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程程问道：“你姐姐不是是那个陈星黎吗？那个年级第一？”
“是啊，怎么了？”
那为啥差距这么大？好生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没事啊。”
“又想见她？我带你去啊，不过不是今天。”毕竟谁向她提出见她姐姐她都会提前知会一声陈星黎。让陈黎星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是一个学校的，为什么不直接去看？反倒来跟她讲。对于这个问题，她没有任何头绪，明明姐姐挺好挺温柔的。
陈黎星突然想到什么，问她：“话说，你中考成绩怎么样？为什么现在……”这么差。
“不怎么样。”苏程程对着面前的画有点呆，突然又修整下。
“那你是……”
话未说完，苏程程已经接了下句：“钱砸呗。”陈黎星想问的对她来说很容易猜的。
陈黎星:“不信，你肯定是艺术生。”
苏程程:“知道还问。”
陈黎星哼一声，转回头和身体。
就问就问。
放学后，陈黎星拍拍苏程程的肩头：“我先走啦！”
陈黎星一向回去很早，作为同桌的苏程程也已经习惯了，“嗯”一声便不再出声。
陈黎星也是和以往一样，路上边絮絮叨叨的讲些离鞍原不在的琐事，一边东张西望。陈黎星望向对面的街道时蓦然脚步一顿，突然朝那边招招手：“离夫人！”
离鞍原听到这句话，顺着陈黎星的方向去看，果不其然，是艾流棠。
艾流棠自打上次陈黎星帮她忙后，她就觉得这个姑娘挺好的。期间见过几次面，有她主动问好，也有陈黎星主动问好的，不过都匆匆而过
自然的，对于陈黎星，她是很喜欢的。
艾流棠高兴道：“欸！小姑娘。”艾流棠邀请陈黎一起去吃甜点，陈黎星对于长辈请她吃东西，她是会欣欣然接受的，当然，肯定不能贵，日
有什么，帮帮她就好了。
同辈的话，相互请就好了。
因为，她边界感有点强。
艾流棠道：“小姑娘，这甜点如何啊？”几次匆匆而过，她没法和这个很喜欢的小姑娘一起坐下来聊聊天，甚至未知其名，她是内心有点失落的。这次有机会，她问她好不好吃，其实是希望她说好的，毕竟这个甜点她经常吃。
陈黎星不大挑，尝了一口后便立马说好。
艾流棠听到这个回答，本来还拘谨着陈黎星会不喜欢的心，也松了下来。立马问了名字和联系方式，接下来便是聊一些日常的了。
离鞍原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眸中微光闪烁。
艾流棠突然轻轻叹气。陈黎星疑惑道:“怎么了？”
她也想有一个像陈黎星这般的孩子。
太阳快到头了，苏程程在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跑到她身后，距离还剩三米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慢走。而陈星黎也只是无所谓继续走着。
“嘿！”苏程程突然拍了拍陈星黎的背。
陈星黎顿住。
“干嘛呢晃这么久？不是很久之前就走了吗？”苏程程问道。
“我不是她。”
苏程程有点尴尬，“啊，抱歉啊。”真是有够尴尬的。苏程程道完歉就灰溜溜的走了。也是，陈黎星再怎么想不开也不会多待在学校吧？还是一个人那么久？不可能不可能。
是啊，陈黎星那么不喜欢孤独，一个人走路都是快快的，哪里会慢悠悠的。
而且，气质也不一样。
陈星黎很无所谓，她学习好，体育也好，学校里不少人都认识她，通过妹妹和她近距离接触也就算了，甚至有些假装她是妹妹和她亲近。她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的。
不过苏程程，她还是认识的，毕竟妹妹常跟她谈起，也见过两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对于苏程程的举动，陈星黎只认为是无心之举。
陈黎星刚回到家没多久，陈星黎也回来了。其实陈星黎在路上就看见她了，只是无所谓追上去与否罢了。
陈黎星看见姐姐回来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姐姐，我今天回来的比较晚，今晚给你下面条吧？！”
“嗯，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妹妹通常回来比较早，对于这个情况，那还真是少见了，也不怪陈星黎多嘴。
“没事没事！”
陈星黎点点头，毕竟妹妹也不是个二货，遇到危险还是懂得善后处理。
晚上，陈黎星一如既往听着离鞍原的细细讲解，原本不懂得题，她都会了。
“你选了什么科目啊？”
离鞍原抬眼。
“我是说，生前，你读高中的时候。”
“物化政。”
知道所选科目一样后，陈黎星点了点头，又接着问下一题。
她感到困了，打了个哈欠，眼泪掉到习题上。
“去睡吧。”
“嗯。”
……
“唉，你猜怎么着？”苏程程凑近陈黎星。
自打认识陈黎星后，苏程程整个人都开朗了，其实苏程程本来就不内向，只是朋友较少，显得沉闷罢了。
“什么怎么着？”
苏程程以为陈黎星不知道，突然激动起来：“我昨晚放学看见你姐姐，以为是你！”
陈黎星无所谓的说：“嗯。”
“哈？你就嗯一声？”
陈黎星说：“我知道啊，本来想告诉姐姐让你俩见一下面的，结果姐姐说见过了。”
陈黎星长叹一声。
苏程程对于陈星黎还是有点兴趣的，“听说你姐姐体育也挺好，那你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黎星嘴角微微抽搐：“还可以吧……”
“还可以？”
“哎呀至少比你好！”这不是虚的，陈黎星体育确实比苏程程好。
“哼。”
苏程程当然不服，两人掰手腕，不出所料，苏程程败。陈黎星单方面碾压，甚至刚开始还让了点。
苏程程焉了下来。贺齐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犯贱了，他嘲讽道：“笑死了，苏程程你行不行？”
苏程程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自豪的说：“我不行可是我的同桌行。我行不行无所谓，我同桌会保护我的～不像某人呐～”苏程程瞥一眼贺齐远，“这么久了还没有个同桌，干嘛叫贺齐远，以后叫你贺孤寡就好了。”这话不假，明明可以不单列成组的，偏偏王今堤脑洞大开，左右各一列单列成组。
贺齐远瞬间被气着了，本来已经够气了，可偏偏苏程程有说了句：“你好像比我老，应该叫你贺~孤～寡～老～人！”
贺齐远不服道：“来！打一架！”
气势够足，可惜班长过来一巴掌就给灭了
“今天你没值日。”
“哎哟我去，班长！班长！别别别！！！”
苏程程这边笑得不拢嘴。
陈黎星拉了拉苏程程的衣角，抛媚眼，说：“你看我的眼会放电欸～”
……
苏程程无语了，随后想到什么，道：“看我看我，”苏程程突然炸了毛，“我会发火欸！所以你要取暖吗？”说着故作娇羞。
过了一会，上课了，陈黎星被点名上去回答问题，她抬起手，字写的有些高了。
离鞍原和她说，请她写低一些，有些人擦不到。
陈黎星下去之后趁下课苏程程不在，写下“我帮擦”。
她上去擦，离鞍原愣在原地。
即使有人疑惑，但她也在坚持，直到她听见不和谐的声音“显着她了”。
她没再坚持了，谁值日谁干吧，她不了。
即使离鞍原的目光与她的接触，她没也改变想法。
……
一天又过去了，陈黎星坐在卧室里一脸愁苦的样子，离鞍原拉开一张凳子就坐了下去，这可把陈黎星注意力给吸引着了。
“原来鬼还会累吗？”
真是个好问题。
离鞍原说：“嗯。”
“为啥呀为啥呀？”
“就像是人也会累。只是鬼在人间不会累。”
他或许是心累吧。
离鞍原转移话题道：“你在烦恼什么？”
陈黎星是个方向感强烈的人，离鞍原这个转移话题的把戏对她来说没用，她也是一直问下去。
“那在鬼界呢？会累吗？”
“会。”
“哦。”她说。
接着，她回答他的问题。“愁钱。”
愁钱吗？钱是离鞍原生前不曾担心过的，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曾思索过。
离鞍原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想兼职吗？”她说是的，“不过要什么兼职啊？餐馆还是算了吧。”毕竟她之前听说有人在餐馆打工被摸屁股，也是有阴影了。
“发传单如何？”
“是哦！！！”她差点就忘了还有发传单这一茬。
“怎么突然要愁钱了？”
陈黎星焉了下来，为了买零食的时候心安理得。父母总在她面前说自己赚钱有多不容易，让她买东西会有负罪感。仿佛陈黎星就不该迷上这些东西。可她想要，如果是用自己兼职得来的钱去买，那是否自己就不会难过了呢？
她要怎么说？事实说吗？都说家丑不外扬，那次陈爸爸那样对她被离鞍原看到了，她要说自己不喜欢他们吗？她不会说，其实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家的不堪罢了。
说太多，不一定利于自己。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赚点钱总不是什么坏事。”
离鞍原虽有所疑虑，但看到她纠结难为的模样，也不问了。
于是，陈黎星勇敢，开始去发传单，挑个人流量大点的地方，逢人就发传单。
“你好，你看一下。”
“看一下吧。”
陈黎星戴着个鸭舌帽就在街上晃。
一连几天都无风无浪，平静得很。可是这天，来了个男的。
叼着根烟就往陈黎星这边来，呼出一口烟，陈黎星咳了几声，眉头也蹙起来。
“喂，你缺钱？”
对她来说，尼古丁的味道好闻，但这男的……好像有口臭……真的滂臭。
陈黎星要是面对普通同学，她就吐了，但为了形象，为了顾客，还是异常礼貌：“要传单吗？”
离鞍原用手拍散了陈黎星面前的烟雾。
呀妈呀！她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了。
男的觉得陈黎星的脸和身材挺合他口味的，就来问问。他问道：“要不要做我女朋友？虽然我有女朋友了吧，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立马分。”
陈黎星觉得他下头极了，但听到他说1000一月的时候陈黎星有点点心动。跟人过不去，还跟钱过不去吗？
她犹犹豫豫的，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刚想开口说可以却见离鞍原挡在她前面，没说话，仿佛透过面具，陈黎星看见他蹙起的眉头。
他摇了摇头。
好吧被猜到了，回去不得一波谎言搪塞过去啊！
而且，也是哦，不能随便答应。谁知道答应了要帮他做什么，太可怕了，差点上当。
陈黎星坚定地回绝了：“不。”
说完转身离去，过程中还闻到了男的呼出来的烟。差点带走她。还好没同意，不然光靠近，就遭老罪了吧。
那男的还有点不舍：“欸！太少了？那2000行不行？2500？……”
其实挺多了的，不过她没有兴趣了。
回复别人是礼貌，只是，陈黎星就着他的口臭，已经不愿再回答了。真是汗流浃背。
陆婷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招蜂引蝶，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对他招了招手:“亲爱的！”
一路上，陈黎星沉默寡言，传单还没有发完，况且人流这么多，她不可能主动开口。
而离鞍原呢？他也只是在等陈黎星主动开口的。人流量大，那就回家，回到房间再说。
回到房间，确定四下无人之后，陈黎星主动开口让气氛更尴尬:“那啥……”
“怎么了？”
“没什么。”她不敢心动了，太难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