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是她自己无意识盖的呢。
她打开门,祝陈俊端着粥站在门口。
“不是还有饼吗?”
祝陈俊疑惑显在脸上,“我不是吃完了吗?”
陈黎星吓一跳:“你什么时候吃完的?”
“昨晚呐!”
陈黎星努力回想。
有吗?有这事吗?
算了算了,总之先把早餐吃了。
“谢谢小外甥。”陈黎星接过,把它放在桌上。她并不打算马上就喝。
她用勺子搅。
虽然很幸福,但是她不喜欢白粥。
似乎有个东西,陈黎星舀上来,问道:“这是什么?”
“百合。”
百合啊,还有什么呢?
陈黎星继续看。
“你之前做给我的啊,我在网上看见了,就……给你做了。”
陈黎星了解了,她起身倒一杯茶。
“噗”。
陈黎星差点吐了,好难喝。
放一晚上了,都不好喝了。
呜呜呜,暴殄天物。
但她选择重新烧水泡茶。
“姐姐呢?”
“放心好了,我煮够的,不过我敲门没反应,就没叫她。”
陈黎星解释:“敲门听不到,我告诉她吧。”
祝陈俊应声“好”,就告诉陈黎星他撤了。
陈黎星看着外面,舀了一勺喝,边吹边希望雨下的再大点,下完了,明天就不用下了。祝陈俊回去也没那么难。
刚进口,她就想起自己没刷牙。
如遭雷劈一般。
“呐,给你的。”
陈黎星把自己做的杨枝甘露推到苏程程桌上。
苏程程开心又震惊,立马喝一大口。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得到陈黎星可能的回答后,苏程程觉得非常幸福,但又有点……心疼。
会不会因为她,她起得更早。
每个学校都有一些人有眼红病,即使是重高。
“真羡慕啊,走读生待遇就是好,早读都不用参加呢。”
陈黎星眼神都没给,苏程程虽然暴脾气,看见陈黎星轻蔑的姿态,心情也逐渐平稳。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苏程程受陈黎星影响,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语气很平和:“当然啦,哪里像你……”
苏程程本来想说没人疼之类的话,但她迟疑了。
她觉得这么说,稍微理解能力好一点的,应该也猜的出来了。
对于那个人的白眼,苏程程不理,兀自高兴地喝着,时不时跟陈黎星聊天。日子也就那么过去了。
临近期末了,陈黎星认真听课,却被突然的广播声吓得心猛跳。
“请,各班的个子较高的,听到广播后集中操场。”
广播忘关了,大家都听见那里传来声音。
“你傻呀,从高到矮排的,直接叫头几个来不就行了吗?”
“你才傻,有些班女的一般高,男的比较高,那肯定要男的来啊。有些班女生高的多,那就叫多点女生啊,平衡一下性别。”
班里陆陆续续出去了几个人,老师继续讲课,陈黎星也没有太在意,苏程程叹了一口气,拍拍陈黎星的肩膀就走了。
下课后,陈黎星想找一下苏程程的身影,无果,她就走了。
“欸,你不喜欢打篮球吗?”
“喜欢的。”
是吗?
陈黎星抬起头:“那你死了之后就不打了吗?”
“嗯。”
路过花城十字港,是艾流棠家附近的街区。
真不辜负这名字,花到处都是,即便是穿着厚重棉服的冬天。
陈黎星身着羽绒服,北风吹得狠,陈黎星的头发也随风摆动。
但是头发戳到了她的眼睛。
太难受了。
离鞍原,不受人间四季影响。
唉,太羡慕了,还好她在鬼界也一样不受影响。
嘿嘿。
离鞍原开口:“你……”
“有话就说,别怂。”
离鞍原:……
“你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吗?”
陈黎星悠悠地走,语气也很悠哉:“喜欢啊,我基本没有讨厌的吃的。”
即便讨厌,多吃几次,就习惯了。习惯了,就没有喜不喜欢这种感觉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
“了解一下。”
陈黎星“哦”一声,也算做了回答。
虽然话题开启的很奇妙,但陈黎星并无特别感受。毕竟,她有时也会没话找话,而离鞍原也会耐心回答。
他都没有觉得她烦,她自然也应如此。
陈黎星感觉身边人停下了,她顺着离鞍原的方向看去,是一位拾荒的老人。
“怎么了?”
“你想帮他?”
离鞍原垂下头,“嗯”一声。
陈黎星猜到了,她微微一笑。
“好啊,那我们走啊。”
陈黎星跟老人打招呼,她发现,老人并不会讲普通话,他讲的是方言。
陈黎星听得懂方言,她知道老人在说什么,她也表明自己要帮助他。
老人的态度冷淡,但陈黎星无所谓啊。
她今天就打算帮他了。
她拿了一条蛇皮袋,就四处走走捡瓶子。
“你听得懂他说话。”
陈黎星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并且大方地告诉他,自己是农村人,从小生活在农村。
“他刚刚说‘这样啊’‘哦’。”
没有回应,陈黎星继续寻找塑料瓶。
直到装满了,陈黎星看不到老人,她四处张望,离鞍原朝给她指明方向,陈黎星将信将疑地跑过去。
确实看见了他。
离鞍原听不懂陈黎星与老人的话,定定地站在旁边。
陈黎星把一袋子的塑料瓶给老人,他们用方言交谈着。
“给你,老人家。”
“谢谢,谢谢小姑娘。”
陈黎星高兴却又收敛笑容。
“不用谢。”
老人身上并没有保暖的,一件单衣和外套就撑起一切。
陈黎星身上没有带钱,对比一下尺寸,够的。
她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送给老人。
老人推搡却又舍不得。
“不用了,小姑娘。”
陈黎星哑然失笑一声:“没事,我有。”
道别之后陈黎星就走了,确认老人看不见她才哆嗦。
她早该觉得冷了,忍住了罢了。
接下来就是顺着一条小巷子跑回家了,毕竟,大路上人太多了,陈黎星不免被认为有病。
虽然鬼在人间有特权,离鞍原也可以使用能力给陈黎星保暖,但毕竟都是有代价的。
无论大小,代价就是代价。
所以陈黎星不愿,还因为离鞍原使用能力生气。
反正她一会就到家了。
早知道不走这条路了。
不,不对,不走这条路就遇不见这个老人。
那还是不后悔了。
关于使用能力的代价,陈黎星没怎么深入了解,所以,她想再进入鬼界。
期末冲刺阶段呢,陈黎星先把问题放放,搞好学习。
有离鞍原这尊大佛在,陈黎星学习是不怎么忧了。稳定就行,要求不高。
陈黎星学累了,靠在椅背,腰板也不再挺直了。像是虚脱了一般。
她还没见过雪呢,冰雹吧,小小的见过。
“欸,你们那儿下雪吗?”
“你想看吗?”
有些答非所问了,陈黎星无所谓,跟着他的话题来。
“想的。”
离鞍原没有说话,轻轻点一下头,陈黎星懂了,就是说他听到了。
算作个回应吧。
“一会就期末考了,你紧不紧张?”苏程程伏案着。
陈黎星穿着厚厚的棉服,却看得出她把腰板挺直了。
“不累吗?一直挺腰板。”
“不累啊。”
她确实不觉得累,以前是怕驼背,后来就习惯了。
关于紧不紧张的问题,其实不是高考这种的大考,她都不紧张。她爸妈说再多,她也免疫了。她想了想,说:“还好。”
反问苏程程的感受。
不问还好,一问,苏程程就像被吸干了精气神。
“好吧。”
不用说陈黎星都知道了,她听班上人说过,他们头几个考完还得呆一天在学校,苏程程都是走读生,还得在学校睡一天。
她知道,她要疯了。
陈黎星初中时就是住校生,她十分同情苏程程的遭遇,毕竟,在学校多待一天就会爆炸。
期待值拉满,却又泼以冷水。
陈黎星也看累了,正是下课准备考试的时间,陈黎星的考场离这里不远,就跟苏程程聊一会天。
苏程程问她会不会留下来看球赛
陈黎星摇了摇头。
陈星黎又不是篮球队的,她留下来看什么,她对篮球不感兴趣。
苏程程又独自哀嚎。
陈黎星看看时间,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她要照常回学校上晚自习。
虽然两人回来的时间不同,但出去的时候,陈黎星都会叫陈星黎一同去。
可能有时候陈星黎去的比较早,所以才错开。
陈黎星以往都会卡时间进学校,并不会提前一个钟就去学校。
自从认识苏程程,都是提前很长时间的。
一个人的陪伴对她的影响很大,因为谈心,可以充盈她的内心。
在学校有苏程程,离开学校有离鞍原,真的不用那么无聊。
“嘿,黎星!”
陈黎星豁然一笑,看来,一个人对苏程程的影响也不小。
她跟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陈黎星念旧。
念旧,美好的回忆是她的救赎,而那些脏烂的过往,冲击她的心灵。
她想起了她的爸爸,想起了那一巴掌。
她的情绪一落千丈。
离鞍原早有所察觉,却不知如何安抚。
情绪可以感染,陈黎星烦躁的心情,苏程程也看出来了,她变得焦躁不安。
陈黎星想对她说“我没事,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她想说明白她不会对她发脾气。
但她的嗓子噎住了,卡着一口气。
咽不下去,喘不上来。
它就停留在那里,那些话,也憋在心里。
离鞍原终是没忍住,戳了戳她的肩膀,在碰到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惊住了。
离鞍原的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蓦地痉挛。
陈黎星猜到了他的想法,但是没猜到说法,嗯……无非就是关心她的嘛。
她也努力平复心情,但还是不想说任何的话。
放学路上,陈黎星绕了远路。
走远一点吧,或许心情就好了呢。
她一路走来都低着头,看到了有根柱子,她才缓缓抬起头,刚一抬头,眼神就四处扫射。
不然,她差点就忘了,自己是绕来散心的。
走着,她看见一张广告。
城市舞蹈比赛,第一名可得3万奖金……
她继续往下看,第三名都有1万。
停留了一会,她把联系号码记下了,打算到家就询问。
陈黎星到家了,光顾着跳绳,喝茶,吃夜宵了,完完全全把广告一事忘记。
直到她躺在床上,听着离鞍原念着古诗,即将入睡之际,离鞍原没有说话了,才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