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只是觉得跟人过不去,也不该跟钱过不去,是不是?”陈黎星心里慌慌的,使劲儿想解释。
“下次不要这样。”离鞍原道。
“嘿嘿~你不会是喜欢我吧?”陈黎星一脸坏笑。不然她能怎么想?像个老父亲一样说为安全着想吗?
“为你的安全考虑。”
……
真是见了鬼了。
哦,应该是:真是吐血了。
不过,也多亏他了,不然,她就一直摇摆不定,想同意了。
不过陈黎星想了想,按照自己的性子,应该会先犹犹豫豫地答应,然后,又很快地反悔摇头。
“不管怎样,谢了。”
陈黎星怕老同学见到她发传单一直问啥的,所以发传单的地方离家远,离学校也远。于次日,陈黎星发完传单之后就进了一家店。
和老板不熟,但好在陈黎星足够勇敢。
“老板,有毛球卖吗?”擦泪?说错了。
陈黎星立马纠正:“不是,老板,有毛线卖吗?”看来以后要少说点毛球了。不行,这怎么行?该骂人的时候就该骂,应该是说之前好好经过大脑。
“有,你要什么颜色的?”
陈黎星是选择困难症,不知道什么颜色配方妍皖,觉得灰色和白色应该万搭,于是就要了灰色和白色。还要了针。
陆婷在店外,本来是无聊张望,突然撞见陈黎星,陈黎星在等着老板拿货。陆婷则是来到了店门口。等陈黎星一出来,陆婷就挡在她前面:“你不要打我男朋友的主意。”
陈黎星一脸问号,这人是谁?什么男朋友?八卦?!是八卦!方妍皖喜欢的八卦!
可惜了,找错人了,她不怎么喜欢八卦。陈黎星开口:“你找错人了。”
陆婷再三确认无误后坚定开口:“就是你。”
她是小三?!她陈黎星是小三?!
陈黎星没把握好力度,声音大的一批:“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周围有路人投来目光。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还好行人不多!!!!!!!
不然她会究其一世尴尬死的。连忙解释:“没事没事。”
目光渐渐退却了。
陈黎星只觉得尴尬,对陆婷说了句“走了”就跑了,可陆婷却挡在前面。
陈黎星摔了个狗吃屎。
她没忍住骂了句。
离鞍原出现在陈黎星旁边,扶起她,道:“怎么样?”
“没事没事。”
其实有事。
离鞍原出店后就向她说,他要回一趟鬼界。早知道就不点头了,说不定他能接住她,她就不会摔了。
陈黎星又骂了句匆匆离开。陆婷在后面叫她:“喂——!”
别走啊。
陈黎星到小区旁的药店买了点东西草草处理。
但是心情很糟糕,看见青草骄骄,便在心里骂,骄什么骄,谁叫你长的那么好!气死她了!
这一下摔的是真的不轻,陈黎星这样擦几擦就得了,离鞍原心里愧疚。到了卧室,从陈黎星桌上的袋子里拿出酒精和消毒棉签。
陈黎星问他:“你干嘛呢?”
“给你处理好。”
“不用了不用了。”陈黎星道。
“不。”
“哎呀哎呀。行吧。”
陈黎星一手交给离鞍原,一手摆弄着手机。离鞍原轻轻擦了下,陈黎星就拧着眉头。“我再轻点。”离鞍原道。
陈黎星属于那种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的人,陈黎星道:“不用。”
离鞍原处理完,看着她。
陈黎星:“我在跟离夫人聊呢!她约我周末一起去看书画展览呢!”陈黎星高兴道。
“这样啊。”
离鞍原又说:“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
她很入迷,他消失在原地。
来到宁安面前。
宁安,这座城市的司掌者。
“怎么了?”她问。
“请问,为什么今天我会感到有点奇怪,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被人注视。”
宁安知道了,“鬼对视线很敏感,之前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你刚死。”
“好,我明白了。”
他还想问一个问题,“鬼界的钱,能转变为人间的吗?”
“不可以。物品可以,不过很麻烦。”
“好。”
她问:“怎么了?”
“没事,有劳了。”
周末。
陈黎星想着:不行,书画展览嘛!不能少了苏程程!于是约上苏程程。
三人一行来到书画展览,欣赏着山水墨画。聆听着别人对画的不同见解。
虽然艾流棠已年过而立,但依旧活泼。再配上她那少女般的脸庞,很难让人认为她不是个青春少女。
艾流棠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大喊着:“小星星!苏同学!这里这里!”
陈黎星拉着苏程程的手就去到艾流棠身边,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巨大的画——千鹤画。
“你们看!”
陈黎星和苏程程沉浸在画中久久不能回神。千鹤画,顾名思义,有很多鹤,世界上各种鹤类集于一画。栩栩如生的画配上画风不怎么协调的水田,显出一派清新美丽。
入眼即是千鹤共舞,抬眸即是夕阳落幕。
她和离鞍原对视一眼,又沉浸在画中。良久,陈黎星抽回神魄般的不知所言:“啊,阿姨你刚刚在说什么……?”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每个人都该被尊重,可她忽视了她的话。
“我在叫你们看画呢。挺好看的。”
苏程程点点头,十分赞同!她是素描的,但她也想画出一副彩画。
画展过后,几人分道扬镳。还有很多时间,陈黎星又去发传单了。
陆婷专门等在那天陈黎星被搭讪的地方,打听过了,陈黎星常在这里发传单,人流量大,见过她的人也就多。
不出所料,陈黎星来了,陆婷走向陈黎星。看到陆婷的一瞬间,陈黎星无语至极。
“我说你啊,不要对我男朋友产生非分之想!”真不是陈黎星想翻白眼,只是因为她不值得陈黎星正眼直视罢了。
她看向了离鞍原,发现对方貌似也在蹙眉。
“喂,那个谁!”
“哪个谁哪个谁?!”陈黎星十分无语。
陈黎星觉得陆婷真的很没礼貌。她无奈:“你到底找我何事啊?”
陆婷走到陈黎星面前,道:“有些东西啊,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说完霸气转身。当然,霸气是别人认为,陈黎星只觉得她需要去看医生。尽早去的好。
陈黎星回去之后也是开始了织围巾。
不知道是不是暗恋陈黎星,又遇见陆婷了。她来势汹汹,跟之前一个样子。
天气不佳,本来已经乌云密布,陈黎星都要回去了,陆婷又来到陈黎星面前,陈黎星手里还拿着这边的特色小吃,准备拿回去给陈星黎尝尝。
“不是你有完没完?”陈黎星不耐烦道。
她要整个明白。
陆婷双手交叠:“最后一次提醒你,墙角的鸡啊,困在那四方围墙便好。”
鸡?围墙?陈黎星再不想多做停留,准备绕道而行,谁知陆婷不依不挠,“欸”的一声,拦住了陈黎星的去路。
“知道没有?喂,”陆婷上前一步,本来只想做个手势的,谁知突然碰到小吃。只是轻轻一点,小吃就掉下来了。
“这……”
她不就做个手势吗?怎么轻轻一点就掉了?肯定是陈黎星自己的问题。确实是陈黎星突然手松掉的,不过,虽然是陈黎星自己弄掉的,但陈黎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很少打人,不过把她惹毛之后可不一定了。陈黎星面色阴沉,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可能是手痒想打人了吧……
“啪”的一声,陆婷的一半边脸就红了,留了个红印子。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就算是大街中央,也没有多少人注意。
陆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干嘛!”
陈黎星或许是觉得均匀点比较好看,又一巴掌拍到另一半边脸。
“清醒了吗?”
陆婷实在是被这两巴掌打懵了,陈黎星抓起她的领子,力气大到陆婷挣扎不出。也不知就这样僵了多久,天下起了大雨,雨点打到脸上的感觉不好受,陆婷一边挣扎着一边闭上眼睛。良久,她知挣扎无果,便不再挣扎。一动不动的被陈黎星扯。
陈黎星几乎是带着推的意味地松手,陆婷也踉跄几下栽倒在地上。
陈黎星对她说:“好好想想吧。”随即转身离去。
真烦。
一路上,离鞍原和陈黎星都很沉默。即便是没有人,陈黎星也没有主动开启话题。
陈黎星有时候觉得,离鞍原是骗人的。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做,也只是看着。
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已经死了啊。
真烦,真烦。
陈黎星情不自禁蹙眉,低着头走路。
不管了。她想静静。
回到家,便是洗了个热水澡。离鞍原一直在陈黎星卧室坐着,他知道她怎么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洗完澡出来,陈黎星整个人都精神了:“唉——舒服多了,来帮我擦头发,我先写完试卷再织围巾。”
离鞍原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问:“怎么突然要织围巾?你最近有人过生日吗?”
“啊?没有啊。给方妍皖织的,她生日在寒假嘛,她寒暑假都是去别的地方,不在村里,也不在这里。”
陈黎星“呔”一声,接着道:“在我也不去。提前给她织送给她吧。”
围巾已经织到一半,陈黎星改用白色毛线,她想给方妍皖织一个方字。陈黎星平时没少织,所以织的还是可以的,只能说是不丑,不能算好看。织的第一个就是送给姐姐的,后来就织给外甥,父母,再是奶奶。
陈黎星问道:“你这只鬼冷不?要不要我给你也织一条?”
“谢谢,我不冷。”
……
“陈黎星,放学跟我走呗,我带你去我家,以后想我了可以找我玩!”
“好。”
走进街道,两边都是别墅,她有点怀疑了。直到看见她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才确定,她垂眼,深吸一口气。
“苏程程,我们绝交了。”
她家太有钱了,她们不适合做朋友。
她多疑,善妒,自鄙。
不仅苏程程,离鞍原也看向她,“陈黎星。
陈黎星最后笑笑,便走了。
那一抹温柔又失落的笑,从此烙印苏程程脑中。
陈黎星脚步很快,离鞍原问她怎么了。她说出自己的原因:“我多疑,善妒,自鄙,不适合做朋友。”
离鞍原:“你不开心吗?”
“还好。不开心也不难过。”
“你不是也认为贫富差距隔不开友谊吗?”
“你别管,想法和做法可以当做两码事。”她转移话题,让他陪她走走,其实就是让他带路回家。
离鞍原也没问了。
在学校,苏程程也没问。只是,有时候没听课,翻书时,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的书页数。
苏程程有时候下课去接水,以往多数时候她去会帮陈黎星,但此时,她看了眼陈黎星的保温杯,便走了。
到外边走廊才记起自己没拿保温杯,她转身,陈黎星刚好跟她错开。
她立马跑回去又跑回来,在她后面跟着。
离鞍原:“苏程程在后面。”
“嗯。”
苏程程削画笔,手弄伤了,微微痛苦地看向陈黎星。
陈黎星不紧不慢地从抽屉拿出酒精给她消毒,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黎星。”
和好了。
陈黎星也怀疑自己,便对她说:“明明是我的错,怎么我说和好就和好,说绝交你也尊重我?”
“这有什么的,你之前不也一样,我对你那么差,还让你被那个臭东西罚跑……”
陈黎星的“谢谢”卡在嗓子里,进不去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