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谈你大爷!”
简长宁的暴脾气瞬间再次引爆,抡起拳头,直接朝着林敏那张沾满血污的脸砸了过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林敏的嘴角,直接把她整个人打得侧翻在地。
“你搞清楚一点,”
简长宁一脚踩在林敏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现在你是阶下囚,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态度,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你……”林敏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不得不承认,林敏的性格里似乎天生就刻着“骄傲”二字。
即便此刻狼狈如泥,她的眼神里依然没有半分求饶的意味。
事实证明,这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在彻底落单,而且毫无筹码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临危不惧的姿态,甚至反将了她们一军,把她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但这种骨子里的硬气,让她比那些只会哭爹喊娘的废物难对付得多。林敏试图挣扎,但简长宁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脚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把她也带回去吧。”贺羿说。
简长宁冷哼一声,收回脚,像踢垃圾一样把林敏踹到一边。
“既然她手里有药,那就把她带回基地,什么时候把张啸彻底治好,什么时候再考虑放不放她。”
按照蒋悦哆哆嗦嗦的指引,郑秋池在加油站的地下储藏室里找到了一桶还没变质的柴油。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油加满,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林敏拖到了皮卡车旁。
“别碰我!你们这群野蛮人!”
林敏虽然狼狈,但嘴依然很硬。
当钱欢愉和郑秋池拿着粗麻绳准备把她绑在车厢里时,她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我可是能救你们同伴命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待……”
郑秋池面无表情地反手一巴掌拍在林敏面前的椅背上,震得她浑身一颤。
“安静一点。”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林敏剩下的话全扇回了肚子里。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阶下囚的觉悟。
郑秋池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把林敏捆成了粽子,牢牢地固定在车厢角落的栏杆上。
众人重新上车,郑秋池坐到了驾驶位。
车厢内,张啸被安置在后排座位上,身上盖着钱欢愉的外套。
她呼吸平稳,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令人恐惧的青灰色尸斑已经消退了不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普通女孩。
高叶和陆离一左一右守着张啸。
高叶看了一眼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林敏,眼神冰冷:“希望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再敢耍花样,你也别想活了。”
林敏低着头,微微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
“再耍花招,直接杀了喂狗。”简长宁坐在副驾驶,手里把玩着那把猎刀,语气森然。
车子发动,引擎轰鸣,郑秋池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车灯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路边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干涸的血迹。
这里离红灯区较远,刚才的动静只吸引来几只丧尸,它们又被引擎声吸引,跌跌撞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坐稳了。”郑秋池冷冷地说了一句,猛打方向盘,皮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直接撞开了挡路的障碍物。
“砰!”
车身剧烈一震,溅起一片黑红色的污秽。
车厢后部,蒋悦缩在离林敏最远的角落里,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死死地盯着林敏的背影,仿佛那是某种来自地狱的恶魔。
陆离皱了皱眉,递给她一瓶水:“喂,没事吧?至于吓成这样吗?我们现在已经把她控制住了。”
蒋悦接过水,手抖得连瓶盖都拧不开。
“你们不懂……”蒋悦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打颤,“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本以为……我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结果现在……现在又被缠上了。”
“有那么可怕吗?”钱欢愉抱着妮子,轻声问道。
妮子缩在她的怀里,小脸煞白。
车窗外的景象显然吓坏了这个孩子。
那些扭曲的肢体和腐烂的面孔,还有不断撞击车身的闷响,都让她感到不安。
“别怕,别看外面。”钱欢愉伸手捂住妮子的眼睛,“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安全了。”
“当然可怕!”蒋悦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你们以为那只是几瓶药水吗?那是战争的导火索!一旦沾上,你们就会被卷入那场永无止境的清洗中,两边都会追杀你们,直到你们变成一滩烂泥!”
开车的郑秋池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
郑秋池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脑海中却浮现出之前在废墟里遇到的那个奇怪女人。
“那个跟老赵在一起的女人,在跟钱欢愉说话的时候,好像说过她也不怕丧尸。”
“但是……”郑秋池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她身上并没有注射过那种淡黄色药剂的痕迹。我记得她当时神色怪异地说过,她不怕丧尸是因为……她吃了丧尸。”
“吃丧尸?!”
众人皆是惶恐。
就连平时向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贺羿,此刻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贺羿猛地抬起头,看向郑秋池的背影。
“不太可能吧?”陆离眉头紧锁,
“丧尸身上全是病毒,吃下去那不是找死吗?而且要是吃丧尸能免疫,那问题不早就解决了吗?丧尸估计都要被吃灭绝了,还哪里来的末日危机啊。”
郑秋池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那个女人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谎。她说那是……”
“咳咳!”
就在这时,钱欢愉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郑秋池的话。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妮子和那个依旧眼神涣散的男孩,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那个……秋池姐姐,先别说了。”钱欢愉压低声音,示意郑秋池看后座的孩子。
这种话题……不太适合给孩子们听。
大家也都意识到了什么,车厢里瞬间安静。
郑秋池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妮子正瞪着大眼睛看着她,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吃丧尸”,但那种恐怖的氛围显然已经感染到了孩子。
妮子其实经历了这一夜,精神一直都是高度紧绷的。
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毕竟在她眼里,她们的样子和那些在据点里来来去去的人没什么区别,都是拿着刀浑身是血的大人。
她只看到她们杀了很多丧尸,但也杀了很多她认识的人。他们一个一个地倒下了,鲜血溅在地上,溅在墙上,溅在那些她每天走过的碎石路上。
妮子缩在钱欢愉怀里,眼睛在车厢里转来转去,她不敢说话,只能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希望没有人注意到她。
“抱歉。”郑秋池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众人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有蒋悦依旧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陆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道: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大家都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斗不过那几个疯子?”
蒋悦看着陆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简长宁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坐在最后排的贺羿。
“你已经够不错了。”
简长宁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阴阳怪气。
“不像有些人一听到丧尸要来了,吓得魂都没了,什么也不顾了。”
在那个生死攸关的瞬间,是贺羿第一个冲上去抢过注射器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简长宁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贺羿靠在椅背上,原本因为药效发作而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看简长宁,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
车厢内的空气,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冰冷。
妮子把脸埋进钱欢愉的胸口,不敢再看一眼窗外。
钱欢愉安抚着孩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那里坐着那个从废墟里救出来的男孩。
他仍旧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一动不动地靠在椅背上。
钱欢愉看着他,在这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末世里,活人的恐惧尚且真实,可这个男孩身上那种死寂般的麻木,却比丧尸更让人觉得不安。
皮卡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终于驶入了基地的地下车库。
随着厚重的卷帘门缓缓降下,将外面那个充满嘶吼与死亡的世界彻底隔绝,车厢里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基地的医疗室里,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张啸睁开眼的时候,视线还有些模糊。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基地的医疗室里。
“醒了?”高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她一直守在床边,此刻立刻俯下身,“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啸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刚想说话,旁边床上的简长宁就“蹭!”地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带翻身下的被子。
“你可算醒了!”简长宁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高叶及时抬手拉住她的袖子,她恐怕真的要跳下床扑过来,“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昏了整整两天,我跟你说……”
“咳咳……”张啸被她吵得头疼,忍不住咳了两声,简长宁才后知后觉地闭嘴,乖乖坐回床上,但眼睛还是黏在张啸身上。
高叶赶紧拿起对讲机:“陆离,张啸醒了,叫大家过来吧。”
没过两分钟,楼道里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其中还有被陆离拽着胳膊的林敏。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林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试图甩开陆离的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少废话,”陆离没好气地说,“要不是张啸醒了,我才懒得管你。”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进医疗室,看到躺在床上的张啸,林敏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看,”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就说今晚一定会醒过来。”
高叶皱了皱眉,走到她面前:“别耍滑头了,快点把你所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林敏翻了个白眼,“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她这副装傻充愣还死傲娇的姿态彻底惹恼了陆离。陆离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提起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往门外拖:“走,去实验室,现在就写下来怎样才能配制试剂!”
“你干什么!”林敏挣扎着,鞋底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放开我!我不会写的!”
众人跟着来到实验室,陆离把她按在椅子上,面前摆着纸和笔:“写!不然别想离开这里!”
林敏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纸,就是不肯动笔。她当然不傻。
如果她把配方交出去,自己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这些人说不定会直接把她抛弃,甚至……
就在两人还在周旋的时候,林敏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实验台角落的一个空瓶子上。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身上刻着一个特殊的三角印记,瓶底还残留着一点淡黄色的液体。
林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她们实验室专用的试剂瓶,每一批都会刻上独特的编号和印记,绝对不会错。
“你们……”林敏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那个瓶子,“你们也抢了试剂回来?!”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原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在这里装什么呢?还说我装傻,你们自己呢?”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郑秋池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向那个瓶子,又看向林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离的手还按在林敏的肩膀上,此刻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高叶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瓶子是怎么回事?”
林敏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抓住了众人的把柄:
“别装了!这个瓶子,是我们实验室的!你们肯定也去抢了试剂,不然怎么会有这个?”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们不也是小偷吗?还说我装傻,你们自己呢?!”
郑秋池缓缓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个瓶子,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印记。
“什么偷不偷的,我们不知道,这东西本来就是这里的。”
大家五一快乐?(?^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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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