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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爆发

整个世界仿佛在姜妍那句石破天惊的“我爱你”中彻底静止了。空气凝固,时间停滞。姜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听到了什么?姜妍说……爱她?

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是“不该想的东西”,是“我爱你”!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矜持。连日来的委屈、痛苦、绝望、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那个在她肩头崩溃痛哭的人!

“妍妍……”姜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我没有要丢掉你……我从来没有……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永远都不会承认……害怕你永远都把我推开……”

她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剧烈颤抖,感受到那滚烫的泪水浸透她的衣衫,也感受到姜妍回抱住她的手臂,收得那样紧,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绝望的拥抱。

“对不起……对不起暖暖……”姜妍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脆弱,“是我混蛋……是我一直在推开你……是我……不敢承认……”

“不要道歉……”姜暖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捧起姜妍的脸,强迫她抬起头。那张总是盛气凌人、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写满了痛苦、脆弱和……毫不掩饰的爱意。姜暖的心被狠狠揪紧,又瞬间被巨大的幸福填满。她看着姜妍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我听到了……你说你爱我……这就够了……妍妍,这就够了……”

她再也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勇气,吻上了姜妍颤抖的、带着咸涩泪水的唇。

那是一个生涩的、带着试探的吻,却如同投入干涸心田的甘霖,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焰。姜妍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瞬间灰飞烟灭!她反客为主,狠狠地回吻过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疯狂和绝望的渴求!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

泪水交织,呼吸纠缠。所有的痛苦、挣扎、绝望和压抑,都在这个迟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吻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们像两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终于找到水源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着救赎和归属。楼梯间冰冷的空气被急剧升高的体温点燃,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她们忘情地拥吻着,沉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更未察觉到玄关处传来的细微声响。

直到——

“啪嗒!”

一声清脆的、钥匙落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别墅里炸响!

沉浸在激烈拥吻中的两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分开!姜暖惊惶地后退一步,后背再次撞上楼梯扶手,脸色煞白如纸。姜妍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玄关处,姜母姜静仪站在那里,脚下是散落一地的钥匙。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冰冷的震怒!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死死钉在楼梯口那两个衣衫不整、唇瓣红肿、脸上还带着未干泪痕的女儿身上。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偌大的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姜妍的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比姜暖还要苍白。她下意识地将姜暖挡在身后,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姜暖躲在姜妍身后,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那只被姜妍攥过的手腕,此刻清晰地传来一阵阵刺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眼前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姜静仪的目光缓缓扫过姜妍保护性的姿态,扫过姜暖惊恐躲闪的眼神,最后定格在两人红肿的唇瓣上。她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带着巨大失望和怒意的风暴。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动作僵硬地捡起地上的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姜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姜妍,你跟我到书房来。”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如同丧钟,敲在姜妍和姜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