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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溪徽瞥一眼溪敏,神色透着怜悯:“敏儿啊,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啊。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你的父皇与越国人暗中勾结,联合你的四皇叔、五皇叔和七皇叔合谋诬陷先太子谋反。你皇爷爷震怒之下将先太子囚禁于太子府,先太子一直想要见你皇爷爷澄清事实,为自己洗刷冤屈,但你的好父皇却多番阻挠,不让先太子见你皇爷爷,还给先太子灌了毒酒,杀了太子妃和一双儿女,放火烧了太子府,制造先太子畏罪自杀的假象,真是造孽啊!有这样一群好哥哥,你说我怎么能安心做一个闲散王爷?我寝食难安,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啊!”

溪敏坚决不信自己的父皇竟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捂住耳朵,大哭道:“我不信!我不信!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说的也没错,我的确参与了谋害先太子的事。当初是我亲手伪造了一份先太子私通越国的证据,通过洛华交给了你父皇,你父皇才能和越国人搭上话。同样也是我唆使洛华向你父皇献计,让他诬陷先太子通敌卖国。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做的,你父皇看起来聪明绝顶,其实他只不过是我的棋子,是我手里的一把刀,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溪敏突然跳了起来,再次扑向溪徽,一双美丽的眼里是恶狠狠的凶光:“我要杀了你!”

溪徽手臂一转,扭住溪敏的胳膊,咔嚓一声,溪敏胳膊脱臼,溪徽趁势一脚揣在溪敏腹部,她往后一倒,气息奄奄。

溪衡眼睛发红,挣扎着爬向溪敏:“敏儿……”

溪晟见溪敏被溪徽折磨得只剩半口气,心中做疼,咬牙切齿:“溪徽,你不得好死!”

溪徽突然一脚踩在溪衡的胸口上,“不得好死的是你们!”他蹲下身看着溪衡,扬眉笑道:“哦,对了,你不是想知道韩杰是怎么死的吗?是我杀了他。”

溪衡叹道:“原来是你。”

溪徽道:“韩杰发现我向姜国借兵,豢养死士,猜到了我要夺位,我只能先下手为强,结果了他。”

溪敏见溪衡受辱,更加愤怒,吐了一口血,十指抠地,想撑着身子站起来。

溪徽却收回脚,走到溪敏身边,掐住她的脖子,望向溪衡和溪晟:“你们兄弟两个不是想争个你死我活吗?那好,你们现在就一决生死,只要你们杀死对方,赢了的人就有机会活命。倘若你们不愿动手,我现在就杀了敏儿。敏儿的命就在你们一念之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溪敏艰难地滚动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别听他的,皇兄你和六哥要好好的……”

溪衡和溪晟看着彼此,虽然他们心中曾有过要弄死对方的想法,但他们从没想过有人为了让他们兄弟相残,会以溪敏的性命威胁他们。

溪徽见溪衡和溪晟对视半晌,没有动手的意思,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溪敏的脖子险些断了,她眼珠外翻,不住用手拍打溪徽的臂膊。

溪衡自知不论是谁都不会放过他,他不愿牵连无辜,更不愿拖累溪敏。他就算是活着,也只不过是苟且偷生。何况他毒入肺腑,命不久矣,死不过是迟早的事,与其拖累溪敏,他不如趁早了断。

溪衡看着溪晟,目光平静如水,口吻波澜不惊:“六弟,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吗?难得遇到如此良机,你动手吧!”

溪晟道:“我是想过让你死,但绝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你死。”

溪衡道:“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你动手吧。”

溪徽一直用力掐着溪敏,她苍白的脸色逐渐变成了猪肝色,唇色发青,眼神恍惚,倘若溪晟和溪衡再不动手,她肯定会一命呜呼。

溪徽并不着急,他像一只抓住耗子的猫,在耗子死前,一定要将耗子玩个痛快,把耗子折磨得生不如死,这才是一个胜利者应该做的事。

溪衡看了溪敏一眼,心中大急,催促溪晟:“快动手!难道你想看着敏儿死在你面前?”

溪晟缓缓伸出手,圈住溪衡的脖子,他可以感受到溪衡脖子上的动脉在轻轻跳动,只要他微微用力,肯定能扭断溪衡的脖子。

可是他犹豫了。

他当然想活着,但就算他活着,溪徽也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让溪徽称心如意呢。

溪晟转过身,像一只发疯的猎豹,突然扑向溪徽,死死按住溪徽的喉咙,将溪徽压倒在地。

他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神发狠,眼中透着一抹决绝的疯狂:“你去死吧!”

溪敏从溪徽魔爪下逃脱,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地下落,一点点朝溪衡爬过去。

溪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溪徽发起了致命一击。

溪徽猝不及防,一时半会无法挣脱溪晟,甚至无法呼救,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呜呃的声音,心中产生了一丝慌乱。

溪晟紧紧扣住溪徽的脖子,不断加深力度,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只是一点点力量,他就可以杀死溪徽。

他感觉溪徽的心在狂跳,呼吸一点点弱了,眼看自己胜利在望,他不觉勾起嘴角。

忽地,他胸口一疼,顿住了身子,低头一看,一只匕首赫然插入了他的心脏。

溪敏看了过来,撕心裂肺地哭喊:“六哥——”

“六弟……”溪衡不忍心看溪衡,闭上了眼。

溪晟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匕首,眼神闪过愤怒、骇然、不甘、绝望,最终归于平静。

溪徽拔出匕首,将溪晟的肩膀一掀,溪晟就倒了下去,和他对调了位置。

他在溪晟身上擦了擦匕首的血迹,欣赏着匕首锋利的光芒。

溪晟静静躺着,看向溪徽,眼神空洞,一片死寂。

溪敏扑了过去,伏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六哥,六哥你看看我,六哥……六哥你别死……”

溪徽低头看了一眼溪晟的尸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继而看向溪衡:“我要看的是你们兄弟相残,可你们不愿动手,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衡儿,你可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但不得不如此啊。”

溪衡道:“不劳王叔费心,还请王叔发发慈悲,给朕三尺白绫,让朕自行了断吧。”

溪徽笑道:“也好,衡儿果然懂事。”

溪敏一听,忙跑过去,挡在溪衡身前,脸上不停掉落绝望的泪水,嘶吼:“你别靠近他,谁也不准动他!”

溪徽拍拍手,殿外进来两个侍卫,他道:“把公主带出去,给皇上准备三尺白绫。”

溪敏发出绝望的咆哮:“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这里由不得你们放肆!你们给我——”

溪徽让两个侍卫将溪敏拖了出去,溪敏不断挣扎,边哭边喊:“皇兄!皇兄!皇兄……”

她悲伤绝望的哭声回荡在整个皇宫,凄厉哀恸,似要哭倒这座皇城。

溪衡目送溪敏单薄的身影消失,他极为不舍地收回目光,和溪徽平静对视。

末了,他闭上眼,端坐如松。

很快,两个太监捧着三尺白绫来了,他们都是从小侍奉溪衡的人,眼看溪衡就要命赴黄泉,他们心中不舍,悲伤难言,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眼泪。

溪徽看着溪衡,本该狂喜,但他却觉得有几分索然无味。

溪衡看了看那两个眼眶发红的太监,又看向溪徽,淡然自若:“多谢王叔成全。”

溪衡接过白绫,站直身子,将白绫往梁上一抛,系住两端,踮起脚尖,套住脖子,把整个身子挂在白绫上,慨然赴死。

溪徽默默看了溪衡良久,缓缓转过身,走出偏殿。

雪花狂舞,寒风嘶吼,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犹如满城缟素。

溪徽在风雪中,矗立良久,直到两个谋士前来议事。

溪晟还有三万兵马驻扎在城外,溪徽一面整顿军马,让溪遥前去剿灭溪晟的剩余兵力,一面让溪清安抚百官,寻找玉玺,准时登基事宜,他自己则负责追剿辛慎卿和岑归雪。

当天夜里,逆贼辛慎卿和岑归雪与溪晟私闯禁宫行刺皇帝,康王为了勤王救驾,带兵围剿叛党的事传遍了京城。

百姓们都在指责寿王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之举,纷纷赞扬康王忠义无双,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匡扶社稷,可谓当今大禹第一功臣。

当然更详细的说法是叛王溪晟联合辛慎卿与岑归雪逼宫弑君,杀死了自己的亲哥哥溪衡,康王溪徽为了稳住局势,将生死置之度外,带兵杀入皇宫打败叛党,大义灭亲杀了溪晟,并在全国通缉辛慎卿与岑归雪。

不过百官心中自有一套说法,康王本来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怎么会突然拥有几万兵马?很明显康王早就暗中招兵买马,有不臣之心。

此次康王带兵杀入皇宫绝不会只是为了剿灭溪晟一党,溪衡和溪晟到底怎么死的,他们也有各自的猜测。一时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好在溪清第一时间安抚了百官。

不过溪衡薨了,天子驾崩乃是天大的事,以古太傅为首的老臣纷纷要求见康王,商议处理溪衡的后事。

溪衡无子,溪玉年近弱冠,加之溪玉宽仁之名远播,不少怀有私心的朝臣认为溪玉懦弱仁善,倘若溪玉继位,一定可以成为他们的傀儡,于是他们暗中盘算好了,要立溪玉为帝。

溪衡和溪玉都是永安帝所出,兄终弟及,古已有之,这本就是理由应当的事。康王作为一个叔叔要是跟侄子争皇位,就和明清时期儒生眼中的燕王朱棣一样,名不正言不顺,是大逆不道之徒,只能遭人唾弃,臭名远扬。

但在江山易主之际,谁的兵马多,谁就腰杆硬,如今康王一人独大,他的野心百官都看得出来,谁也不敢当面说他什么,只能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