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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是念真。

她连跑带跳地蹦到陆青菏身边,抓着她的手臂就开始摇:“你们这些日子都做什么呢,一个个的寻不着人,我可无聊了!”

其实她也不是真寻不着人玩耍,只是这段时间京城风平浪静,没什么新鲜事儿,八卦欲得不到满足,就显得格外煎熬。

陆明珠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天,当即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念真转头看向她,上下打量一番,确定记忆里没这号人物,便有些疑惑地问陆青菏:“青菏姐姐,这是谁呀?”

没等陆青菏回答,就听一道温和的女声斥责道:“念真,不可无礼。”

念真身子一僵,顿时如被猫盯上了的小耗子一般,缩脖缩脑地往陆青菏身后藏,眼见躲不过去了,才讨好地对缓缓走来的妇人喊了句:“母亲。”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那妇人不着痕迹地瞪了女儿一眼,随后又对齐氏、陆青菏点头见礼:“齐夫人,陆少夫人安好。”

齐氏与她并不相熟,但京城的有名有姓的官眷就那么几家,基本的名姓还是知道的,当下拉着陆青菏一同还礼,“柳夫人安好。”

柳氏作为吏部尚书的夫人自然八面玲珑,此时也没忘记在一旁孤零零的陆明珠。

她略想了想,终于记起了这张脸:“这位应当是翰林院钱编修的夫人吧。”

“诶?”念真听了觉得不对,“编修不是正七品吗?”

年节宫宴至少也得是个六品官,一个正七品的编修夫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陆明珠勉强露出个笑模样:“我夫君是去岁的榜眼,年前又升了侍读学士,是以上峰特让他带我来参加宫宴。”

柳氏挑挑眉,六品的侍读学士暂时还入不了她的眼,不过到底赞了句:“果然是年少有为。”

说罢,她又看向念真:“时辰也不早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念真乖觉地点头,拉着陆青菏的手道:“青菏姐姐,我们快走吧,我都看见墨团和翠微了,想来朝云她们早到了。”

陆青菏闻言点头,也不去管陆明珠,这人在陆家就同原主不对付,因为自小被孙氏娇宠着长大,心气颇高,时不时地就会拿话刺原主几句,还事事都要与原主较个高低。

不管她如今抱的是怎样的心思,只要这人本性未改,说不了几句怕是又要吵架,年节宫宴虽说规矩不算严苛,但要是真有人吵嘴,与两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是以陆青菏觉得念真这姑娘应当是有点八卦雷达在身上的,每回都来的相当及时。

两人挽手要走,陆明珠却不愿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

先前陆青菏那副没认出她的模样就已经够让她窝火了,后面几次想要开口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念真打断,这会儿两人更是将她无视了个彻底,那亲亲密密的模样,好似她们才是亲姐妹。

陆明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当下就对着陆青菏的背影,阴阳怪气地道:“这有人啊,攀了高枝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眼里只有婆家没有娘家,怕是日后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不算小,当下就有人看了过来,那几个暗中窥视的妇人反应最为激烈,当即开始窃窃私语,其中有个胆子最大的问了句:“明珠妹子说的是谁?”

那人嘴上叫的亲热,实际与陆明珠关系很一般,盖因她的丈夫同钱侍读即是同僚又是对手,因此乐得见陆明珠不分场合地撒泼,还在心里巴望最好让钱侍读落个治家不严的罪名。

陆明珠不是傻子,知道这人不怀好意,但她嫁人后的日子实在难熬——钱家是从小地方上来的,公爹天天做着儿子飞黄腾达的美梦,从来不过问家中琐事,婆母又是个精明的,就是一锭银子的小事也得从她手里过一遍。

丈夫说是向着自己,但一心只在学问和仕途上努力,觉得等母亲年纪大了,自然就会让她掌家,殊不知这后宅就是女人的朝堂,婆母就好像那昏聩的老皇帝,年岁越大,越放不下手里的权利。

单论这些也就罢了,左不过就是硬熬着,可钱家或许命里就不带钱,京中的宅子是租的,产业只有老家的一处农庄,一年到头拢共也得不了多少银子,前些日子送了年礼进京,竟然只有些米粮和山货。

陆明珠嫁过去不过月余,就往里头贴了两套头面,外加三十余两银子,都够外头那些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了,就这样,婆母还惦记着她的私产,想方设法地要将陪嫁的铺子收拢到自己手里。

可气丈夫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劝她将手里的产业交上去由母亲一同打理,说什么反正钱家唯有他一个儿子,倒时一切都还是他们小夫妻二人的。

这话将陆明珠噎了个半死,婆母又再旁煽风点火,说她年岁小,不好抛头露面的,不如好好在家服侍夫君,早日为钱家开枝散叶要紧。

陆明珠自然不会同意,她母亲孙氏是商贾出身,最知道这些东西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的道理,因此她咬紧了牙关不松口,弄的夫妻都不似新婚时和睦,不然她也不会独自在这儿堵陆青菏了。

陆明珠日子不顺,心里边总有股邪火无处发放,本以为见到陆青菏后能同以往一般拿捏她,结果这个过去跟面团似的姐姐竟然好像变了一个人,清凌凌的一双眼扫过来时,竟让她不由得生出些许惧意。

她咬咬牙,对上陆青菏回转过来,略带不满的视线,道:“姐姐莫要这般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凭什么我在钱家蹉跎,你却可以在将军府过快活日子?

我今日就要将你这副假面撕扯下来,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你陆青菏是个不孝不悌的毒妇!

陆青菏不知道这个妹妹又要作什么妖,但事情既已挑开,她若是再不回应,只怕过了今晚,谣言便要满天飞了。

陆青菏上下扫视一圈陆明珠,忽然叹气道:“今日是年节宫宴,这儿是宫廷重地,明珠你这稍不顺心就要闹得人尽皆知的脾气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不是要扣帽子吗?我这就给你扣个够。

陆青菏接着语重心长地说:“好了,有什么话回去说不行吗?莫要在这里杵着,到时候耽搁了入宴的时辰,还要让诸位大人等你么?”

她说着朝陆明珠走了几步,一副想要去拉她的模样,一张清冷的脸上露出点点无奈的神情。

陆明珠却一把甩开陆青菏的手,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自己说说,自打嫁去将军府,你回过几次家?可曾想过父亲母亲?可曾想过我们这些弟妹?”

陆青菏心中冷笑,陆家人还真是脸大,自己先前如何对待原主的通通不提,倒是一心想着从原主身上吸血。

可惜她不是原主,对那个所谓父亲还抱有一丝丝期待,今天要是不把这陆明珠制的服服帖帖的,那些嫡嫡道道的宅斗小说岂不是都白看了?

陆青菏当下后退了两步,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陆明珠,道:“父亲母亲难道是这般同你说我的?”

“他们难道没告诉你我回门当日……”

说到这,她刻意顿了顿,等待那个刨根问底的吃瓜群众出现。

果然,念真开口,语气里满是对新鲜大瓜的急迫:“回门当日什么?青菏姐姐接着说呀!”

周围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就连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宫女太监们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京城里头谁家没点上不得台面的事,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宫宴上说的还是头一遭,若是错过了这出好戏,怕是晚上做梦都要后悔。

陆青菏却不言语了,过了一会儿才欲盖弥彰地道:“没什么。”

念真都要急死了,她最怕吃瓜吃一半,但她知道陆青菏嘴严,对方不想说,那她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招。

但在场知道这件事的也不止陆青菏一个,她当即用眼神示意母亲问问齐氏。

柳氏能生出念真这样女儿的自然不是那种瓜过家门而不吃的性子,她眼下也好奇的紧,便低声问齐氏:“这又是什么事?听着这意思,青菏可是受了什么大委屈?”

齐氏叹气,她不想在宫宴上将这点破事弄的沸沸扬扬的,但陆明珠实在咄咄逼人,弄的她也生出了火气。

她对着柳氏道:“这话我本不该多说,只是陆家实在欺人太甚,连亡母留给孤女的念想都要克扣,如今还敢在这谈什么孝悌!”

两人说话声音极轻,只有“亡母”“孤女”几个关键字眼传了出去,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词语一下就将周围人的好奇心拉爆了,纷纷开始猜测究竟是怎样可恶的事情,才弄的那位看起来脾气很好的陆少夫人当众同自家姊妹翻脸。

陆明珠还真不知道陆青菏回门的事,孙氏自觉那日丢了大脸,将这件事瞒的很紧,只一味同她说便宜姐姐嫁了高门后就飘了,也不想着帮扶娘家,是个踩高捧低的贱人。

因此陆明珠此刻自以为非常理直气壮,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不耐烦:“你扯东扯西地在心虚什么?只说为什么不回娘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