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浅沫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萧清雨心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冲动再也无法抑制。她不能再等,不能再被动地接受任何可能的结果。
她几乎是跑向路边,随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声音带着未平息的喘息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
“师傅,去机场,麻烦快一点!”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汇入车流。萧清雨靠在座椅上,心脏狂跳,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冷。她不知道林浅沫的具体航班信息,这样盲目地追去机场,无异于大海捞针。
必须知道航班号。
她立刻拿出手机,几乎没有犹豫,拨通了母亲纪清和的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
“清雨?怎么了?”纪清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妈妈,”萧清雨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帮我。”
电话那头的纪清和明显愣了一下。女儿很少用这样直接甚至带着点恳求的语气让她帮忙,尤其是在这种明显情绪不稳的时候。
“帮你?帮什么?清雨,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纪清和的语气严肃起来,带着关切。
萧清雨深吸一口气,知道时间紧迫,必须言简意赅:“妈妈,我需要知道沫沫去美国的航班信息,现在,马上。她刚出发去机场。”
她没有解释原因,但她知道,母亲能听懂她的迫切。
纪清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传来。她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并权衡着什么。女儿对林浅沫超乎寻常的在意,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从未点破。此刻女儿如此失态地追去机场……
(纪清和的内心独白)
这两个孩子……终究是绕不过彼此。
清雨这次,是下了决心了。
“等我一下,”纪清和没有多问,声音沉稳有力,“我问一下你林阿姨。”
电话没有挂断,萧清雨能听到那头传来纪清和快速走动和拨号的声音,然后是压低了的、与林未通话的简短交谈。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甲掐得生疼。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机场高速的路牌已经隐约可见。
终于,纪清和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清雨,航班号是CA989,飞纽约肯尼迪机场,预计一小时后起飞。你林阿姨说……沫沫走的是VIP通道。”
航班号!有了!
但是,VIP通道……
(萧清雨的内心独白)
VIP通道……意味着更难接近,安检更快,留给我的时间更少了!
“我知道了,谢谢妈妈!”萧清雨语速飞快,心中的焦虑不减反增。
“清雨,”纪清和在挂断前,语气郑重地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也……别太勉强。”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未尽之意,有关心,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对她这份执着情感的默许与无奈。
“嗯!”萧清雨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立刻对司机说:“师傅,再快一点,我赶时间!去国际出发!”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计算着时间,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
知道了航班号,知道了她要去哪里。
但能否在登机前拦住她?能否突破VIP通道的限制?能否在她彻底封闭心门前,将那份“我想和你一起去”的恳求,真正传递到她心里?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疾驰,载着一颗奔赴不确定未来的、孤注一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