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片虚无。
易川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有了前车之鉴,他第一反应不是睁眼,而是低头,双手飞快又仔细地顺着身体摸索下去——
是熟悉的棉质T恤纹理,和运动长裤的弹性面料。四肢完好,活动自如。
“呼……”他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瞬间松了下来,甚至咧嘴笑了笑,仿佛劫后余生的自嘲,“我就说嘛,果然是一场……”
“梦”字还没出口,他抬起了头。
笑容僵在脸上。
目光所及,是如盘古开天前一般混沌的黑暗。
“……我去。”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叮咚。】
“恭喜宿主解锁【天命皇图】系统。”
“谁在说话?!”易川一个激灵,几乎是弹跳起来,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四处张望想要用目光穿透浓黑——虽然是徒劳。
“是我哦~”
“你是谁!”
“我是【系统】。”
“系统?”
“是的哦。”
易川现在脑子里一连串问号:“不是,现在什么情况?能解释下发生了什么吗?”
“宿主不记得了嘛?”这个声音说道,“宿主刚刚想要自尽,被人家及时阻止了,人家可是救了宿主一命呢~~”
“不是,你能好好说话吗?”
“想要更改说话风格需要在商场购买配置包哦~”
“好,在商场购买配置包。”
“宿主现在余额不足哦,无法购买~”
“。。。”
“那我现在余额多少?”
“让我看看哦~宿主现在拥有金币为0。”
“靠。”
“宿主不必担心,只要完成任务,宿主就会获得金币哦。金币不仅可以买配置包,还可以用于购买各种商城道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哦~”
“合着这就是个游戏呗。”
“这不是’游戏’,这是’系统’。”
“垃圾玩意,不就是个垃圾AI吗,装你妈呢。”
系统的声音突然沉下来:“禁止辱骂’系统’。”
“哟,也没那么垃圾啊,纠正一下,这不是辱骂,这是问候您家里人——啊!”
还没说完,一股剧烈的电流贯穿他的全身,像一个雷从头顶劈下来,疼得他匍匐在地。
系统:“放肆!禁止对本系统不敬!”
“不是…… ”
“还敢狡辩,实施惩罚内容:一级恐惧。”
“停、停!”“易川一边扭曲爬行一边求饶:“错了,我知错了系统大哥,绕了我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宿主乖哦~”电击随之停止。
易川喘息了一会儿,抹去头上的汗,抬眼望了望,目之所及,尽是漆黑一片,望不到头。此情此景,就如心中情形,永无天日啊!
“好啦,宿主大人,别闹啦,快去完成任务吧。”
“什么任务?”
“身居九五之尊,帝王之位,圆满完成七天即可成功。怎么样,人家对宿主好不好~”
“那我完成了呢?”
“刚才说过了哦,完成任务会奖励金币,金币可以在商城……”
“不是,这么说我完成了还有下一个任务?”
“当然啦宿主大人,这样才会赚更多金币哦~”
“不是,我给你完成任务,赚了金币为了在你的商城消费,在商城买的道具为了更好的给你完成任务??”
无限套娃,资本压榨我的剩余价值,这是要把我榨干啊……
“本系统可跟那些万恶的资本家不同哦,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系统,我的职责是帮助宿主完成任务。”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嗯……系统的设定就是这样的。”
果然是个垃圾AI。。还是个资本指使的垃圾AI。
“我偏不完成任务会怎么样?”易川问。
“哼哼。”系统狞笑。
易川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曾经有一位宿主尝试过这样的想法,一直拒绝完成任务,在这里连续呆了三百天。”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宿主大人可以试试呢~”
不做任务就要一直呆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里,一定会疯的。。还真不如去做任务。
原来这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吗。
“那这个任务的时间线从哪里开始?”
“延续之前的时间哦,宿主跟系统对话的时候,时间也在一刻不停呢~”
“WTF?!还是延续我之前发疯的时间线?我还以为我重新读档了呢!”
“宿主大大不要误会,这不是游戏,你的一举一动都无法改变哦。”
易川强忍住内心的抓狂。
好吧,事已至此,时间就是生命,只能先做任务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我有个问题,我现在多大?”
“束发之年。”
“说人话。你大爷我听不懂文言文。”
“十八。”
好家伙,看来也不算没有好处,至少年轻了几岁,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我最后问个问题,这里到底是真实世界还是虚拟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系统回答,声音里带了几分虔诚。
好吧,好不容易问个正经问题等于没问,老谜语人了。
“宿主,准备好了吗?”
“OK了。”
系统音落,易川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轻响。
接下来——
我,爱拼才会赢吧三代吧主、植物大战僵尸杂交版全成就通关,组过家族、建过战队,熟读春秋五代十六国四大名著,卷死十八个竞争对手成功转正的天选生存大师,易川,将活用毕生所学,好好给你们演一出……什么叫“天命所归”,什么叫“圣心独运”!
颤抖吧,愚蠢的古代人!
“宿主还有五秒钟到达战场。”
话音刚落,瞬间感觉身体被掏空,睁眼已躺在八龙衔珠的大炕上、鲛绡罗帐之中。
说好的五秒呢!!!
铜鹤灯台上淌着烛光,易川缓缓找回意识,在丝绒被褥下动了动身体。几乎同时,守门的小侍卫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皇上,您醒了……”侍卫边说边急急转身,就要推门而出,“奴才这便去传——”
“等等!”
那侍卫身形一僵,猛地回身垂首,不敢再动。
易川这才慢慢撑着手肘,从层层锦被中坐起,明黄寝衣的丝滑质感从肩上滑落下来,倒让他凉飕飕的。
“朕口渴,先给朕倒杯热水来。”
“是、是!”小侍卫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踮着脚快步走到桌边,双手捧起那柄白玉执壶,却仿佛刚响起什么,轻轻“呀”了一声。
“奴才糊涂!”
“这水想是方才皇后娘娘为陛下擦拭额面时用过,壶里水少了凉的快,奴才这就去添上滚热的来!”
易川的目光落在那张惶恐的脸上,语气听不出波澜,只问:“皇后来过?”
小侍卫忙不迭地点头:“回皇上,您昏睡的这几个时辰,娘娘每隔半个时辰便亲自进来一趟,为您换额上的巾帕,擦拭手脸。其他时候就在殿外暖阁里守着,盯着药炉和时辰,一刻也不曾离开。宫人们都说皇上皇后丽影成双,伉俪情深,这回奴可是瞧得真真切切了。”
侍卫说着语气里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动容,见皇上不语,便赶忙往侧殿暖阁的茶炉处去了。
【系统系统!】
【洞幺洞幺!组织呼叫你!】
系统:“在呢。”
“系统!快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
“宿主已经昏迷了两个时辰,现在大家都在殿外等您。”
“什么!?”易川一个打挺从床上窜到门口,挑开门帘一角,张望屋外的情形,姿势略显猥琐,但有用。
“果然有不少人。”
“当然了,您可是一国之君,大家都得等您安然无恙了才能走呢!”
“系统,那皇后也是你安排的,青梅竹马、伉俪情深?”
系统:“想多了。你们去年成婚,太后挑选的人。”
易川:……
易川放下门帘,心下盘算,外面这么多人,出去后可怎么办?装失忆?目前是敌是友一概不知,四面埋伏,要是他们知道我失了忆,朝廷岂不是乱了套?
今日在玄武门前已经疯了一次,吓吓他们也好,但要是再疯一次,被有心人利用……
想到这里,易川捏了捏下巴,我现在的任务是,不能被人发现我不是皇帝,我须步步踏在帝王模样的影子里,踏错一步就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但同时这也是我的优势。无人知晓,坐在这儿的早已不是原先那副躯壳,而是拥有千年后的见识与智慧的现代人。
易川唇角极淡地勾起一抹无人得见的弧度。
“主子,当心着凉!”
正思量间,方才那小侍卫已端着热茶折返。一见易川只着单薄寝衣倚在床头,他急急将茶盏搁在床边矮几上,口中低呼着,手上已利落地取过搭在屏风上的明黄常服外袍,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
“主子先润润喉,奴才这就为您穿鞋……”
易川接过茶盅,凑近唇边抿了一口,一股暖流裹挟着清雅香气直贯而下,顿时整个身心都暖融融的。这便是皇宫的待遇么,连随意一口茶水都这么香。
侍卫已半跪于地,替他系好腰间玉带。待整理妥帖,易川才复又抬眼,目光落在侍卫身上。
“你叫什么名?”
“回皇上,奴才叫赵大宝,在步兵营任参军副将。”
听到步兵营,易川又绷紧了心弦。这莫非又是沈昭的人,是太后那边派来看着我的?
易川一边思索一边打量这个小侍卫。
幸亏小爷我还留了一手,不然又暴露了。
赵大宝被这目光盯得脊背发凉,他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奴才万死!皇、皇上,奴才有哪里做的不对的,请您责罚!”
易川瞧着他那吓得快缩成一团的滑稽模样,心头觉得有些好笑。他挥了挥手,说道:
“罢了罢了!”易川现在就跟被扔进深宫剧的女主人公没什么两样,看谁都想害他,“起来吧!给朕开门!朕出去会会他们!”
门砰然洞开。辉煌的宫灯光焰如流火般瞬间涌入,易川便在这满庭光辉与“万岁”呼声中,一步步踏了出来,站在无数目光汇聚的焦点中心。
我胡易川回来了!
系统:“恭迎宿主归位!”
易川:“给我行个三拜九叩看看。”
系统:“……”
却说皇上在玄武门前昏倒后,众人便巴巴得跟在后面守驾,一直在寝殿等了两个多时辰。姚宓身为内相,吩咐好内廷各项事宜后,便守在最前面观望着一切。只见今日丞相穿着一身酱色宝相团花袍,整齐得妥妥帖帖,兀自站在一边,不知在沉思些什么,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一阵阵激动狂热的神情。伍超也是先帝的托孤大臣,不知历经过多少惊现场面都泰然处之,城府极深。看他今儿那一脸拉不出屎的样子,怕不是自己几天没留意,皇上跟丞相的关系调转了方向?但自己这几日侍候皇上,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正胡乱想着,殿门开了,年轻皇帝一身玄色龙袍,腰间扣着二龙戏珠带,指尖盘着一挂殷红珊瑚珠串,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皇上万岁!”姚宓连忙高呼,引领众人伏地跪拜。
易川站在高阶之上,迎着阶下骤然屏息的寂静与无数低伏的脊背,似笑非笑。
“起来吧!各位是先朝老臣、国之脊梁、朕的顾命大臣,守在这儿有几个时辰了?赵大宝!去,给诸臣工弄点参汤来!”
“扎!”赵大宝一个跟头就灵活地遁走,到厨房要参汤去了。
皇上说着扫视殿内的各色大臣,眉眼间竟有点不怒自威的样子。那串红珊瑚在手中晃动,泛着华贵妖治的暖光。今日的帝王有种让人看一眼就心慌意乱的气势。死寂里,只有皇后鬓边那支五凤衔珠钗的细坠,正一下、一下,打着细微的寒战。
【姚宓好感度 1】
沉默间,这位年轻皇帝,也就是易川,用手指隔空点了点红袍大太监姚宓。
姚宓:?圣上在撒娇?
易川:?
“系统,怎么不显示人物属性和好感值?”
系统:“……你以为这是触屏游戏吗??”
“那你给我报什么好感度?”
“系统感受到了人物内心的波动,就告诉宿主了。”
“为什么一个太监会对我好感度增加??”
“姚宓是你自小的大伴,和你感情好不是应该的?宿主大大有什么问题吗?”
“……”
“没毛病。”
姚宓见皇上不说话,主动趋前一步,跪下去说:“奴才方见主子龙颜凤气,精神焕发,已知主子身体无碍,喜不自胜,实乃国之所幸!”
“皇上!”一旁的皇后连忙行了一礼,上前应和道,“这两个时辰来臣妾一直在担忧着皇上,张太医说皇上是读书时中了暑,妾便给皇上用温水擦脸祛除暑气,在各佛祖菩萨像前为皇上祈福,如今终于见圣上躬安,臣妾心里不知有多么高兴,真是臣妾的福分。”
说着,皇后掏出手帕,作出将拭泪不拭泪的模样,把殿内的气氛烘托的暖融融的。
“系统,朕的其他妃子呢?”
系统::“……你脑子里就只想着这些吗。”
“怎么只有皇后一人对朕掏心掏肺的?”
“宿主大大,您后宫只有皇后一人,你还想谁对你掏心掏肺?”
“什么!?”
“系统,你这设定不行啊!古代不是三妻四妾吗,你就给我弄一个皇后?!”
“宿主,你登基不到一年,结婚不到两年,哪来的妃子?”
“而且本系统说过这不是游戏!请宿主认真对待!”
“不是游戏是什么?”
“至少是个真实世界啊…”
“真实世界?”易川从这个词里听出了点名堂,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说漏了嘴。
“喂!”
没有回应。
“靠,跑得比我家猫还快啊!”
易川指尖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他抬起眼,目光温沉地巡过殿下众人,开口道:
“众卿辛苦了。近日天气溽热,朕一时沾染了瘴气,经风一激,竟致昏聩,如今歇息片刻,已无大碍,劳诸位挂心了。今日因朕之故,累得诸位久候于朝,实是朕的疏忽。”
他一面说着,一面信步踱至御案前。几本明黄封皮的奏章整齐垒着,最上一本的边角,露出一截浅杏色的便笺。
易川随手翻开,目光落在笺上那几行清峻的小楷,指尖蓦地一顿,点画间透着一种他异常熟悉的感觉。
“这是伍相的票拟,送到这儿等皇帝陛下批朱呢。”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淡无奇,在易川听来却如梦初醒。
伍相?
易川倏然抬眼,望向文臣班列右首那道身影。几乎是同时,那位一直垂眸敛目的丞相,也正抬起眼,朝御座方向望来。
隔着氤氲的殿内香雾,隔着列班肃立的文武,隔着十级金阶高台,但易川感觉自己仿佛从未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一个人。
只一瞬,伍超便已垂下眼帘,恢复成那个沉稳持重的宰辅模样。
再次相视,恍如隔世,易川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
家人们,是超哥啊!
易川几乎是颤抖地翻开了手中奏本,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字:
“臣闻北境多雨,新修之川上驿道,请伤工部遣员勘验,若需增拨银两,乞陛下早示圣断……”
这么看着,易川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又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目光死死锁在了那个“川”字上。
不对。
易川无数次见过伍超写字,那时候每次考砸了,他都死皮赖脸蹭到伍超家,让超哥帮他改作业、签字。伍超的字,他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可眼前奏章上的字,是标准的馆阁体。工整,规范,无可挑剔,却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尤其是那个“川”字。
明明不一样,可为什么却这么熟悉啊!!
在这须臾,易川仿佛已经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方才有多狂喜,此刻堵在喉咙里灰烬就有多呛人。
这……难道是空欢喜一场……
“伍相是两朝丞相,权倾朝野,门生遍布天下,更是你的老师……”
“宿主大人?宿主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宿主大人?”
“咳咳……”易川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话说,系统我问你个事,要是我遇到有人跟我在现实里见过的人长得一样,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大大什么意思?人家什么也不知道哦。”
……我信你个鬼。
“陛下。”只见伍超一脸秉正之色,恭恭敬敬地俯首而道,“臣已将今日诸司奏折票拟妥置御案,恭请陛下阅批,以顺政务流转。”
这相貌和声音都跟我超哥一模一样,还是说我超哥的建模脸被这sb系统给盗用了?
系统:好像有人骂我?
“丞相日夜操劳,从未曾有半分懈怠,朕心中实在感动。今日在乾清门前,朕说的也是气话,丞相莫要往心里去。古人云,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丞相乃朕之恩师,之明镜,往后朕必常鉴之。”
易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是想向大家证明自己还是清醒的,免得又传出什么不利的谣言。至于伍超,易川心想,不管怎样先捧你几句再说,你要是有忠心,我正好和你冰释前嫌,你要是有私心,老账新账秋后一起算。
“臣惶恐…… 臣等能为圣上分忧,已是天大的福分。”说着,大臣们一齐谢拜。
这时,赵大宝领着一批内侍端着参汤来了,姚宓连忙安排给众人分发。见皇上已毫无病容,人们无论是盼着皇上好与不好,内心都是别有一番滋味,战战兢兢饮了参汤。在殿里等了一下午,人人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喝了参汤,吃了点心,顿时脸上回了颜色,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易川望着众人恳切的神色,他提高声音,道:“朕知道诸臣工的心意,午时,朕准时在太和殿议事。”
说着,他嘴角恰到好处地泛起一丝笑意,“时辰不早,都回去吧,再耽搁下去,朕的御膳房,怕是也容不下诸位一同饱餐一顿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调侃,恰好松动了殿内庄重紧绷的气氛。年轻臣子肩膀微沉,几位古板老臣的嘴角也牵起几道稍纵即逝的笑纹。
“臣等告退——”
“谢陛下体恤——”
应答声如退潮般次第响起,众人依序行礼,渐次消失在巨大的殿门之外,殿外晨光微熹,原来已是一夜过去了。最后几位大臣的背影在门槛处略微一顿,似乎下意识地回首望了一眼御座的方向,随即也融入殿外逐渐明亮的晨光之中。
“怎么说,系统,现在是不是可以打卡下班了?”
刚说完,姚宓迈着小碎步,俯在他耳边说:“皇上,太后知道您醒了,正等着您去请安呢!”
不是,这当皇帝都连轴转啊!
系统:你醒来到现在也没多久吧……
又是这老不死的太后,也不看看刚才本少爷是被谁气晕的。说到太后,易川忽又想起刚才的皇后,便问姚宓:“内务府新进什么好东西没有?”
姚宓略一转眼珠,便不假思索的回答:“凉国刚进贡了一批天鹅绒鸟纹布,绒面丰盈,精巧不凡。尤其是夏日里遇着骤雨,雨水落上去便如珠走玉盘,滚而不浸,淋雨不湿,是难得的佳品。”
“裁几幅给皇后送去,朕赏她的!”
“奴才遵旨!”
“起驾,去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