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我是一个太监 > 第136章 第 136 章

第136章 第 136 章

“还有,”李原步步紧逼,“你既能成功放火,又是白莲教之人,武功想必不弱。顾先生一个书生,如何指使得动你?更别说,纵火杀人这等事,为何要亲自出面与你说?随便派个手下,不是更稳妥?”

李原这一连三问,黑衣人哑口无言。

刘显咬牙道:“李大人!此人供词或有纰漏,然玉佩在此,岂能做假?顾宪成与白莲教勾结,证据确凿!李大人莫非想包庇不成?”

“包庇?”李原笑了,“刘指挥,咱家倒想问问你,昨夜白莲教纵火,死了两名军士。那两名军士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有人证?”

刘显一怔:“这……”

“你说生擒一人,便是堂下这位。”李原指着黑衣人,“可咱家看他身上伤痕,多是旧伤,唯有左臂一处伤是新伤。刘指挥,你们卫所擒人,用的是刀还是箭?”

“自……自然是刀。”

“那这箭伤从何而来?”李原俯身,撕开黑衣人左臂衣袖,露出伤口,“看创口,是制式弩箭所伤。刘指挥,你们卫所何时配了弩箭?”

刘显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李原直起身,环视堂中众人,朗声道:“刘显,你勾结白莲教,栽赃陷害,该当何罪?!”

话音落,堂外忽然涌进数十名衙役,将刘显及其亲兵团团围住。

刘显骇然,厉喝:“李原!你敢动我?我乃朝廷正三品指挥使,掌襄阳卫兵权!你……”

“拿下。”李原摆手。衙役一拥而上。

刘显拔刀欲抗,然李原身形一动,已至他身前,一指點向其膻中穴!

刘显只觉浑身一麻,刀脱手落地,人已动弹不得。

亲兵们见主将被擒,面面相觑,终是弃刀投降。

李原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一纸公文:“襄阳卫指挥使刘显,勾结白莲教,栽赃陷害,证据确凿。着革去官职,押送诏狱候审。襄阳卫军务,暂由楚王府长史李原代管。”

写罢,他盖上印,掷于堂下,方冷声道:“押下去。”

刘显被拖了下去,嘶声厉吼:“李原!你不得好死!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吼声渐远。

堂中重归寂静。

书吏、衙役们噤若寒蝉,看向李原的目光里,多了敬畏与恐惧。

这位李大人,不仅查得了隐田,更杀得了指挥使。这般手段,这般狠辣,哪像个十七岁的阉人?

李原却不在意,只对衙役吩咐:“去卫所大牢,请顾先生出来。告诉他没事了。”

“是!”衙役匆匆而去。

李原独坐堂上,看着大堂,心中无喜无悲。刘显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

方才那番交锋,看似他赢了,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显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他,必须比他们更快,更狠。

未时□□衙后堂。顾宪成被请了回来,面色如常,只是眼中带着几分疲惫。

见李原,他躬身一揖:“谢大人救命之恩。”

“顾先生受苦了。”李原扶起他,“是咱家疏忽,让人钻了空子。”

“不怪大人。”顾宪成摇头,“是学生大意了,玉佩何时被盗,竟浑然不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刘显敢如此行事,定是受人指使。学生怀疑……”

“陈百万。”李原接口。

顾宪成点头:“刘显与陈百万是儿女亲家,这些年勾结甚深。大人清查隐田,首当其冲的便是陈百万。他狗急跳墙,买通白莲教,栽赃陷害,是要杀鸡儆猴。”

“不止。”李原从怀中取出徐文长给的那本册子,翻到某一页,“你看。”

顾宪成接过,只看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册上记载,刘显不仅与陈百万勾结,更与白莲教有往来。去岁秋,白莲教在襄阳活动,刘显曾收受白银五千两,为其提供庇护。而中间人,正是陈百万。

“这……这是从何而来?”顾宪成颤声问。

“白莲教送的。”李原淡淡道,“他们想借咱家的手,除掉刘显、陈百万这些人。”

顾宪成恍然:“难怪刘显敢栽赃学生……他是怕大人查到这本册子,先下手为强。”

他看向李原,问道:“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按律处置。”李原收起册子,“刘显勾结白莲教,罪证确凿,押送京城,由三法司会审。至于陈百万……”

他顿了顿:“咱家亲自去会会他。”

“大人不可!”顾宪成急道,“陈百万在襄阳经营数十年,府中养着不少江湖好手,更与当地帮会有牵连。大人孤身前往,太险了!”

“险?”李原笑了,“顾先生,你可知道,咱家这一路从京城到襄阳,经历了多少凶险?潞王余党、东厂番子、边军斥候、白莲教妖人……哪一拨不比陈百万险?”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况且,有些事,必须咱家亲自去办,话要当面问才能问清。”

顾宪成还要再劝,李原摆手:“顾先生,清查隐田的事,还要你多费心。三日期限已过半,咱家回来时,希望看到一份完整的账册。”

“……是。”顾宪成咬牙应下。

李原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后堂。至院中,赵甲五人已候在那里,皆换了便装,背插兵刃。

“李公公,都准备好了。”赵甲低声道。

“嗯。”李原点头,“去陈府。”

申时初,陈府。

陈府坐落在襄阳城东,占地极广,朱门高墙,檐角飞翘,气派不逊知府衙门。门前立着两座石狮,栩栩如生。

李原六人至府门前,门房见他们衣着普通,懒洋洋道:“什么人?可有拜帖?”

李原不答,径直往里走。

门房急了,上前阻拦:“哎!你们……”

话音未落,赵甲已一把推开他。门房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痛呼出声。

府内护卫闻声赶来,约十余人,持刀围上。

“好大的胆子!敢闯陈府!”为首护卫厉喝。

李原看也不看他们,只淡淡道:“让陈百万出来见咱家。”

“咱家?”护卫一怔,打量李原片刻,忽然脸色一变,“你……你是李大人?”

“既知是咱家,还不让路?”李原抬眼,目光如冰。

护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再拦。有人飞奔入内禀报。

不多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匆匆出来,正是陈百万。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头戴员外巾,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里却藏着慌乱。

“李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陈百万躬身作揖,“快请进,快请进。”

李原随他入府,赵甲五人紧随其后。

至正厅,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茶,陈百万亲自斟茶,笑道:“李大人公务繁忙,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有些事,想问问陈员外。”李原端起茶盏,却不喝,“关于隐田的事。”

陈百万脸色微变,干笑道:“大人,隐田的事,学生前日已如实上报。那四百顷田,是下人瞒着学生做的,学生已将他们尽数辞退,田亩也全数补报。大人若不信,可去查账……”

“咱家查的不是那四百顷。”李原放下茶盏,“是另外一千顷。”

陈百万笑容僵在脸上:“大……大人说笑了,学生哪还有……”

“陈员外,”李原打断他,“咱家既然来了,便是有了真凭实据。你名下一千二百顷隐田,其中三百顷是替京城张阁老管的,两百顷是南京王尚书的,还有一百顷……”

他顿了顿,盯着陈百万,冷冷道:“是宫里某位老祖宗的。是也不是?”

陈百万浑身一颤,冷汗涔涔。

“大人……大人从何听来这些谣言?学生……”

“是不是谣言,陈员外心里清楚。”李原从怀中取出那本册子,翻到陈百万那一页,“这上面记着,去岁秋,你押送钱粮进京,其中白银三万两、粮五千石,是送给宫里那位老祖宗的孝敬。时间、地点、经手人,一清二楚。陈员外,要咱家念出来么?”

陈百万面如死灰,瘫坐在椅上。

良久,他嘶声道:“李大人……学生也是被逼无奈。那些田……那些田不是学生的,学生只是代为打理。每年的收成,大半都要送出去。学生……学生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李原笑了,“陈员外,你代管的田,每亩收租三斗,可朝廷正赋不过一斗。多出的两斗,进了谁的腰包?你送出去的钱粮,是从这多收的租子里出的吧?用百姓的血汗,孝敬上头,自己还落个盆满钵满。陈员外,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陈百万瞬时哑口无言。

李原起身,走至厅中,环视四周。厅内陈设奢华,紫檀家具、名家字画、古玩玉器,无一不是价值连城。墙上挂着一幅《富贵长春图》,落款是当朝首辅。

“陈员外,”李原缓缓道,“咱家今日来,可不是想要你的命。但你若执迷不悟,那可别怪咱家。现在,咱家要你做个选择。”

“什……什么选择?”陈百万颤声问。

“第一,继续装糊涂,等咱家把证据递上去,看看你背后那些靠山,保不保得住你。”李原顿了顿,“第二,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哪些田是谁的,哪些钱送给了谁,一五一十,写下来。咱家可保你不死,更保你家人无恙。”

陈百万脸色变幻,挣扎良久,终是咬牙道:“学生……学生选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