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星有点不舒服,趴在自己的桌子上。
离鞍原回头。
“你怎么了?”
随后,他见她红红的脸。
“你发烧了。”
离鞍原起身,“我去帮你请假。”
陈黎星还想拒绝,但,离鞍原已经出去找老师了。
请假条被批下来,离鞍原想扶她。
她摇头:“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他的手顿住,放下来。
陈黎星向他摆手:“你先上课,我走啦。”
毕竟,走读生也没放学。
离鞍原不强求。
再担心,也要尊重她。
走了一段路,她回头,见离鞍原站在原地,她朝他露出一个笑,示意他别担心。
只是头有点晕,走路还是很稳的。
突然一个踉跄,摔倒了,离鞍原跑过来扶她。
“疼吗?”
“不疼,不疼。”
“我送你回去吧。”
看着他的眼睛,她忍不住点头。
回去时,她不敢抬头,只敢低着头走路。
离鞍原抿唇,低着眼睛看她。
快到小区时,她让他先回去。
剩下几步,她自己走就好啦。
回到小区,保安见她穿着校服回来,问了声。
她解释:“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欸,好。”
出电梯,她走到房前,心不由得慌起来。
大门居然没锁,还虚掩着。
她小心地推开一条缝,足以让她看清里面的景象。
她看见对面阳台的爸爸侧对着门口,他用手触摸,捏她们的内衣。
鼻子贴着,使劲地嗅。
她一瞬间呆滞,用手捂住嘴。
她害怕了。
她想哭,嘴巴忍不住颤抖,艰难地一吐,一吸。
她似乎是真的绝望了,眼泪悄然落下。
她的口水快速分泌,胃里也有翻江倒海之势。
她咽下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姐姐绝不能知道。
还有一年就高考了。
绝不能。
姐姐她,尽管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还是会有所震荡的吧?
她用手慢慢关上门,不发出一点动静。
她不想让里面的人知道。
泪水模糊了眼眶。
她看不清了,一眨眼眼泪便流下。
她担惊受怕。
很怕别人看到她哭,仿佛被抓到破绽。
此时,她不管不顾,向那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不知哭了多久,晚风吹过,却拂不去她的恐慌与怅惘。
她抬起眼,浑然。
不知归处。
她该去哪。
不知何如,她突然看见一个穿校服的人,她慌了。
姐姐也快出来了吧?
她要赶在姐姐之前。
回到家,她低着头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反锁房门,再拿钥匙又反锁一遍。
锁完,她觉得心舒了一点。
她用手机给姐姐发消息:“要反锁门哦,要是有强盗就遭啦。”
夜晚,她熄了灯,躺在床上睡不着。
一闭眼,便是那人陶醉的画面。
她猛地坐起来,紧紧地抱住自己,眼泪也止不住的流。
这件事,影响她。
给了她致命的打击。
她一度迷茫,变得更敏感,风吹草动她都要回头看看。
离鞍原不知她怎么了,询问她,她也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摇头。
她上课变得十分不专心,很多时候都是出去坐着。
因此,成绩下滑得很严重,甚至达不到年级平均分。
妈妈针对她的成绩,想打电话给她。
但,她不喜欢打电话,尤其是视频电话。
总会找理由挂断。
“妈妈,我要出去一趟。”
“不许走,今天不许挂断电话,说清楚,为什么退步这么严重。”
陈黎星不知所措,急忙把电话挂断。
挂断后,妈妈有再打来,不过,她没接。
假装她在忙,她在做别的事。
这次,周四妈妈打来电话。
“你明天回家一趟,我跟你老师请假了。”
周五,陈黎星没去学校,也忘了跟姐姐说。
她一个人回乡下了。
回到家,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
她看见前面有一把小刀,突发奇想,未消毒,甚至清洗都没有。
她撩胳膊上的短袖,用小刀划了一道口子。
有痛感,有舒适感。
她继续。
事后,随意地擦了擦,血又流下。
突然,有人在下面一楼叫她。
她心跳了一下。
她穿上自己的校服外套便下去。
是妈妈。
陈妈妈招呼她坐下来,她便坐在她的旁边。
妈妈拉她的手,她不喜欢亲密的动作。
十八年来都不喜欢。
她便抽出手便问她:“干嘛呀?”
妈妈非要拉她,因为陈黎星刚才的动作,她有点不开心了。
而,因为她拉自己,陈黎星便不开心了。
“你说,为什么成绩退步这么多?”
“我不知道。”
“我特意回来开导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开导?你让我不开心你管这叫开导?”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哪里不满意?”
“我没有不满意,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问问你自己,退步这么多,你干嘛了?是不是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而后,陈妈妈生气,用难听的话骂她。
陈黎星的尊严被她践踏,她忍受不住,反击一句。
“你才是。”
陈黎星跟陈妈妈吵起来,陈妈妈一巴掌打她,她站起身,作势要打妈妈,妈妈不惧怕,反而满脸怒色。
她放下手,她差点忘了,在多年前的亲子搏斗中,她已经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作为败者,她被剥夺了勇气,她再也无法挥手向他们了。
陈黎星转身进入厕所,她的眼泪快掉了,不能让她看见,进入厕所,她无力坐下。
眼泪汨汨流下。
第四空间的离鞍原进来,便是如此场景,他蹲下来,想伸出手,可他的手穿过她的脸颊。
是啊,他已经死了。
她觉得流完了,已经开始打嗝了。
就接水洗脸,接着,眼泪又落下。
直到认为眼泪冲干净她才离开,转身时,离鞍原被排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