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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村里安静,‘孤儿院’的小孩全被招集去了剧组,村里田埂在外,时默‘没礼貌’的走人,进了村口被李叔拦下。

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简易拐棍,支撑着弯垂的腰,他脸上褶皱又密又弯在一块,伸手招招:“小默,小默来这来这。”

时默偏头先见着边上树结的果,听声绕过围墙,跨过门槛进来询问怎么了。李叔刚刚喊他就用里不少力,现在握拳抵唇轻咳,缓的空档,时默已经快步走到边上,抬手帮他顺背。

李叔缓下来,摆手示意不用,颤着手对他示意那边的树道:“小默我一把骨头上不去,屋里有个空篮,你帮我摘几个苹果下来,好不好?”

时默点头,要先扶他去坐,李叔却格外坚持要站在原地看他。时默对他笑了下,松手进屋拿篮。

李叔的屋子是他头回进来,家既没有阿婆家的供火香,也没有挂佛像。屋子简易又小,厅里连沙发都没有,只有占在中心,能供两人吃饭的方桌。

篮子就在桌上,时默拿起离开时,黑漆色桌面裸了块内心的浅,一只简笔的小鸟张嘴向上鸣叫。这块原本的成色就比别出显眼,桌面其余地方点缀同色小圆点,但这块一眼明了的光滑和精心设计。

时默多看了一眼,李叔却叫了一声,问道:“拿好了吗?”

屋外,李叔,不断风被打的脆响果叶。

时默拿着果篮的手无端收紧,一连块的还有不受控弹跳的眼皮。他赶忙低头,不断睁合的眼让他看的地面闪忽,这只是自己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坐车下山回来六个多小时的生理疲惫。

“好了。”

声音度过嗓子无声,时默听不见的,加大嗓音喊道:“好了!”

李叔人老耳聋,还是被他这一声惊到,笑了笑抬手招他过来摘苹果。眼前的泥灰地板让人感觉眩晕,时默一切正常的迈出,踏上略微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才惊觉自己一直忘了抬头。

树上苹果高挂,李叔看着让他拿边上梯子,时默迟缓点头应下,大步走向树下却停步,想起忘了拿。

“小默你怎么了?”,他的异样太过明显,李叔关心的问了句。

好像有风,风打着时默的身,太凉、太寒。

“没什么……”时默不自觉往冲锋衣领口里缩,布料摩擦着脸部皮肤,他被痒的笑得格外明显,背对李叔说道:“我忘……我不需要梯子。”

就像证明他的话,时默抬手抓住靠底的树枝,往旁树杆借了一步,挺腰上去。较低的树枝加上他的身高,一上去忘了蹲,脑袋钻进树缝还有苹果砸头。

时默双手立刻接住一个差点掉落的苹果,李叔站在远处被他举动吓了一跳,手脚不自觉动让他小心点,这么高摔下来不是好玩。

“没事。”时默说话那些叶子往嘴里跑,他往后偏了偏头。在李叔眼里是整个人往后倒了倒,吓得心跳差点骤停,赶忙让他别摘了,让他下来。

是个人都有逆骨,你要摘就摘,不摘就不摘?

时默伸手抵住树杆,篮子是个有环的,他把它挂在臂弯,站在树上没下来,再次的有点喊:“没事!”

李叔劝不下他,自己已经走到树下,见他摘一个笑一下,也不在劝了。只是盯着他的动作,盯着盯着,又不自觉看向树杆上顶的屋,回忆的话渐渐传入他人的耳。

“这树屋是我那老伴喜欢的,她不喜欢养鸟,平时爱搬个椅坐在这树下睡懒觉,那一年小鸟突然掉她怀里,她那个爱迷信的觉得这是上天给的礼物,缠了我三天一定要在树上给它建个屋。”

树屋是浅木做的,头顶就像淋上巧克力酱,黑棕的木板压着里头空荡,只有干树枝的窝。

断裂的苹果杆发出一声细响,时默摘下苹果往篮里放,收回视线,轻声问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有什么然后?”李叔哈哈的笑了笑,抬指抹了抹脸,又虚点了点树屋,“这东西在这不就是写照?”

李叔古灵精怪的语气太过好玩,时默摘下最后一个,篮子满荡要溢出的笑了笑。时默扶杆蹲下身,手抵住脚下树枝,直接跳了下来。

“哎哎哎!”,李叔吓得眼睛都瞪大一瞬。

时默勾了勾唇角,因为弯手下来身上衣服上升,露出一块白净腰肢。他安稳落地,垂手衣服下落掩盖了那一丝,“没事”。

他好像只会说这一句,李叔闭眼叹了口气,时默将果篮递到他面前。李叔看了眼,抬眸跟着抬了点腰:“你拿去,拿回去吃。”

时默:“?”

李叔好像就等他这一下,手里拐杖点了点地面,故意问道:“你知道,这是谁给我老头子做的不?”

时默摇了摇头,李叔偏了偏头,压着唇角望天。

“萧景砚。”小孩鼓着腮帮子,抬眸瞪他那一刻带着凶:“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李炆双手合十放在后脑,嚼着口香糖谁也不看的路过,啧啧随意道:“这是把人气的都喊全名了。”

谢明坐在远处监视器前,手里拿着的帽子指着李炆,大声骂道:“又不要你掌镜,别他妈在场地!”

剪辑蹲在谢明脚边,手里拿着的保温杯开着,里头的水跟着抖动往外溢。他眼睛直愣看着前方,咽下口唾沫抬起杯要喝水,那些抖动让水胡了他满下巴、满领口。

水有些许的烫,剪辑没管的喝下‘难得’的水,嗓音发颤:“他……他要拍多少?!咱们原先这个镜头不到半分钟……”,突然咬牙,大声叫骂道:“他妈的,他拍的素材我特么都感觉能拍一部电影了!”

谢明啧了一声,抓挠头发,透着无奈反说剪辑:“把舌头捋平再说话。”

“我捋个毛线啊!”,剪辑有处发火,毫不留情骂道:“老子平时工作量只有那么一点,现在整个剪辑组都要多干活!他他妹的一个人掌镜怎么能拍那么多!啊!”

萧景砚拍的不久,剧组里难得闲的瞥那边一眼,看天看地不说话,那些等下要赶死赶活的,纷纷怨毒的盯着谢明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不见的视线鲨人。

谢明也看天看地,突然看见李炆,直身大喊转移话题:“嚼什么呢?那颗口香糖我见你从刚刚嚼到现在,你也不嫌埋汰?!”

李炆停下脚步,低眸抱臂看他,吹了个粉红泡,探舌收回对他道:“想吃?”

谢明奇怪看他,李炆弯下腰挨近他,暧昧不清说着:“早说啊,张嘴,我喂给你。”

李炆说着,用舌抵出口香糖就要喂,谢明一巴掌呼的他偏头,连连后退骂道:“草你马,恶心死了,滚滚滚!”

李炆回头,挨着脑袋的脸侧有些许红,意味不明看他眼。现在他闲,起身要往屋里走,看清后又愣住,看回谢明话对那边讲:“时默怎么来了?”

谢明即刻转头,时默正和小伊坐在一起,闻声往这边看。李炆喜欢谢明这个表情,吹了个泡抬脚往里走收着视线:“不是要回去,怎么回来了?”

屋里只有二人坐着,圆桌上多了个装满苹果的果篮,小伊刚拿了一个,在李炆话落下一秒也看了眼时默,刚刚她也想问,只是碍于不熟不知道怎么开口。

时默未扎的头发被挽挂在耳后,他看着桌面回道:“回来了。”

李炆走过来没坐,倚在桌沿边,单手撑桌拿了个苹果,抛了抛:“不是票都买好了。”,他停下抛苹果的动作,眼神不明显瞟着屋外,渐渐大声道:“舍不得我才回来。”

谢明动了动身,底下椅子发出几声响。时默收了视线,抬眸看他道:“没有。”

“行吧”,李炆也知道刚刚只是好玩才讲,现在快速接着并耸耸肩,转身坐进空位里。

屋外,萧景砚双手拿着摄像机拍摄,原先好好站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个堆叠的箱子,站上头又没拍阿声,又没拍别的孩子,就盯着地面。

时默笑了笑,不经意问道:“那怎么了?”

李炆已经趴上桌,往外一看,勾唇压都压不下,没选择回答而是,在桌面转头,问小伊:“哎,你和你哥相处的久,看得出来他现在在干嘛吗?”

小伊乖巧的坐在位置上,并紧的膝盖上双手捧着苹果,低着的头抬不起,对二人格外羞耻的脸上红到耳尖:“用萧哥的话……来说,是,艺……术。”

“噗!”李炆不断张嘴缩唇,最后把自己闷起来,桌子一下又一下的颤。

其实大伙都在搞艺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词放在萧景砚身上格外好笑。

好笑的,时默好像都没忍住,往外一看是格外严肃认真的萧景砚,往里一看是就差钻缝的小伊。

时默脑子突然有点嗡嗡响,他单手扶额,缓了缓问道:“那你的话呢?”

这明摆的台阶,小伊赶忙下,顺便拉踩:“装b。”

话落,李炆毫不留情捂腹朝天大笑,其他人都觉得他疯了,没说嫌弃尽显嫌弃的绕路走过。

时默倒是比原先笑浅了点,屋外谢明被吵的,拿起剧本砸了进去,砸偏的只打到椅,砰一响跟着骂。

谢明气冲冲还未骂完,边上剪辑突然握住他的臂晃了晃,语气带着将死的认命:“你看!你看,他拍完了!妈的,天要亡我!”

他叫的不大声,萧景砚扛着摄像机走来,停在身边卸卡剪辑就哑了嗓,一脸面对死亡的悲催,盯着他每一个动作,还TM有心情测量他的体格打一架是不是能轻松。

但在萧景砚卸下卡,单手拿摄像机下来毫不费力时,剪辑压在头顶认命的石块,终于把他压倒,甚至不为过的蹲不稳,‘小男柔情’的跌在地面,就差咬衣含泪啜泣。

机子拿下的一瞬就被眼疾手快的摄像助理接住,萧景砚的视线依依不舍跟随,直到出了视线回身一看,被剪辑师的‘柔若无骨’惊的,不自觉挑眉。

谢明闭眼一巴掌拍上自己额头,脆的一响睁眼带上帽子,目视前方的呆滞,对萧景砚道:“把卡给他。”,指了指剪辑,剪辑嘤的一声怨,谢明用力闭眼:“他会剪出来。”

剪辑立刻不满的再嘤嘤俩声,这人是跟过谢明的,所以谢明毫不留情,抬腿给了他一脚。剪辑滚了一点,双手撑地,眉目含泪,看着这个‘负心汉’。

谢明更加无情道:“你不是李炆,这招没用。”

“苍天啊!”,剪辑保持动作,仰头对天呐喊。

萧景砚被吵的揉了揉耳朵,压着的眉让剪辑立刻正常,拖着自己的身子,向他边伸手边用含不住的哭腔道:“给我……给我……给我吧!”

“不用。”

“给我……?”

剪辑立刻抬手抹干净没有的泪水,又抹干净耳,地上沉土多,他的脸被搞的白一块黄一块,还有黑的一块坠命眼圈。不可置信:“你娘在说什么?”

谢明也要说话,但萧景砚的脸色让他闭嘴。萧景砚道:“你看不懂我的分镜,剪出来只是浪费。”

他说的是实话,所以剪辑他暴躁不是他这句实话,而是:“我不剪谁剪,你拍这么多不用,更是浪费。”

萧景砚就像等着这句话,上下抛了抛卡,抬脚越过他们走进去,没压住欲勾的唇角:“我会。”

“哈哈哈哈!”

剪辑放声大笑甚至挨了一脚,笑的更大,萧景砚把卡塞进口袋,进屋路过的剪辑组人员,单手捂住胸口,对他感谢的掉下泪水。

李炆看了一路,骂了句:“真TM被他装上了。”

萧景砚刚好踩着这一声进屋,想回那里装了,但张开口又觉得不成立。略微耸肩看见他脚下有个剧本,抬脚走过去捡起,本子落在桌面那一刻,他回道:“好吧,我承认。”

他有这个本事这个技术,不装一下很难说的过去。

李炆面色嫌弃看他,一声实在没忍住的轻笑从边上传来。这声明显是个男人,甚至还有点耳熟,萧景砚偏眸一看,先看见的是白皙脸上一抹勾起的唇红。

时默笑的太过肆意,勾起的唇角甚至让萧景砚看久一点,一点就能看清,他时常浅笑之下只露边缘的白齿。

“你不去剪辑吗?”,李炆突然打断二人,尤为不过的起身走了个弯,不明显挡住时默,单手撑桌对他道:“灵感这种东西说没就没,你还不去等下自己毁了本。”

小伊立刻接受暗藏的信息,起身凳子发出一声呲,她没管对萧景砚道:“对啊哥……”,要找个话题左右看了两眼,接着:“你是不是不记得笔记本放哪里了?”

萧景砚眼神清明,迟疑点了点头,要偏头看小伊,却见余光里李炆往桌这边动了动。李炆接收到现在,玩笑问他:“不会吧萧景砚,你带了几箱满档摄影,没带电脑?”

“我带了。”,萧景砚收眼,看向小伊。

小伊背后藏起的苹果快被掐烂,她眯眼笑道:“对,哥带了,行李箱太多不好上路,他放我行李箱里了。”

李炆收臂抱着腹前,点头:“那,现在快去拿吧。”

小伊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低眸抬脚要出来,对上时默视线。时默身前的光被李炆挡严实,稍暗的环境里,他一双含着笑泪的眸闪亮。

当初只是远远看一眼就会害羞,时默可谓小伊心里对男人外貌喜欢的‘南波万’,现在自己咽下唾沫,闭眼下定决心以防万一换了一边出来。

萧景砚奇怪她怎么闭眼走路,还未说出口,小伊走出来猛然睁眼,对他眼里藏了丝盖都盖不住的‘杀戮’。

小伊带着看不见的气,一步一步要踏碎这个地,径直上前超乎所有的握上他的臂膀,拉着就是往外走:“哥!我们走!”

她力气大的,萧景砚没防备被她拉的往后倒,一句等等还没被自己说出口,有人替他说了。

时默坐在位置里,后倒了点从李炆身后冒头,“李叔让我带苹果感谢你,拿一个走吧。”

“哥,你干什么了?”,小伊快步跟上前头的萧景砚,回阿婆家的道路不好走,她边看脚下,边问:“依琳姐走时,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看好你,哥,你告诉我,你没干什么蠢事吧?”

萧景砚一掌放在脑后,手里的苹果一下一下被把玩:“没干什么,就是帮忙画了副画。”

小伊明显不信,扬起看他的脸皱成一团:“哥,你那分镜我平时没少看,你画画功夫,李叔没打你就不错了,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哥,你到底干了什么?我还没拍照,依琳姐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要葬一块!”

她说着就要哭,萧景砚被吵的,脑后的手下落揉了揉耳朵,拽起身上老头衫下摆,擦了擦苹果,抬手张唇咬了口,一声脆响让话无所谓:“真只是画了副画。”

刚好是个拐弯口,二人拐弯,小伊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萧景砚开口问道:“前面不是说时默下山了吗?怎么回来了?”

小伊愣了一瞬,她也不知道,话磕磕绊绊,偏抬眸对上萧景砚吃着苹果,低垂的视线。小伊心里长叹,对他略微烦躁回眸:“不知道又回来了。”

萧景砚嚼着苹果,看着前方:“他下山干嘛?”

小伊烦躁明显了些,抬手抓了抓头,话不禁脱口:“不知道,我早上一起来就没见到时默老师,我问李炆老师,他说他要回家一趟,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萧景砚停下脚步,打断道:“不来?剧组他不管了吗?”

小伊赶忙停嘴,剩下的话咽回肚,眼睛一下一下往上看他。萧景砚不愿废话,转身要回去问,小伊抬手抓住了他,话有点急迫:“哥,只是听说,他现在回来了就不是这样的。”

萧景砚挣开她的手,小伊又快速握了回去,甚至感觉指甲都要嵌进他的皮肉:“哥……剪辑,剪辑!时默老师现在回来了,肯定不会走,你等剪辑完问也一样。”

小伊一张圆脸没了可爱,只剩紧压的急躁与隐隐未显的不安。萧景砚看着他,边挣手边轻微点头,小伊松了口气,明显的弯下腰,松手握回一直拿在手里的苹果,缓解氛围道:“哥,我们快回去拿电脑吧。”

萧景砚应了,两个人回阿婆家的路不短,但没人再讲话。

房门吱呀一声开,小伊先进去,萧景砚站停在门口,手里苹果早吃完了,刚刚路过门口忘记洗手,他往裤子上抹干净,跟小伊道:“我在这等,你拿出来给我。”

小伊把苹果放上桌面,闻言也知道他这个习惯,点头蹲下身,开行李箱拿笔记本。行李箱拉链顺畅,打开发出的声响在二人之间格外明显。

“哥……”,小伊看着眼下的笔记本,突然感慨道:“我想时默老师今天那么早下山,一定是要回去见很重要的人吧……”

萧景砚不明所理点头,小伊背对着竟然还能接受,对萧景砚回想起上回:“哥,你还记得去年吗?我见时默老师第一眼就觉得他帅。”,转过头,对他可惜着:“可惜时默老师有对象了,哈哈哈……”

萧景砚皱了皱眉,小伊还未笑,他就疑惑道:“谁和你说他有对象?”

哐当,小伊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萧景砚动了下。小伊赶忙抬手阻止,偏着的头看着地面,有点不相信问道:“哥,当初不是你说,人家……对象在后吗?”

这话还真是萧景砚说的,那时他也误会了,上回见时默接余映电话,也看的出来两个人没什么,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眼瞎。

萧景砚抱臂的手,抬起一只挠了挠脸,看向门外别处的地方,莫名压不住唇角,道:“那不是。”

小伊往他那里爬了两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了。”

地面发出声响,小伊不甘的锤着,一脸震惊:“你怎么好意思问的!”

“怎么不好意思?”,萧景砚转头看她,那唇角终于压不住,微抬下巴,说着最残忍真实的话:“他还主动告诉我,他没对象。”

“不可能!”小伊手脚并用站了起来,身上褶皱的衣服都没管,指着他道:“时默老师不会主动说这些!”

“说不定,人和你不熟呢?”

“怎么可能!再不熟,也比得过你这个不能和他见面的!”

刺吼的话脱口,小伊要捂已经来不及,萧景砚靠着门框的肩,缓缓起身,这几天的异样立刻有了线头,他问:“我和时默为什么不能见面?”

为什么……小伊眼神飘忽,突然蹲下身,拿起笔记本电脑,起身快步踏到他的面前,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怕说漏,异常大声否认:“没有为什么,时默老师都不会和你主动说!你别骗我了!”

萧景砚下意识接住,狐疑的视线对上小伊理直气壮的脸。勾唇一笑,更欠了点反驳:“就是他主动和我说的,你们就是没我熟。”

这回小伊真忍不住了,抬手连连往前挥着要打他,萧景砚抱着电脑,连连后退,转身要跑,时默抱着小孩刚好踏入院子。

小孩见到他的下一秒,搂紧时默的脖颈,偏头哼道:“哥哥,我不要看见他,这个人刚刚一直折腾我!”

萧景砚站停,小伊撞上他的后背,疼的捂头直嘶。萧景砚没理,单手叉腰,不解道:“我哪里折腾你了?”

小孩哼了一声,没理偏头钻进时默脖颈,时默被痒的直抬头,过于清瘦的体重,让他仰头发丝掩盖的脖颈间,那根脉经格外明显,甚至到了一种突兀。

时默低声应好,抱上了他一点,对萧景砚笑笑不说话,转身进屋。

他们两个回来的较早,门一关,阿声就抬头先悄咪咪看了眼外,再抬头笑嘻嘻看着时默。

时默回笑了下,抬脚走到桌前,拉开椅子把阿声放了下去,自己后退一步,坐上炕沿。早上大家都会叠被放在一边,时默离远了些靠墙被褥,回眸和阿声对上视线。

桌面上有几本书,那是昨天他给人买的,阿声格外珍惜的叠在一起,甚至不让阳光照到。

阿声双手撑在椅面,晃着俩条短腿,在无声安静里,嘟了嘟嘴,看向书本道:“好吧,哥哥那人没有折腾我。”

他像个河豚,时默笑了笑,问了另一个话题:“阿声,不喜欢演戏吗?”

剧组对他很好,看得出他喜欢连体衣,给他穿的也是件被做旧的,阿声喜欢别人叫他名字,闻言开心的双手插进,衣裤肚子前的口袋。

“没有。”

时默嗯了声,静静等着他后续,阿声抿了抿唇,“我就是觉得,以前他在阿婆家吵习惯了,现在他不住了,见了他,不吵俩嘴不舒服。”

“那让他回来住?”,时默试探道。

“不要!”阿声格外大声的拒绝,他气嘟起的脸全是红晕:“上回哥哥就要走不和他住,幸亏了两个叔叔……谢明叔叔,李炆哥哥,他们拦住让那人滚,现在那人回来,哥哥要离开阿声吗?!”

时默复刻前面他的动作,双手后撑着身,晃了晃腿,笑道:“哥哥带阿声一起走,好吗?”

“不要。”阿声较为压声回着,低头看着晃荡的腿道:“虽然李炆哥哥晚上睡觉不老实,但他全压在谢明叔叔身上,阿声没被压,这里也是阿婆的家,我现在是阿婆的孩子,阿婆也是我的阿婆。”

可能是他的温情太过,时默难得的沉默下来,他微微晃荡的腿,也被察觉的收了势。

过了许久,时间长的,嗓音刚开口就带着散不退的沙哑。

“阿声说的对。”,时默咽下唾沫缓解喉间的干涩,抬起头对愣愣看着自己的阿声道:“但这也不是,贪玩的借口,书在哪都要发霉了,还不看吗?”,他看了书一眼,最后说的话飘渺:“明明昨天那么喜欢。”

阿声没有听见,阿了一声问,时默摇了摇头,让他好好看书。

阿声是听话的,一下坐板正,乖乖巧巧的转过去低头看书。时默盯着他的身影,被他身上那件磨旧挂着破洞丝线的衣,唤回古早的记忆。

那时候的时平也是小小一个,但时平是健康的,同样的五六岁比阿声大了一圈。他坐在桌前,白肉肉的手压着被汗水打湿字迹转而压黏糊的本,收音机小小一个,时平好心情的跟着装模作样摇头,咿咿呀呀的学唱。

屋子很小,潮湿的空气和窗洒进的余晖,处处相反。

时默记得他上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茂密的头发挠着他的手心。痒的是他,也是小团子样的时平。

时平仰着脑袋,问他:“哥,怎么了?”

时默好像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那咽不下的酸涌,让他只是笑笑,微弯下腰,问他:“哥哥带你一起走好吗?”

时平的眼睛亮了一瞬,他不顾以前的叮嘱,大声叫道:“好啊!”

“不问问去那吗?”

“只要有哥哥,我哪都去!”,时平兴奋的张开手,死死揽住时默的腰,他揽的越紧,越压低的声音闷在时默身上衣布里。

“时默,时默。”

时默缓缓睁眼,谢明抓着他的肩膀,摇了摇,见人醒了收手,直起腰。李炆却插.了话:“小孩在桌子上睡着了,你坐在炕上睡着了,我们回来就差吻醒你们这两个睡美人。”

谢明抬腿要踹他,李炆蛇皮躲过,顺便对他挑衅一笑。谢明懒得看他的闭了闭眼,转对时默道:“天不晚了,前面我们回来没叫醒你们,现在我们两个洗完澡回来,你们还没醒。”

时默有点睡傻的嗯了声,过了会接触不良好了才道谢。谢明摆摆手,让他们去洗漱,自己转身拽着李炆就是胖揍。

李炆被打的啊啊叫,只是单听有点不入耳,谢明不打了,他挽留的啊啊几句。谢明恨铁不成钢,抬手捂住他的唇,想用自己的胸口闷死他。

阿声迷迷糊糊的抬手揉眼,身子一轻就被抱了起来,头也被转了个方向,靠上单薄的胸膛。时默拿上东西,单手抱着阿声出门,阿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好像在补觉。

洗漱点挨的很近,甚至阿婆家是厅内,时默走到门口,蹲下身把阿声放下,顺便整理了下他身上褶皱的衣服,将洗漱用品全给他。

阿声接过抿了抿唇,心里知道时默要去给他弟弟打电话,自己试过提一起但时默拒绝了,甚至不再在屋门口打电话,吵他们了。

时默起身,摸了摸他的头,抬脚往后门走。睡觉的都在前屋,他也是最近想起上回‘萧景砚苹果事件’,发现这个位置的。

后门一出来,空无的只有,田和三面不高的围墙。

时默照常走到墙边蹲下,掏出手机给时平打了过去。刚睡醒的夜晚,月色是盏明灯,浅浅照亮灰墙、土地、还有蹲着有点被风吹凉的他。

今天的电话,时平接的慢,wx通讯铃声他设的是首日语歌。歌曲基调激昂,他一直以为他哥听不懂,毕竟这首歌又是日语又是一首BL动画里的歌曲。

时默是不懂,但他很不巧听的懂一些日语。

〔離れた誰かと誰かがいたこ入

ただそれだけのはなし〕

很奇怪,时默想到下午的李叔,他站在空荡的院内,孤寂背后却是满枝挂着鲜红苹果的树。

嘟嘟——他忘了戴耳机,电话一接通,时平的嗓音响彻整个后院:“哥!我还以为你今天忘了!”

时平脸蛋红红,还在轻微喘气,他圆圆眼睛亮亮的泛着润。

时默臂放在蹲着的膝上,脑袋在臂上歪了歪和他解释:“今天睡过了,没有忘。”

时平立刻蹲下身,快的视频里消失一瞬,再次出现时,整个人鬼里鬼祟,眯了眯眼压低嗓子道:“哥,我现在是特工,我在躲那个胖胖护士长。”

“躲她?”

时平点了点头,对他更加俏咪咪甚至夸张比到:“哥,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她给我骨穿,用力的我就是一个烧烤!疼的我龇牙咧嘴,她看我小,结束后非礼我!拍了拍我滚翘的屁股,太可恶了!!!”

时默被他笑弯了眼,看着看着,他突然说道:“时平,哥明……”

‘簌簌’,一声细响带起一阵微风。时默的发丝扬起盖住了唇,偏头逆着飘扬的发丝,看清翻墙来人。

来人个高的,在夜里脸蒙一层看不见的黑,那人若有所察,低垂下眸,寒凉一片。时默蹲成一团,仰起的头被凌乱发丝盖的无脸,箫景砚猛退后一步,胸腔里被吓得乱跳。

他闭眼缓了会,看清人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视频里的人回了他,“哥,你那里怎么了?”

箫景砚看了一眼还没见着,时默就收转手机,只能看见他温柔的神色,还有同样感情的对里头人说道:“哥现在有事,等一下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时平:“哥你现在要干嘛?谁大晚上找你有事?他……”

“时平”,时默打断他要说出口的话,温声说道:“哥会给你回,你等一下好吗?”

时平也知道人在旁边说人不好,抿了抿唇点头不说话,时默笑了笑对他告别,挂了电话,偏头对上箫景砚看着他的眸。

长久的对视里,箫景砚插兜站着,问道:“聊完了?”

时默收回视线,把手机塞回衣兜,嗯了声。

可能是太久没两个人单独相处,或者是以前时默就经常一个人打电话。箫景砚没话找话:“平时没见你提起有一个弟弟。”

时默还未起身,放在蹲着膝盖上的手,垂下刚好落上干燥地面,他想回关他什么事,但出口那一瞬,可能想到身上衣服还是他的,要对人礼貌些,改了话。

“你没问。”

原本从后面翻进来没走正门就是躲避小伊对他的怒火,箫景砚只是恰巧遇见他,现在时默一下堵死话题,仔细想想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没话找话。

箫景砚揣着衣兜的手紧了些摸到微冷的手机,一下没问先前他在这干嘛,倒是解释起自己来这干嘛。

“我下午回去把东西剪了,现在有成品,赶过来想给谢明导演看。”,箫景砚突然看向别处,掏出只手,挠了挠头,问道:“你……看不看?”

时默抬眸看他:“我……”

“你是编剧,看了总比没看好。”,箫景砚莫名打断他,提出他的证据。

今晚的月色不亮,时默身前的月光,被这个‘傻大个’遮了一半。

箫景砚看不清他的表情,干脆迈了点步子,扯了扯裤腿,蹲下和他并肩,掏手机道:“你对剧本那么认真,肯定想看,你等我给你掏出来。”

“谁和你说我对剧本认真了?”,时默终于得空讲话,一开口就是疑问。

箫景砚猛然转头,二人挨得太近,时默下意识往旁退了退,但箫景砚又前倾跟上。

“你是编剧怎么会不认真?”

时默不自觉后仰还没回话,倾仰的身站不稳要倒,箫景砚赶忙伸手捞住他。

他们俩的身高尽管蹲着,箫景砚揽他也是揽腰更为方便,衣料磨擦着腰部皮肉,磨擦着再隔了层的臂弯。

箫景砚盯着他眸里的自己,突然想到下午,紧紧不放他问道:“小伊和我说,你今天要回去再也不回来了?”

时默:“你……”

“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的剧本还未拍完,甚至只是刚开拍。”,箫景砚打断他,甚至将他揽紧拉向自己,一字一句说道:“这不仅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为这个剧本所有人心血的不负责,为……”

时默突然抬手抵住他的肩,微微用力的推挪,让箫景砚这才发现,二人靠得近的,时默有点急促的呼吸都打在他脸畔。

箫景砚猛然松手转脸,时默失去扶,有点没站稳的后遗症晃了下。箫景砚没有看他,但伸出的手托住他的臂,对刚刚的举动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想要扶稳你……”

时默收回手,蹲稳了些,整理了下身上因为动作褶皱的衣,对他的道歉,对他的不好意思并没有开口,也没有表示接受与不接受。

二人之间流动的只有风,还有那一丝丝夜晚的冷。

萧景砚抓了把头,看着脚下地面问道:“你为什么不回来?”

他纠结的只有这个,时默同样盯着脚下地面,隐秘的情绪就像月光,洒满、包裹着他全身,但弯曲遮起的胸膛、腿面昏暗一片。

“没有。”时默这一声太轻了,风轻轻一吹就了无踪影,他只能加大嗓音抵抗道:“我没有说过。”

萧景砚得到回应松下劲,从兜里掏出手机,调视频:“那就行,来看我拍的片段。”

视频并没有配乐,那是后期的事,他调都调了出来还未播放,时默往膝里缩了缩头,低垂下眼说了什么。

“嗯?你说什么?”,萧景砚挨近他点。

时默整个人头埋在膝里,放在腿俩侧的臂有点像环,萧景砚要捅捅他询问,最后变成抬指点了点他垂在身边的手背,再问了一遍。

他的话闷在膝间,小的萧景砚挨近了也难听清,再戳了戳,没听清又戳了戳。时默的手背就像故障被不断的戳戳激发,反手挥开没意识力道,啪的一声脆响。

萧景砚收回微微泛红的手,略微瞪大眼看他,时默看着他没忍住一笑,微抬起下巴,对他无情道:“我不看。”

萧景砚看着他,许久,没理他的话,悄抬手揽住他的肩只为把他拉来看,“为什么?”

时默挣着他,下落的发丝掉进嘴,他起头额却撞上萧景砚的下巴。磕的一声不重,但萧景砚在讲话不免没防备咬到舌头,吃痛嘶一声,揽住他过来的手更紧了些。

时默被他揽的,鼻尖抵上他的下鄂,一呼一吸泛痒的气流打在他脖颈。伸手推他肩膀要离开,萧景砚耍无赖带着他往后倒,视线猛的后仰,大片的夜空显在眼里。

萧景砚趁他呆愣,揽住他肩膀的手带着他往自己身上挨,另只抬起手机,立刻按上开始键,下落差点怼到时默眼眸。

“不好意思”,萧景砚下意识说了句,拿远了些,时默得出空档,偏抬眸看他。

平日时默的眼眸总让人感觉蒙了层雾,挨得近了、被月光打水润了,萧景砚这才发现,原来时默的眼睛真如光下宝石般。

这幅样子少见,但在少见也比不过现在的视频。

萧景砚一手揽着他肩,一手拿着手机,最后只能用下巴推着他转面,他落下的点正是时默脸颊颧骨的位置。

秋中里温差大的,早上叶子干燥脆响,晚上叶子垂挂一颗压弯腰的水珠。萧景砚呼出的热气也不例外,那一刻要成的雾没落空,全轻轻盖上时默的眼眸。

时默微微眨眼,那些雾变成了水珠,浅浅包裹着他的眸,好似再多一些、只要一些就会挂上黑翘的睫毛,再压弯它悬挂,下落打上萧景砚猛然滚动的喉结。

萧景砚赶忙看回屏幕,视频早已自动播完重新暂停,他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又下巴抵了抵时默的脸颊,压着莫名干渴的喉咙道:“麻烦……按一下……键。”

时默没动,萧景砚再用下巴抵了抵,柔滑的触感让他的下巴打滑,差点戳进他的眼。时默这么些年终于对人表示一丝嫌弃,偏了偏头萧景砚要追,只能抬手抵住他的脸。

萧景砚的下鄂在他手心,莫名其妙的不再乱动,时默把他推下了点,与他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起另只手点开播放键。

视频缓缓播放,时默专注看着,他的手忘记从萧景砚的下巴上离开。萧景砚眨巴眨巴看着天,怀里安静的人重量压在身上不轻也不重,但他好似心上压了块重石,细微的喘气都是困难。

“看完了。”,时默突然说道。

下颚的手缓缓下落,萧景砚依旧看着天,为了呼吸而咽下唾沫,问道:“怎么样?”

他的手微松,时默一直被揽侧靠的身,得已平摊在地,他一样看着毫无夜星的空。

“不好看。”

“?”

萧景砚一下就能呼吸了,懵的甚至微松的手再次握紧,把他整个人往上带了带,低眸盯着他,不可置信问道:“你在说什么?”

时默回看他,萧景砚的疑惑太深,要看清他的意思太明显,额不受控抵上他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成了满满问号。

“那里不好看?”,萧景砚又问。

“那里都不好看。”,时默推开他的肩要起身。

萧景砚反先起了身却是抬腿,手机被压在地面与掌心,双膝跪拦在他的腰侧,整个人在上包住他,要是时默在动一步,就是自投怀抱。

“例子。”,萧景砚压着嗓,疑惑的连话只愿说俩。

时默抬手推他,萧景砚倒是反被推下,屈弯臂只为往下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太过于的奇葩,时默边推边问:“你是不是……”

“对啊。”,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萧景砚紧紧盯着他,眼里只有对他的疑惑:“那里有不好,我还剪了一晚上。”

粗剪之所以是粗剪只是为了看那刻成效大致模样,要是把它剪太好,有时候还会失去一瞬灵感。萧景砚剪了一晚上并不是要剪非常细,而是他那些素材在他的脑里是不断喷涌的泉水,源源不断各持新鲜。

一下午、 一晚上,在‘百花齐艳’中的魁首,被现在这么明摆的说不好,不仅是对他技术的否认,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那里不好!”,他的质问,一遍遍的自己都没听出来,有些许受挫的委屈,还有那一丝心血被他‘侮辱’的疼。

时默躺倒在土地上,对他的‘委屈’只是不礼貌甚至压不住的笑。萧景砚再次见到了,那时他承认装b时他的笑,那时一晃而遮没看清的现在清清楚楚在他的身下。

他不甘又迟疑的再问了一遍,时默猛然停下笑,让他变脸的堪比所有。

“不好。”

——ooc小剧场

时默捂唇,比着剪刀手,眨眨眼:“耶,搬回一局。”

萧景砚坐在地上,连膝抱着自己,胸膛和膝之间是亮着视频的手机。他低头看着视频,压着嗓子问道:“真的是?骗我吗?”

所有人:妈的你们怎么又又又睡到一起了!

时平捂住胸口:“哥,我就不该挂电话!(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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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れた誰かと誰かがいたこ

某个人与某个人永别

ただそれだけのはなし

不过就是这样的故事罢了

以上歌曲出自[GIVEN被赠与的未来],歌曲来源,受差不多是送给已故前男友的歌曲(作者认为,但他们说是受面对过去,拥抱未来与寂寞的开端)。因为作者对剧情有点争议(因为作者封建余孽),但音乐无罪,并且我听音乐主听旋律,感觉还很不错。

个人观念,不喜另喷。 (卖萌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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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