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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有饭的地方不管多早多晚都挤着满满的人,俩眼饿到泛绿的人见到饭就是猛扑。

剧组不是酒店、办公室,没有椅子大家伙只能蹲在地上,阿声就是其中一员,他蹲在地上端着稀饭,咬着馒头垂手的空档,边上来了个不嫌脏的一屁股坐下,扬起的黄灰击了满目、满臂。

“咳咳咳”阿声偏头又抬臂护粥,咳的眼泪花都出来了,看清来人坐在地上,堆叠起的衣摆都染上黄灰,骂道:“萧景砚!你有病啊!”

萧景砚腕架在曲起的膝上,闻言笑了下,遮阳的眉骨让他眼睛更加明亮:“你怎么一个人坐这?”

“关你什么事!”阿声怼完他,没忍住莫名委屈的回正,抬起粥喝着、挡着自己下意识撅起的嘴。

萧景砚笑了笑,揉了揉耳朵,“起早吃个饭,到处吵闹,你就一个人蹲在这,那也不看,我来关心你,你就怼我这个劲足。”

“少撒谎了!”小孩大声叫的,手里的粥都漾起,他依旧盯着前面土地,“你不是来关心我!你是来问哥哥去那里的吧!”

萧景砚笑的僵硬一瞬,喝两口粥才缓解过来,道:“不是。”

阿声不信,他一脸气咬了好几口馒头,嘴巴塞的满满当当,挤出莫名掉下的水来,他小声含糊的一遍遍重复萧景砚的‘不是’。

萧景砚看着他这样不知所措,他偏头一口闷了粥,把碗往边上一放。阿声听到这细微动静,立刻往后一退,大声喊道:“别拿你那又脏又臭的衣服给我擦!”

“行。”萧景砚没想到他预判了自己的预判,手里刚拽起的老头衫定在原地,他看了会,拿起来嗅了嗅,在阿声眼里简直是变态。

尤其是他不嫌脏的拿着布料随便擦了个嘴,在他眼里成功变成‘特别不爱干净的变态’ 。

萧景砚落手,往前面看了会,偏头看见一脸嫌他的小孩。手还未离开衣摆,顺手往上抬了抬问道:“你也要擦嘴?”

阿声:“…………”

“小孩”,萧景砚还在衣布里的手无端捏紧,小孩要说他来打听时默,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别人心里的第一想法,那他就干脆一问:“时默去那了?”

阿声一副果不其然看他,萧景砚心虚的往别出看,身上紧绷的肌肉显得更加不好惹。阿声想回‘关你什么事’,开口还是变成了:“哥哥被林鱼姐姐叫走了,林鱼姐姐说他朋友来了,两个人刚好叙叙旧。”

林鱼会回来的事,萧景砚不是不知道,原先依琳就要一块回来,汪桑准备回家的就差坐火箭,后来依琳说公司有事,林鱼也说过几天,没想到就是今天。

萧景砚看了眼小孩手里的粥还有半个馒头,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包子放进他的碗,小孩一句‘你有病’还没吐,他就不在意道:“多吃点,吃的饱吗?”

“关你……”

“小孩”,萧景砚打断他,剑眉轻挑:“他……”,余光里,远处行走的身吸引了视线,他停下话,不自觉看了过去。

黄沙是飘扬的海、蹲着的人群是不同的暗礁,时默与林鱼都是一身白的船,而略微高出,一头碎发被发胶撩起的黑帆。

男人和时默挨的近,一前一后甚至重叠,周遭的群众抬手揉了揉眼,喝着的粥磕巴道:“爹的,这顶的pd是谁?”

有人看了眼手表,连连感叹:“娘嘞了个滴娘嘞,现在应该是华国时间早上五点半吧?这人去那刷新了?”

他们个个方言都起了百怪,入了耳却莫名翻译成普通话,“这人怎么这么干净?!”

此干净不比其干净,只是因为,在剧组这种一天恨不得三天过,干了死活一天,个个没寻死觅活就是最后的善良,竟然还有人能照顾自己的外貌,甚至是远看他梳起固定的发,都能让他们嗅到淡淡的发胶啫喱水味。

“我嘞个娘。”谢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边上,他喝着的粥被对面人惊讶的流下,喃喃说道:“不是说人昨天晚上还在z市吗?今天这么早还这么精神充足,开什么玩笑?!”

萧景砚在底下听到正着,z市是最南边而岭山是南北交界地,来这不远不近,只是半途的中转还有不同时交换的交通工具,足已让一个心智健全的人暴躁。

几个人身高腿长,时默走在最前头,离这圈人近了,他们才发现男人和时默隔着差不多一个银河。

“看傻了?”林鱼走在最边上,见他们几个眼神,笑着打趣:“你们要是也有这么爱干净,剧组里化妆、造型组的女人也不至于给你们看一眼都难。”

“哎,林鱼别搞笑了,我要是爱干净还没那张脸。”

这人接的鬼,林鱼还有其他几个都笑。

“我要是有这张脸,爱干净也是外头,谁会想不开在剧组找对象?”

“就是,那里是她们不见我们,是我们不见她,怕经不住啊!”

几个人不知不觉抱团笑到一块,突然站起个扭扭捏捏的男生,翘着兰花指,将自己外套撤下点露出毫无所露的肩膀,骂道:“哎呀,一群妄想天开的死鬼,你们去拿她们化妆品化妆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呀”,男生一下就站直粗着嗓子:“‘哎,给一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子快三十五了,再不化个妆相亲要相麻花菜!’,喏,你们就这么说的。”

“哎,老子平时在屋里给少了是吧?”他边上挨的近的,坐在地面抬肘捅了捅他,“你啥个子意思?”

男生一看见他,立刻‘林黛玉’附身,假装着自己身娇体弱,一下跌倒在他人怀里,“哥,你要承认男人过了三十,不止是年龄还有……”,他说不下去的,掩泪哭泣,把他揽怀那人摸着他,闭眼一副‘我懂你的意思’,说:“他和他身上不洗、未干穿上的衣服就是蔫吧菜,孩子忍忍吧,忍忍这一生就过去了。”

男生一瞬哽咽哭泣,抱着他那人不自觉‘挑衅’看了对面一眼,没忍住往天大笑,男人那忍的了,都说红杏出墙来,那说红杏抱墙归??!

他一瞬站起还未发作,背后突然被一只手一挡,男人臂膀不算宽厚也不清瘦,他偏眼却对上一双温和的眼,“您差点撞到人。”

萧景砚正对着这个视角,他只看见男人是为时默而挡,但时默距离那人的空间大的能塞下两个他,他太困惑了,在时默微偏头转回时,甚至出现幻觉的看见他紧压了瞬眉。

其实他宁愿是错觉,因为时默和他对视那刻,冷眸下一闪而过的困惑,并不清晰。时默没有和他多看,偏下视线看向阿声,而萧景砚却像眼睛吃了胶水,定在那久久不动的最后对上男人。

男人见到他有一刹停笑,那双眼再怎么掩饰友好,也看得出难得的打量。阿声被时默抱起,时默见他碗里包子,问道:“不是吃完了吗?现在还吃的下吗?”

“别担心他吃不吃的下。”林鱼走到边上,抱臂下巴往里头一扬:“你刚刚说不饿,现在你……”,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走到边上的男人,男人对她保持微笑,林鱼被这笑搞的没法,闭眼耸肩,睁眸:“老……熟人来了”

萧景砚的视线也下意识看了过去,要说林鱼这人什么都可说不好,但她不会忽略每一个人的性子真,“我就说你刚刚怎么不饿,原来是等老熟人一块,顺便带他认识场地呢?”

几个人的视线都到他身上,男人是话题中心却没那么开心,不自觉冷下的脸让人感受到莫名,说的笑全往时默身上窜,他笑的有多么好,话说的有多么冷漠:“我想,我很不想打扰你把我往好了猜,往体贴猜,但很抱歉,并没有。”

所有人不约而同挑眉,一口气不知道被谁松懈,谢明喝了口粥,接茬道:“剧组有什么好看的,等会一块商量分镜就熟了。”

几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会男人道:“我是刚来的也还只呆几天,确实要快速认本。”

谢明在林鱼视线里,连连点头,男人看见了,还看见慢慢站起的萧景砚,见他一条军彩裤带着黄灰,老头衫上那点湿让他莫名盯睛,随意道:“不过,现在过于太早,我听说昨晚b组副导演又开会,我们等人齐,一同商量。”

“行啊。”林鱼爽快道:“正巧我也没怎么研究过,找你来还真不负他们说的敬职。”

林鱼的视线走到边上,时默被盯的一直看着阿声也感受的到,他并没有选择回,一个人如果只是通过单片的词去证明敬业,那真‘敬业’了。

“吃的完吗?”时默再次问了遍阿声。

周遭气氛太过安静,阿声捏着碗的声音都刺耳,粥里包子完好,他却觉得残缺的摇了摇头。男人一句‘这孩子是谁’还未出口,时默换单手抱稳小孩,拿了他碗里包子放进嘴咬了。

剧组管钱的对人大方,什么东西好像都能亏,什么东西都能坑,就这饭要把人留下的坑不住。

肉包很香,可时默一口只咬破了皮,柔软的面带着甜,他咽下对他们告别。林鱼盯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拦不住加不想拦的转回身,被萧景砚看着的表情疑惑道:“你一脸满足是什么鬼?”

萧景砚愣了下,困惑看她不相信在说自己。两个不讲话的看向他,林鱼觉得好玩,再说:“你要是没吃饱看肉包也只是馋,你这一脸压不住满足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吃你。”

这话太流氓,谢明和她这么久没见,险些忘了她的鬼,一句话压着还未说,萧景砚先不解道:“他吃的是我……”

“这不好笑。”男人打断,看了眼林鱼,看向萧景砚:“这种东西拿不得开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了?”

男人脸色略沉,萧景砚看着他有一个股说不上来的不快,可能是他呆久了乡下对城里人过敏,也可能是他单纯不喜欢他略带严肃的话。

“你还没意识到错。”

萧景砚被他带着教育的话,没意识同样压着脸,优越身高还有挺立眉骨,显得比男人厉了几个度:“他吃的就是我的包子,我那里说错了?”

“哈哈哈”,林鱼不给面子笑弯了身,哎呦笑着抹泪,说了句:“给忘了他。”,直起身对萧景砚耸肩道:“你说的没错”,她带着感叹哎呀一声:“啧啧啧,是我们几个太过。”

谢明没说话的低眸喝粥,只是粥有点抖的难对准嘴,男人抬手撸.起莫名掉落的发,臂膀遮挡没压住无声一句脏话,落臂笑道:“我在外面听到不少,你很照顾我们时默,我是他的朋友余映,在此很感谢你。”

他说话过于让萧景砚想到依琳,客套又模板,他不解的表情太胜,余映解释道:“时默身体不好,他能干的活少之又少,谢明导演还有大家比较照顾他,你却愿意带他一块下田。”

余映可能觉得说的不对,太过埋怨,尽管他藏的很好:“这肯定是,你怕他合不了群,这是你对他的照顾。”

“你搞错了。”

萧景砚回的太过斩钉截铁,余映对他笑着的眸微微睁大,只为看清他的模样。萧景砚一脸平静,甚至面无表情的让他那张脸吓人。

“他们之所以没带时默,只是时默身上一套衣服不好下田干活。”

谢明悄悄挪到林鱼边上,“两个人话都没有过分,我怎么感觉快吵起来了?”

林鱼瞥他一眼,嫌弃的不用说就写了满脸,“你要是看懂了,李炆还会走?”

“怎么说?”余映重新笑起,对他的语气只有温和。

萧景砚疑惑的皱起了脸,这瞬不太明显,余映看的清楚忍着心里那点要喷涌的急,静静等他回应。萧景砚回应的很快,毕竟事情很简单:“他干起农活来比我都快。”

余映没有回话,萧景砚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泄出一直没太明显的疑惑道:“你不知道吗?”

几个吃完饭的还蹲着原地,看着对立站着的男人,听不见话但莫名觉得就像俩把都尚未出鞘的刀,上了战场只有出鞘厮杀,可战场在那?

风卷起的黄沙飞扬加调,但冒牌总是冒牌。

“知道。”余映回了,他抬手像要伸出客套,可他只是整理了下没歪的外套,随意的就好上头跟着动作下落的灰一样,“但我还是替他感谢你,他身体不怎么好。”

余映笑了声,垂手越过他要往棚里走,“他不会好好爱惜自己,麻烦你以后看见多担待。”

他的经过带起阵风,这风连萧景砚下巴都吹不到,但他就是被吹到的下意识一笑。

“时默身体很好。”

萧景砚声音不大,只有经过莫名停下的余映听的清。

“他只是瘦了点,干起活、比起力气来谁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