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苏程程又拍了他一下。警告道:“不许这样说黎星！”
贺齐远阴阳怪气道:“你们女生不是素来拧不开瓶盖吗？打人这么疼啊……”
苏程程无语了。一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她什么时候拧不开瓶盖。不过她还是十分配合道:“是啊，人家～”苏程程突然夹起来，“拧不开瓶盖呢～”
旋即又凶巴巴说:“但你要是敢欺负黎星！我就用我拧不开瓶盖的力气，拧开……”苏程程揪住贺齐远的耳朵，贴近一字一顿道:“你的天灵盖！！！！！”
陈黎星循着贺齐远遍遍哀嚎声过来，对苏程程道:“谢谢你。”
苏程程终于放手，嫌恶般拍手。
教室的布局已变，陈黎星走到了抽签的位置。面前有两个选择。
还不知道题目，陈黎星对于面前的两个选择异常纠结。突然想起身边还有只鬼，于是给离鞍原递去眼神:“选哪个？”
离鞍原身后是苏程程，她以为陈黎星在给她送眼神问她。
“正方。”
声音轻到陈黎星听着身体有点麻。她看向离鞍原。离鞍原则是一语不发。虽然带着面具，但陈黎星似乎有感应，感觉他在陷入回忆。某种甜甜涩涩的回忆。
陈黎星刚想伸手去拿正方的牌子，李丹却突然拿了。陈黎星便拿了反方的牌子。
陈黎星和李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两位裁判则是在讲台前面。
比赛宣布开始。题目终于公布了。
陈黎星看到题目时是有点诧异的，这倒是给她一个措手不及了。她看向正方的李丹。
对手不漏任何情绪，只严肃思考对策。
陈黎星拉了拉离鞍原的袖子，不过动作不明显，其他人倒是以为她在放松手指。
离鞍原回过神，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疑惑的盯着陈黎星，“怎么了？”
离鞍原知道她不会想让他帮的，不过还是凑近看题目。看清了。
陈黎星压低声音:“你等会不要说话。我自己想。锻炼一下自己！”
离鞍原点点头。他相信她不需要他的帮忙也可以。
陈黎星也会自信满满的，在家看了些辩论赛，又跟他练了几下。
辩论赛期间，李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而陈黎星比较好点。
……
辩论赛结束，对情绪相差巨大的两人也有了明确的裁定。
陈黎星胜……
她看李丹的脸色不对，所以，放学之后她独自去找李丹。
“抱歉。”陈黎星莫名有点……
愧疚？
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大概是因为她有点讨好型人格吧……
李丹:“你知道吗？我很想赢下这场辩论赛。”陈黎星一愣。
李丹说完，径直略过陈黎星走了。陈黎星刚想追上去，离鞍原拦住了她。
离鞍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双略带难过的眼睛看着她。
是了，陈黎星知道了，她就算安慰她她也没什么好转。安慰什么的，不需要的。
下午，陈黎星趴在桌上。想着王今堤让她好好为初级年纪辩论赛做准备好。
班级辩论赛只有一轮，而年级辩论赛却有好几轮。直到最后只有两个人进行辩论，才叫终极辩论赛。陈黎星只觉得这个名字土！
土透了！
学校倒是牛，三个年级，六十个班，每个班的辩论主题不一样。
初级年级辩论赛，陈黎星面对着别班的精英和这个让她癫狂的题目，陷入沉默。
《哥把你揣兜里，你是否要把哥踹沟里》
这……几年前的老梗了！还玩！吐血啊！
面对这个题目，陈黎星束手无策。
不出意外，输了。
从别班的教室出来，王今堤带着一丝激动问
“怎么样？陈黎星”
“输了。”
王今堤觉得很失望，也很难过。进了中级辩论赛就有分，输了，就意味着一分都没有。毕竟是重点班转来的，王今堤问她:“怎么会输了呢？”
“题目是《哥把你揣兜里，你是否要把哥踹沟里》”
空气一片死寂。
非辩论赛场地的班级人员得上课，所以苏程程不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听到题目的一瞬间震惊了:“那出题人有毒吧？！”
下课时间，苏程程的声音也不收敛，班上其他人听到后基本都震惊了。为什么有几个不震惊？因为头皮硬。
苏程程:“见了鬼了，还有这种题目。”
还能见什么鬼？她这不和离鞍原天天见吗？陈黎星撇向离鞍原又收回目光。
“没事，这种……赢了才奇怪……”
苏程程似是怕陈黎星伤心，拍了拍她的肩。
“唉，说的上来才奇怪吧。”陈黎星道。
“哟哟哟，赢不了在背后议论别人呢！”
是贺齐远，贺齐远不跟兄弟一块了，又来损陈黎星了。
就因为一件事，是的，就是那会她吊着他的好奇心。
刚想过来，苏程程伸出手臂。贺齐远看了看手臂，又看了看苏程程的脸，还有点疑惑。苏程程的手逐渐握紧，握成了一个拳头，好吧，贺齐远瞬间懂了。跑到几米开外继续损。
……
真的服了。
苏程程直接拿书砸了出去。
陈黎星看到这场面倒是很高兴，没接触之前，苏程程虽有李丹这个朋友，却好像一直很孤单一样。在她的介入下，苏程程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起码，现在不是。
贺齐远双手护在脸前:“别打了！！我错了！”
上课铃声响起来，苏程程收回手，留下一句“下不为例”就走了。
就是故意的，辩论赛和篮球赛搞一起了。
放学后，陈黎星没有收拾东西，苏程程问道：“你要去看球赛？”
闻言，贺齐远抬头。
陈黎星点点头:“我姐姐打篮球。”
“哦～陈星黎啊，听说很帅，走！一起！”
苏程程拉着陈黎星的手就跑了。难得有共同话题，就这么跑了，贺齐远当然沮丧了。
“嚯，还好是跑着的，不然啊，得没了位置咯。”苏程程感叹道。
确实，虽刚刚下课，篮球场观众席确实几乎占满了。
苏程程正努力去看，去寻陈星黎的影子。结果半天都没有找着。陈黎星则是没在找人的样子。苏程程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黎星啊，你姐姐是今天打吗？”
“是啊，但不是现在。”
苏程程有点难过，她还挺想借陈星黎想象陈黎星打篮球的样子。
好吧好吧，那先看吧，就当不能跳过的片头曲了。
两场比赛过去，苏程程突然惊喜道:“看！你姐姐！”牵着陈黎星的手就指了个地方。
陈黎星一直觉得被她牵着的手有些不适，但也没说。
好想放手。
人群中，穿着清爽球服的陈星黎突然望向这边。陈黎星高兴的用另一只手摆了摆。人太多了，她没有说话，如果人少一点，一定会一边招手一边说“姐姐我在这里”的。
人少一点，她就能听到她的声音。她才会说。
苏程程是第一次看陈星黎打篮球，眼睛都亮了，陈黎星说过她不会打球。苏程程没见过陈黎星打球，陈黎星不愿，也不好强人所难。
借着陈星黎，苏程程想象着陈黎星飒起来是怎样的。
陈星黎的比赛结束后，陈黎星无动于衷。没有一点表示。苏程程用手肘戳了戳陈黎星:“你不去送水送毛巾什么的吗？”
“不了，人太多了。”
这次，陈黎星是和姐姐一起回去的。第二场球赛用时不长，也才20分钟，但第一场两队势均力敌的男生队碰一起，属实是费时间。
路上倒是没什么重大的事情聊，除了一些琐事，就没了。
“姐姐，你今天不跑步了吗？”
虽然姐姐刚打完球赛，但她每天放学都跑。所以陈黎星对姐姐的体力是十分自信的。
“不了。”陈星黎看了她一眼。
“跑啊，现在跑回家！”陈黎星一脸干劲十足的模样。“别担心我吃不消！我可以的！”
她们开始跑，陈黎星回头催促离鞍原。
只是，离鞍原没有跑，只是慢悠悠地走着。
果然，跑到高楼前，陈星黎没喘，陈黎星倒是喘死了。
陈黎星瞄了一眼离鞍原，以为他跑了，但也没喘。好吧，就她不行。
啊不对，鬼又不用呼吸。
陈黎星自我鼓励道:“我以后得多锻炼了。”
“我陪你。”
陈黎星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周末跑，没事的。嘿嘿，跑完买点东西犒劳自己！”
陈星黎摸了摸陈黎星的头。
陈黎星咧出一个笑。高兴的，真诚的……
“姐姐我们走楼梯吧！15楼！我可以。”陈星黎走在前面了。
陈黎星突然奸笑的看向离鞍原，似乎用眼神说:“嘿嘿，跟我一起跑。”
姐姐要学习的，当然不能耽误她。离鞍原嘛，跑跑也没关系吧！
离鞍原被看的有点惊诧，点了点头。
又一次月考来临，陈黎星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她问苏程程：“下次换位置是啥时候？如果很远的话，你会想我吗？”
苏程程一脸无所谓：“放心，你这学期刚转来恐怕不知道，没有一年，她都不换位置。”
“不换位置吗？坐两旁的人容易近视吧……”
“不知道不知道。”
陈黎星侧目看苏程程，只见苏程程正画画，她突然凑近，“哇，你画的挺好，几年画龄啊？”
“我数数啊，”苏程程是从幼儿园开始学画画的，现在她快17岁，那就是12年。
“12年多吧。”
虽然有点废话，但陈黎星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很喜欢画画？”还是要亲耳听到吧！
“是啊，不喜欢能坚持这么久吗？”
陈黎星点点头，觉得她说的很对。
但又好像不对，正如她呆在学校学习。
李丹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幕有说有笑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