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个样子好帅,这是不是最近超流行的‘战损妆’。”朱玉第一次看自家老大打的这么认真,不由得感慨。
“你……你这是干嘛呢?”牛九见朱玉从裤兜里,掏出了四五台手机。
“我给老大开个直播,说不定我这号又能涨几个粉丝。”朱玉一脸财迷样。
“好想法啊!”牛九竖起大拇指,心里却想着,“老大知道肯定的给你两个巴掌拍墙里。”
朱玉上了内部系统,按下开播键。
正面战场的谢怿蹬着墙壁翻身跃起,勾魂刃劈中飞来的巨颚,小女孩喉管突然分裂成食道,似饕餮要将这整个医院整个咬住。巨颚撑破七楼天花板,垂涎化作硫酸雨倾泻而下,那画面格外震撼,让朱玉离得那么远都浑身抖了一下。
“这么喜欢吃是么,这回让你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谢怿瞄准巨颚,锁链划出凛凛破空声,巨颚斩碎的瞬间,一个转身将铁链会拉,勾魂刃堪堪擦过小女孩耳际,削开了核磁共振仓。
“哥哥好凶。”小女孩把脸埋进墙里,走廊突然灌满刺鼻的消毒水味,“囡囡只想听妈妈讲故事……”
见谢译对她的软磨硬泡不起作用,小女孩也收了之前人畜无害的模样,渐露凶光。
整层楼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嗡鸣。谢怿后撤半步,看着无数透明丝线从病房涌出,在女孩身后织成巨大的梦境漩涡。
五个沉睡着的护士踉跄着撞破玻璃,瞳孔里倒映着相同的琉璃色光芒。
“黄粱引!快封她们天灵盖!”牛头抡起哭丧棒要砸那几个冲过来的护士,被谢怿一链子抽飞。
“滚远点!碰碎他们梦境,老子还得替你写报告!”谢怿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同时间甩出逆魂钩,哼了一声嘀咕道,“小屁孩。”
咒诀未落,泰迪熊又裂开猩红大嘴。女孩尖叫着发丝间迸出数百根淬毒银针,谢怿旋身避开。
谢怿旋身踏碎悬浮的碎骨,踩着女孩后背的骨节借力跃起,带着他身上玄色的衬衫掀起了一禁欲的弧度,漏出隐隐的腹肌线条。
直播间一下炸了,弹幕瞬间被一条条“哥哥的腹肌开过光”刷屏。
朱玉见自己直播间短短几分钟,冲到了平台前十,拿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哥哥的锁骨能超度我三生三世!”(ID:饿鬼道在逃公主)
“求同款血渍高光链接!”(ID:三途川美妆代购)
“右臂肌肉群爆发力999 !这他妈是人?”(ID:完美健身教练)
“我认识,这不是谢大人吗?!谢大人踹我!用缠着咒的那只脚!”(ID:抖M修勾)
“牛角别挡镜头!!”(ID:BL后援会)
“这腰比锁魂链还软!”(ID:松江市民政局)
“我老公献丑了(刷十吨曼陀罗花粉)”(ID:看不到帅哥算我输)
“截图放大!”(ID:史志办)
“哪里来的虎逼,这都敢播?!”(ID:网警三顺)
[直播间强制关闭前最后三条弹幕]
“快看远处来了一个白衣人…”(ID:初代灵史)
“这什么任务啊,帅哥扎堆的?我可不可以报名……”(ID:网警七普)
“这白衣帅哥谁啊,难道这就是我晚睡的福利吗?”(ID:已有闺蜜)
(本场直播打赏折算成功德点:9亿。)
朱玉看见这个数字,吓得手又是一抖,“妈的,抢银行都没这么快的吧……”
(凌晨3:50 问诊处七层)
“妈妈……要妈妈……“小女孩开始边跑边哭泣,整栋大楼开始倾斜,瓷砖缝隙渗出浑浊的水。
谢怿一步上前,飘逸的躲过所有攻击,斩掉小女孩右侧手臂后,暴力的将小女孩的头按在问诊导台上,死死用锁链缠住女孩脖颈。隐隐能看见女孩锁骨间有道新鲜的缝合疤——如果这时候朱玉看见定会发现,这位置与他平板里那张照片,那个躺在ICU里那个插满管子得肝癌的女人一模一样。
谢怿甩出长钩,对准女孩身后铁链的七寸就霹了过去,在钩尖即将挑破女孩身后魂链时,他瞳孔猛的收紧。
玄铁锁链之下,竟藏着另外一条莹润如玉的淡蓝色细链,闪着光。小女孩蝴蝶骨下,皮肤上刺着道别的话,下面还写着手术日期。
谢怿慌忙用力回拉逆魂钩,“铮——”逆魂钩撞上细链的脆响,惊碎了整层楼的玻璃。
谢怿腕骨暴起青筋,生生将贯注十成煞气的钩子旋出逆势,但碰撞似乎仍是避不可避。
就见逆魂钩马上要斩碎锁链之时,一雨丝凝滞鎏金滚边的素白广袖,拂过谢怿震颤的腕骨。
苍白指节按在逆魂钩挂在谢怿掌心的铁链上,向下轻轻一按。
就在上一秒之前,谢怿都并没有发现身边有人,也不知道这人是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侧,自己竟然浑然不知,这不正常。
按住谢怿手腕的指尖冰冷,带着病态的冷白,那力道强的可怕,直接将不可能回收的逆魂钩,生生拉回来。
腕骨压下之时,袖口逸出的半缕沉水香,像有人把经年的旧信笺浸在寒泉里,他后撤半步的姿势被这只横拦的手截断,灯光闪了两下,在二人身下簌簌落下大片阴影。
“必……”那人的尾音卡在喉间,俯身的弧度恰好让他颈间缠的沙华擦过谢怿的鼻尖,更浓的沉水香涌来时,谢怿脑中又是一阵钝痛,身型有些不稳。
“当心脚下。”那人托住他后腰,手掌的温度顺着谢怿的衬衫传了过来,低语声裹着雪气就灌入了谢怿耳蜗。
这貌似有些亲密的动作,谢怿的身体竟然并不排斥,也不想躲开。
一阵风撩开那人垂落的额发,谢怿终于看清那双眼睛——琥珀色瞳仁,如同浸在寒潭里的两枚银杏叶,边缘泛着极淡的霜蓝,在昆仑山巅见过的千年冰魄,大抵就是这般泛着冷光的模样。
那位见谢怿在愣愣发呆,后撤了半步。几声闷咳从他胸腔发出,似是笑了一下。
谢怿这时才注意到这人左眼角有两颗朱砂痣,正随着笑意加深。
他按住谢怿腕骨的手,一直没松,力道温柔得像接住一片雪,“这下要是斩下去了,可要毁你功德树了。”
此时,牛九裹着医院的白雾早已清散了,那白色身影偏头过去,又是几声闷咳,淡色的头发反着光,撞碎了照进来的月影。
“不可搅了这最后的晚安。”他轻声说道。
谢怿直了直身子,回过神小声的自言自语:“没想到……那肝癌鬼竟然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