最后一程,我不能走……”

溪玉叹道:“你跟我走吧,康王叔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们必须离开。”

溪敏满脸都是泪:“他算什么狗屁王叔!他根本就是一个灭绝人性的畜生!他给皇兄服用了毒药,皇兄最多只能活两年,但因六哥逼宫之事,皇兄气急攻心,提前毒发,回天乏术……皇兄已经活不了了,他居然还不满意,还想看皇兄和六哥兄弟相残,让皇兄和六哥当着他的面,杀死对方。六哥和皇兄不愿手足相残,他就亲手杀了六哥,还逼皇兄自尽。我要给皇兄和六哥报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溪玉得知了溪衡和溪晟之死的真相,心中大恸,他真没想到溪徽如此狠心,如此丧心病狂。

溪玉轻轻抚摸溪敏的脊背,希望能安抚她的情绪,她却陷入悲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继续哭道:“他还说当年也是他给父皇下毒,毒死了父皇。”

溪玉听了,浑身发冷,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晌没回过神。他感觉自己的心魂和身体都在摇摇欲坠,就要堕入深渊了。

“父皇……是被王叔毒杀的?”

“对,就是溪徽那个畜生杀的!”溪敏泣不成声道:“十一哥哥,你还不知道,当年先太子的死……他说先太子是被父皇害死的,也是父皇放火烧了太子府,但这一切的幕后主谋就是他。我不信父皇会伤害自己的亲兄弟,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溪玉虽然纯真,但他知道当年溪佟夺位肯定少不了腥风血雨,先太子之死一直是一个禁忌,无人敢提,就是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多皇家秘密,更大的可能是溪风是被冤杀的,所以他相信溪徽所言不假,他的父皇确实和溪风之死脱不了干系。

“敏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只有活着,我们才有机会给父皇和皇兄六哥报仇。”

溪敏大哭:“我不走,我要守着皇兄,我还没有送他最后一程……”

陆子琛心急如焚,生怕溪敏再拖下去,他们就真走不了。

他给溪玉递了个眼神,出手打晕了溪敏,带着众人冒着风雪逃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