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序没错,就是先二的上再三。)
离鞍原进入第一个空间,便是如此场景。
说是需要陈黎星的内心脆弱才可以,所以,这不是。
出来后,离鞍原走进旁边的空间。
陈黎星在离鞍原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抱得很紧,却也有尺寸。
还不至于让他呼吸困难。
在他的背上,她碎碎念着。
“你在听吗?”
离鞍原的声音传来。
“嗯,我在。”
陈黎星弯唇笑得更甚。
趴在他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离鞍原轻轻把她放下,她睡眠浅,睁开了眼睛,他握住她的手。
她放心了,又安静了。
醒来后,陈黎星看身边,离鞍原不在。
可她依然放心,在床上躺了很久。
翻来覆去地调整睡姿。
不久,离鞍原回来了,陈黎星问他去忙什么了。
“处理点手头上的工作。”
他摸摸陈黎星的头,“想吃什么?”
她认真想想,“我要吃玉米。”
玉米两个字,她转换成方言。
因为熟悉,所以转换得很自然。
离鞍原身后的陈黎星看见,不由得心惊。
她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这样,生怕被阴阳装。
可她居然,没有任何负担地说出来。
他得有多爱她?
不知何时,陈黎星面前多了一层屏障。
因为是透明的,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
她用手试探了一下,触感像玻璃。
她一边听着里面的对话,心绞痛,眼泪落下。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认识了好久好久。
听说左眼先落泪是委屈,可她单眼落泪。
没有先后之分。
她的意识模糊,消失在原地。
……
深秋,十一月十二日快来了,就等他22岁了!那样他们就可以领证结婚了!
陈黎星已经开始筹备生日礼物了。
不过她得偷偷去买点东西,不过离鞍原不让一个人走。
老怕她遇到危险,就算职业,他们也都是律师,一起上下班。哪里需要,她身手可好了,她不禁自夸。
虽然自己也知道不太真。
她只能买快递了。
“离鞍原,我下去拿个快递。”
“好。”他起身。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我想陪你去。”
“……”
虽然没什么其他成分,可光就他这个语气,她真以为自己虐待他了。
“就在楼下,一楼,没什么大事的。”
他还是不赞同。
陈黎星叹气点头,“行吧。”
那她就不让他看见是什么就行。
“那你不许看喔。”
“好。”
有他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陈黎星跟他一起下去,物件还行,不算特别大,她让他在门外看着就好,他便退到门口。
她弄好了就立马把那些信息贴着自己的身体抱,不能让他看见,不能!不能!
她出来,一脸开心,太棒了!
好开心好开心。
离鞍原也很高兴她这样。
回到家里,陈黎星锁上房门就开始捣鼓,是手工的,捣鼓了一下午,她出去拿个东西。
离鞍原正在看手机,他问她怎么了。
她笑起来,“不告诉你。”
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走回房间,转身关上门,然后又转身走到那里继续捣鼓。
晚上,离鞍原已经煮好饭菜了,他来到她门前敲门,给陈黎星吓的一激灵。
离鞍原已经进来了,她迅速回头,将手上丝带覆盖他的眼睛。
他牵起她的手。
粉色透明丝带缓缓下落,落在他们的手上。
但他一直看着她。
她偏头,好后悔,之前经常告诉他,是她的话敲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她放心他。
但现在,她脸红了。
手也觉得热了,她不禁说道:“你怎么来了?”
“吃饭了。”
“嗯嗯,好。”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他,他似乎还没看见礼物,她便立刻蒙上他的眼睛。
“跟我走,你被逮捕了。”
她控制着方向,让他们都退出去,然后迅速关门。
大功告成,太危险了,都忘记锁门了。
她一脸埋怨又气愤地看他,“哼。”
但是外面的饭菜好香啊。
她生不起气来了,虽然平时都是她煮,她喜欢下厨,不过离鞍原的手艺也是一样的好。
也盛好饭了,她就坐下来吃饭了。
他生日那天,她把精致的礼盒拿给他,“生日快乐,那几天我在捣鼓这个啦,没有不告诉你的意思。”
“谢谢。”
她让他现在拆开看看,她已经准备好台词了。
他打开,是一个绣球,手工的。
她笑道:“拿了本姑娘的绣球,就是我的人了。”
他们坐下来,相互靠着,陈黎星:“我给你唱以前的校歌吧。”
那是校长重新写的歌,请人来唱,那首歌老好听了。
“自ta从月亮来,偏只爱暖阳,偏ta折下向日葵,只爱温情银月。怎么握手捧不住月光,怎么驻足留不住年少……”
她很任性,困了就直接往后一仰,睡着了。
离鞍原慢慢抱起她,放回她的房内。
她醒了一秒,又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带着身份证去领证了。
艾流棠和离砜尘知道,姐姐知道,都知道,但是没告诉其他亲戚。
她也很纠结,觉得不说,是大大不孝,可是,他们时好时坏,她该不该说。
她尝试性地说她想结婚,告诉妈妈。
陈黎星接收到手机的信息,呼吸困难,她感觉她要缺氧了。
离鞍原看见她落寞的背影,习惯性地从背后抱她。
她的心,瞬间从低谷回来。
这并不代表她好了。
可是,她用不拿着手机的手抓着他的手指头。
可是,有了他,她就不需要坚强。
情绪激动,哭了出来,她颤抖着。
她虽万般纠结,还是告诉父母她想结婚了。
他们问姓甚名谁,彩礼给多少,没有就别想。
他的手紧了紧,只为告诉她。
他在。
他在。
她才不想被拘束,如果她再不勇敢,她这辈子就别想自由活着。
叫对方出彩礼,出多少多少万,简直异想天开,还让她每月打更多钱。
不可能。
领证了,还没办婚礼,陈黎星想了想,接近春节那几天好,大家都能来。
大家都在。
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户口本迁出的事。
不着急,总能拿到的。
为了庆祝领证了,陈黎星特地带他出去,不过人好多啊,也是,毕竟已经放假了,学生放寒假了。
陈黎星和离鞍原为了避免被人群冲走,就在一个巷子口停留。
仇尔辛被撞过来,跪在他们面前。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没坏。
她看清面前人,歪头,“你好?”
陈黎星回应:“你好。”
仇尔辛跳起来,但是摔得有点严重,有点站不稳,陈黎星便扶她,离鞍原也在一旁扶她。
陈黎星抬起头,看见他,便笑了一下。
她关心问:“你怎么样?”
“有点严重。”
“谁把你撞成这样啊,我要去找出来。”
“别,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太多了。你们等会可以扶我去医院吗?小诊所也行。”
“可以啊,我们等人少了再走吧。”
听到这话,仇尔辛便应好,靠着墙壁开始刷手机。
她突然刷到婚礼的视频,引得陈黎星去看。
仇尔辛问道:“怎么啦?你们要办婚礼了?”
“对啊,我就喜欢中式婚礼。”
“我也觉得好,你的檀郎呢?”
“他顺着我。不过,我非谢女。”
这次仇尔辛听清了,在心里默默重复念一遍“谢女”。
没忘记自己的事。
“哦,明白了,我这些会一点,你可以问我,我们加个好友?”
她们加上了好友,仇尔辛也指导他们的婚礼。
婚礼的一切陈黎星都问过离鞍原,然后他们又问其他人,大家都觉得好,那就这么定了。
仇尔辛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就这几天了,过年好。”
“那你们看在我这么辛苦帮你们的份上,给我个请柬吧。”
她看向离鞍原,又看回她,“可以啊。”
婚礼当天,大家都来了,祈子安也送上真诚祝福,“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呀。你们两个,不枉费我看你们高中这么久。”
“谢谢。”
陈黎星忍不住了,“天天在窗口,跟个鬼一样,老是吓我一跳。”
“胆子这么小?不见得。明明自己恐怖如斯,放进游戏里都是大怪的存在,还好意思说自己怕。”
陈黎星扭头,才不管他们呢。
祝陈俊进来提醒,“小姨,时间快到了,你要过去了。”
祈子安:“听见没?你们两个再待在一起,就迟到了,我可饿死了,只许提前,不许推迟啊!我先走去等吃的了。”
她没好气地摆手,“快点走吧。”
然后她转头告诉离鞍原,她要先走了。
陈黎星跟着祝陈俊去到苏程程那,苏程程又带她换衣服整理服装。
陈黎星本身就不喜欢化妆的,觉得很麻烦,还有就是不太喜欢,所以苏程程也不强求。
“虽然我在化妆方面留了一手,不过嘛,我家黎星,不需要咯,我没用了。”
“用处可大了。”
“什么用处?”
她一脸期待,陈黎星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累了。”
苏程程左右撇嘴,不过还是乖乖帮她捶背捏肩了。
陈黎星跟着出去了,看见陈星黎,“姐姐。”
她点头。
陈黎星便继续跟着走了。
婚礼开始了,大门打开,她进场,她提起裙摆,看向前方的他。
先是笑了,才是走上去。
离鞍原本想下来,她一个眼神会意,就一个人走过去了。
面对着他,他牵起她的手,将旁边司仪拿着的玉镯给她戴上。
敬长辈,从他的父母到他的各个亲戚。
她自己家的,她没请,只有同辈,他们甚至不知道。
没什么好说的,不给百万不让嫁,她不可能邀请。
婚礼结束了,脱去婚服,陈黎星又恰好这几天嗜睡,回到家躺沙发上就睡着了。
之前还醒一两秒,不过太困了,一觉就到天亮了。
天亮后,仇尔辛约她出去,陈黎星和他说。
“可以呀,不过看样子,我跟他一起出来。”
“我心情不太好,让你来陪我上天台吹吹风。”
“行啊,我们一起来。”
他们一起上电梯,天台那儿没有直接的电梯通过去,他们就走楼梯,陈黎星在前面,跟他有半个身位,她扭头笑,多走了几步,和他差了个天人永隔。
她踏过去,天台门迅速把她和离鞍原隔开。
陈黎星立马给了躲藏许久的人一巴掌,踹了一脚。
仇尔辛就在那边,平平淡淡地,拿着枪支,“婚礼开心吗?陈黎星。陈,金牌,律师。陈,律师。”
枪响了。
离鞍原也闯开天台的门。
陈黎星倒在血泊中。
那一瞬间,没什么。
只是有点恍惚。
世界多了重影,他依然可以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
他抱着她。
陈黎星感受到有人抱她,手轻轻为她捋发丝。
她现在啊,一身都是血。
是仇尔辛从她的伤口处,一点一点抹上去的。
陈黎星的手痉挛,突然想用手摸摸他,可是,她没有动。
眼角划过泪水。
离鞍原从留亭进来,看到的便是此番景象。
似有所感,陈黎星的眼睛努力睁开,可是她睁不开,已经进了血。
痛,太痛了。
因为她,空间破碎,离鞍原也回到留亭。
空间三和一,都破碎了,接下来,还要再去空间二。
那是她,受过伤,最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