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星是想起来了,她要锻炼,“离鞍原,跟我跑。”
跑着跑着,离鞍原突然问:“你那个叫方妍皖的朋友呢?”
有戏!
不会是喜欢她吧?!肯定是通过她来接触方妍皖。
陈黎星一脸傲娇,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不得骄傲一下?
“想知道啊?得交换东西!”
“换什么?”
陈黎星疑惑,对哦,她要什么?这个这个条件肯定还是要的,或许以后会用到呢。
“方妍皖她啊,她在技校上学。”
边跑边说话陈黎星已经开始喘了,“不行了。”陈黎星停下来休息了。离鞍原也跟着停下来。
“小星星啊!跑步呢?”艾流棠从离鞍原的身体穿过来到陈黎星身旁。
“阿姨?”毕竟是同城,音淮和花城十字港隔的也不远,遇见也是难免的。陈黎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是啊。”陈黎星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了。艾流棠扶着她。
“累了吧?一起去喝杯饮品?”
“好啊!”对于艾流棠,陈黎星已经放下警备。边喝边聊天。陈黎星问:“阿姨,你没有儿女吗?”
她问的其实是侄儿侄女。
艾流棠有点遗憾:“之前有过一个,不知怎的就突然没了。之后再也怀不上。”
“啊”了一声,陈黎星有点尴尬,几次戳人家痛处。她讪讪开口:“那不去领养吗?”
“想过,但我放弃了。去看过道士,他说我本应命中有一子的,不知名缘故就没了。”
艾流棠接着道:“不领养是因为我觉得既然我腹中胎儿死亡,那便说明我没有为人父母的命。”
陈黎星点点头,觉得她没有迷信什么的。直觉说的。信!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应当差不多和你一样年纪了吧……”
陈黎星就着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是十分憧憬为人母亲的。她眼神中的期待,向往不是假的。
陈黎星好奇艾流棠的取名观念,就问了:“要是有,你会给他起什么名字啊?”
艾流棠高兴道:“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着为民服务,与人为乐,坚守初心来取,我丈夫叫离砜尘,那儿子就叫……”
陈黎星还挺期待的。会是怎样的名字呢?会是离鞍原吗?
她习惯性地转头想看离鞍原,但转了一点点,反应回来,又僵住了。
正期待着,艾流棠道:“离友乐。”
乐,快乐的乐。
“那女孩呢?”
“女孩子呢,强大好一点,还有希望她本心不移,为国为民。就着这三点,我想到了一个名字:离怡曦。”
艾流棠解释道:“我希望她能站在中间,坚持平等。希望她达到自己满意的台阶,那就是强了嘛!曦呢,指太阳。她可以照亮任何人,虽有阴天,不能时时刻刻相伴左右,却也能给人指点迷津。”
艾流棠有点不好意思:“当然,他们想的话,我会给他们自己取名,那时候改就是了。”
……
回到家,陈黎星突然想起她问方妍皖的事。
她追问:“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离鞍原一直答不是,她一直问。
他说不是,但她还是不相信,很怀疑。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恶心了吧。
一边靠近她,一边喜欢别人。
虽然她不喜欢离鞍原吧,不过这些,她还是介怀的。
离鞍原不是那种轻易打断别人说话的人。当然他这次也没有破例,而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我看电视剧都会留下的什么,你倒好,衣服也给带走了。”
没错,离鞍原失误了,带走了陈黎星一件没穿过的校服上衣。
本来好好的搭在椅子上的,她还想等会洗呢。陈黎星叹了口气。还好她有好几件,毕竟学校的校服好看,还好穿。价格也跟其他学校差不多。
次日。
离鞍原有点愧疚的伸出双手:“抱歉……”
陈黎星觉得,他还是有点生疏这些。
也可能是紧张吧。
“没事,别愧疚。”
陈黎星感觉到温度,是苏程程靠近了。
“今天是12月7日耶。”她伸出双手,一脸期待。
陈黎星疑惑,“你生日啊?”
“嗯啊。”
“怎么不提前说,不然我都能给你做个蛋糕了。”
“不行,现在我要礼物,礼物礼物。”
陈黎星转回头,抿了抿唇:“没准备,嘿嘿。”
“笨!你不能说礼物是你吗?”
“好好好。”然后又转头把脑袋放在她双手。
她问她的生日。
陈黎星:“想送我礼物?”
“对呀,说嘛。这必定会让你满意。要送你第一个礼物欸,好开心。”
陈黎星不想说,见她这样又纠结了。礼物吗?
回想起初中的种种事件,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与任何人深交。
因为有这种想法,所以她从进高中开始,只与人淡交,有时候虽是小恩小惠,她也不想要。害怕关系不好之后,人情不知如何还。
可能别人觉得没必要,可还可不还,甚至懒得搭理。但她做不到。
一想到不还,跟别人就还有一丝瓜葛内心便强烈反对。
“下次吧。”
“啊……”
“哎呀,不问啦不问啦。”
苏程程伤心了,“那你什么时候想了跟我说。”
陈黎星笑笑,那她一辈子不想。
不过,陈黎星回去还是给她带了礼物,一把伞。
苏程程看了后,拿走她抽屉里的伞,“我要这个。”
“这个是旧的。”
“我不管。”
周末,陈星黎去参加奥数比赛,陈黎星屁颠屁颠的跟上。
陈黎星是没有那个想法参加,毕竟她自己不会。
陈星黎坐在考场中间,在外面看是压根看不见的。陈黎星无聊得翻翻手机。看到外甥给她发消息。
“小姨,我想元旦去你那儿玩。”
陈黎星给他回了句:“OK。”
陈黎星觉得无论是她现在在的城市还是老家农村都不好玩,不过他想来便来吧。毕竟别人不感兴趣的,她有时候却颇有兴趣。
离鞍原问:“那是你亲外甥?”
由于周围人太多了,自言自语难免会引起怀疑
陈黎星在和祝陈俊的聊天界面打上“亲外甥”。
陈黎星眼睛困的眯了起来,睡着了,离鞍原拍了拍她,她怎么都不醒。
他也进入梦境。
陈黎星睁开眼睛,有一个男生蹲下来面对着她。她吓了一跳,手在地上刮了一下,她偏头,自己竟然是坐在地上的。
“你别怕,你别怕,我叫崔流鸢,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里是?”
“这里是我的梦境,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她吃惊地点头,“啊?嗯。我叫陈黎星。”
“你别害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
陈黎星也放下戒备,“什么事情啊?我不一定办得到。”
“没关系,你能帮我我就很开心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去吃个饭,我有点饿了。”
到餐馆,他问她吃不吃,她说吃。
来的路上发现这个梦有点真实的感觉,那她就点了个超级辣的。
“你喜欢吃辣啊?”
“对,辣好吃。”
离鞍原一进来,便看见陈黎星正在和一个男生面对面坐着,见离鞍原进来,她笑着招手。
“离鞍原,过来!”
粉上来了,陈黎星问离鞍原饿不饿。
陈黎星:“不饿算了。”
粉一端到面前,崔流鸢就快速地吃完了,给陈黎星看愣了,她不禁看向离鞍原,尴尬一会,不知作何感想又转回来。
“慢点吃……”
“抱歉啊,这是我多年的习惯了。”
离鞍原说道,“没关系。”
见他都这么说了,她便也恢复神情。
崔流鸢看向离鞍原的面具,忍不住问了,问他为什么戴个面具。
离鞍原解释:“上司要求。”
“哦,好。陈黎星你可以慢慢吃,我不着急。”
她点头,不过为了他还是使劲吹,凉快点,快点吃完。
陈黎星建议他在自己吃的时候说。
“是这样的,我拉你进来,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抬头。
“是我妈妈的气息。”
她抬头,他笑笑。“没关系的,你慢慢吃。”惹得陈黎星重重点头,不过还是中途问了一嘴,“她很好吧?”
“记不清了,但我总想再见见她。”
八分钟,陈黎星迅速吃完最后一口粉。
可急死她了。
“那你有她的照片什么吗?”虽然这么问有点离谱,可是只能这样了呀。
“有。”
还真有啊。
她和离鞍原相视一眼。她夸了句,“很有气质。”
“谢谢你。”
她求助他,“离鞍原,你见过她吗?”他摇头,崔流鸢道歉,把他们拉进来了。
“没有没有。”
“你们现在要出去吗?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的。”
“不,我们陪陪你。”她擅自做决定了,不过离鞍原应该会同意。
他点头了。
陈黎星认真想了想,“你可以接着说你的过去吗?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帮你呢。”
“过去?我的记忆很模糊,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这是他的梦境,有他生活的碎片。
崔流鸢带着他们走,陈黎星抬头看离鞍原,怎么说呢,如果有什么危险,他们应该可以第一时间反应。
他来到一个学校,一同进入校门,陈黎星问了
“你之前就是这里的吗?”
“是的。”
“跟我不同省份欸。”
“你不是本省的吗?”
“不是。”
他们来到教学楼一扇门前,崔流鸢打开门,“进来吧。”
陈黎星走在他后头,离鞍原前头,一踏进去,便不见他们两人。她着急了,“离鞍原?”
“妈妈,你好厉害呀,会好多东西。”
她被吸引注意力,忘记了害怕。
“景湛以后会更优秀的,饿了吗?妈妈去煮吃的。”
“嗯!妈妈我跟你出去。”
“好的哦。”
陈黎星跟上去,他们每走一步,景色便变一变,始终在这间房内。
她突然看见女人的信用卡,上面写着“崔鸢”二字。
崔鸢摸摸他的头,“景湛可认得这字?”
“认得。”
他们在看一对春联,那会快过年了啊。
他们回到家,陈黎星看着他们吃完晚饭,等待他们再次写作业。
因为她很好奇,崔鸢是怎么教娃娃的。她没想到,这会的崔流鸢看上去小小只的,可能才五六岁,居然学到了初中的知识。
她站起身,不知道在哪里出去。
她随便打开一扇门,看见了离鞍原和崔流鸢,她又立马关上,去其他房门。
虽然他们在找她,但她还想再看看。
打开,是法庭。
崔流鸢声嘶力竭地问崔鸢,“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陈黎星不明所以,走到法官的位置看卷宗,“收养关系”纠纷。
崔流鸢追出去,陈黎星也跟着出去。
他追上妈妈了,他腿软地跪下来,“妈妈,妈妈你别走,我只要你一个妈妈。”
崔鸢没理。
等她请的人出来带崔流鸢走,她便直接走了。
崔流鸢哭得很伤心,面对拦他的那个人,他说求求你,我不想跟妈妈解除领养关系,她是我妈妈。
听到这,她可能懂了。
可是崔鸢走的很决绝,没有回头过,没有颤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