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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期中考的成绩在试后一周正式公布,高二理科组的第一来自理一,文科组的第一则是文二。这一点很正常,但两位第一的成绩就不太正常了。

因为文理科的性质不同,在三中,理科第一的总分向来比文科第一的高,有着五十来分的差距也是很正常的事。

而这次,两位第一同样有着惊人的分差,却是文科第一超了理科第一五十来分。

原想着可能是这次文科组的卷子比较容易,但用文理组第二、第三名的成绩作比较,他们的分差却和往常一样。也就是说,文科组的卷子难度没有问题。

由此可见,这次的文科第一是真的牛逼。

得知这个消息,文科第一的好同桌毫不吝惜地送了他好多掌声,以及能以一敌百的欢呼声:“喔喔喔喔解问你好棒啊!”

“你有心了,可以停了。”解问顶着班里或羡慕或妒忌的目光,用力按住扑腾的郎君,“我有这成绩很正常;付出了多少,回报就有多少。”

“那也是很厉害。”郎君灿笑着说。

“谢谢。”解问客气道。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件和成绩相关的不正常事情发生了,但并不让人意外,那就是文二的班平均总分。

哪怕有这么牛逼的解问在,文二的人均总成绩居然只有五百多一丢丢。不分文理组的话,在文一位居第一的时候,文二是全级第四,仅高于理三。

至于其原因,不用想也知道这必须是因为年级第一的同桌、三中的万年学长太拉胯了。

不分文理的话,郎君的情况跟解问差不多,也是跟第二名差了五十多分,也是位列排行榜第一。唯二差别在于解问是正数的第一,而郎君是倒数的第一,以及解问是总分跟正二差了五十多分,而郎君是每份卷子都跟倒二差了五十多分。

对此,“罪魁祸首”只是轻飘飘地说:“同学们啊,下次再加把劲儿,争取让学长白嫖个正一!”

已知郎君无害的张三不客气地赏了他的脑袋一卷子。

无害的郎君沉默了两秒,突然发难:“啊啊啊我要吃了你、哎呀!”

接着就被口粮张三轻松压制了。

“……解问,你快管管他!”他只好向同桌求助。

然而真.无害郎君学长毫无威严,所以同桌的解问学弟没有按他的要求采取行动,只是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学长啊,下次再加把劲儿,争取碰到张三的发尾!”

呜……没成绩就活该没人权吗……

总成绩公布后,老师们才陆续开始试题讲解。解问一直无法理解这安排,万一发现老师改错、改漏、算错分了,那整面的布告栏不就要修改了吗?

不过校方的安排他管不着就是了。

他们收到的第一份试卷是数学。年级总第一果然也兼任了数学年级第一,拿了一百四十七分;而他们“亲爱的”年级总倒一同样兼任了数学年级倒一,拿了零分。

收到试卷后,郎君显然对自己那张考试当天已经看了两个小时的卷子一点兴趣也没有,倒是对跟自己截然不同、年级第一的卷子很感兴趣。

一见解问回来,他就把眼睛钉在上面,“学弟啊,卷子借我看看行吗?”他期待地问。

“可以,但等我一会儿。”解问在找那道被扣了分的题,一会儿老师讲到的时候就知道要多上点心了,“不过我有些地方跳了步骤,要订正还是听老师讲吧。”

郎君愣了一秒,噗嗤地笑了出声,“谢谢提醒,但我不是要订正。”他说,“我要是能写,早就写上去了,等考完再写干什么?”

解问沉默了片刻:“……你的卷子真的是白的吗?”

“嗯呐。”郎君把自己的卷子往解问的方向一推,“每一份都长这样……啊,地理卷会多一个点儿。”那是他被吓掉笔时戳上去的。

解问又看了他几秒,才呆呆地把郎君的卷子拿起来看。

卷子递过来时是背面朝上的,解问先看见的便是卷子白花花的屁屁。他没有把它翻到正面去,而是一页一页地往前翻。

虽然已经做了些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每一道题下都是最原始的空白时,还是怔住了。

郎君卷子里的空白和其他人的空白有点儿不同;既没有尝试挑战的痕迹,也没有老师的批改——除了对的打勾、错的打叉,李主任还习惯在空白处划上一条斜线,但郎君的卷子上并没有这些。

解问一度以为是老师发错卷子了,这是新的一份,直到他翻回第一页,才肯定这就是郎君考试时收到的那份。

这一页上,有郎君用印章盖出来的姓名和班级,还有李主任用红笔写下的评分——

页面整洁,可获卷面分。

等于总分乘以一加一百五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郎君每拿一分,都能额外获得零点零零六七分;如果他拿了一百五十分,那么他现在就有一百五十一分了。

但很可惜,郎君的总分是零,而零乘以任何数都会是零,所以郎君现在的总分还是零。

解问一时不知道该替他感到不值,还是该顺着李主任的意、笑一笑。

留意到他在盯着李主任那段话,郎君分享了另一个同类型的故事:“我去年的数学老师,先是说我卷子很洁,给我加了整整一分卷面分,接着又说我卷子不整,就给扣回来了。”他苦笑着补充,“我那次名字盖急了,歪掉了。”

“嗤、抱歉……”解问嘴巴不小心漏了风。

“尽情地笑吧,我去年给楼上的文四贡献了二十四个笑点。”郎君不在乎道。

解问这才没再忍着笑,但还是笑得十分克制。“可是,这意义在哪呢?展示想给你分但无能为力的心?”他好奇问。

郎君摇摇头,解释说:“我这印章是去年才搞的,再前几年我都是手写名字的。但你见识过我的字,有时候是真的乱成一坨,也因此被扣过几次卷面分。”

要知道郎君交白卷不是近两年才做的事,他那会儿的底分经常是零;再经过老师们那么一扣,他就变成负分了。

“虽然我看着不像是会在意成绩的人,但当时那负分还挺让人难过的。”郎君用听着颇愉快的声音说,使得他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所幸的是,咱这考试计分制不支援负分的出现,所以那几位老师只好找个藉口把分数加回来。”

然而,哪怕减完还要再加,那些老师依旧决定多此一举地在郎君的卷面上写下扣分,再写一个加分。

在郎君分享的故事中,那些老师是先扣再加的,而李主任和去年那位数学老师是加了但加不动,或者先加再扣的,两者相似却不相同。

“所以这算是……彷效吗?”解问不太确定。

“根据他们本人的说法,是想吓吓我,让我以为差点儿又要负分了,然后在看清楚后笑一笑。”郎君说。

只是,他自己认为他们一开始是想嘲讽那几位老师、替自己出气的。据说他们每次批卷时,都会在教职室里讨论这一次要写什么,而当初那几个先扣后加的老师最后都会另寻他地改卷子去。

至于后来,大概是单纯的“承传”吧——那几位老师因为经常刁难个别学生,频遭家长投诉,校方在他们的合同过期后就没再续约;教职室里没有了他们,想嘲也没得嘲了。

事实到底是什么,怕是只有老师们知道了。但不论是哪种说法,都使卷面上的红字有了温度。

几天后,所有卷子都派发完了。解问的成绩没有变动,郎君的也没有,两人依旧稳居各自的第一名。

在成绩定下来的当天中午,郎君从食堂大叔和大妈手里得到了六颗鸡蛋作为鼓励。然而,这六颗鸡蛋不是从郎君原来的午饭中“扣减”出来的。

即:饭量净增加六颗鸡蛋。

“我的胃口还没大到这程度呢……”郎君简直哭笑不得。

食堂大叔丝毫不认为一个正常人吃不下六颗鸡蛋,“多吃就有了。”他一本正经地说明,“只要你吃得多,人就会高,饭量就会大,然后就吃得多了。”

“好吧……”郎君收下他们的一番好意,拿着餐盘就走了。

就是,他还是不认为自己能吃得完。

作为一个会做饭的人,郎君很清楚这一盘食物花了多少功夫和心思;让他吃剩扔掉什么的,他是真做不出来。

怎么办好呢?

要是他的哥哥姐姐们在的话,这盘食物应该轮不到他来考虑该怎么解决,因为他们肯定能帮忙吃完;可是他们现在不在这里。

要是张厌和段文裕在的话,或者也能帮帮忙,可是他们应该回家吃饭去了。

要是解问跟张三……咦?他们不是都在学校里吃饭吗?

然后下一秒,“答案如下”就收到来自“如意郎君”的信息。

留意到解问的一脸复杂,张三好奇地探头一看:“噗!这是一门课一颗蛋吗?好夸张哈哈哈!”

解问也是没憋住笑了出来,“他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各均两颗走。”他转达道。

张三还没开始考虑,郎君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如意郎君:说有兴趣好不好OvO?

看到的瞬间,解问的大脑自动补出郎君张着期待的大眼,用撒娇的语气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情景,说完还眨了两下眼以加强撒娇效果。

可能是他长得年轻的原故吧,解问居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和谐,效果也不错。

“你怎么想的?”他询问张三的意见。

“你ok就行。”张三可没在乎过这种事。

“那我让他过来。”解问在输入框内敲下“有兴趣”三个字。

才刚发送出去不到一秒,他就收到下一条信息。

——如意郎君:那你们在哪?我外送过来。

——答案如下:[图片]

——答案如下:在这里%&@/

在发送出去前,张三不客气地赏了他一掌,于是他多打了几个乱码。

“你脑子被门夹过吧!这样谁知道你在哪啊!”张三斥道。

说明一下,解问发出去的那张图片,是他坐在当前位置往正门方向拍的照片。为了让看的人能更清楚,他还贴心地用了超广角呢!

“不拍得挺好的吗?”解问无辜地揉着痛处。

张三直接把眼睛翻到顶,爆气道:“对!很清楚!比你说自己所在的位置‘旁边有树’的时候清楚多了!”

“那我旁边是真有树嘛。”解问委屈道,“而且我还有说别的——”

“什么别的?左边有墙,右边有马路,前面一点有路灯?”张三将解问平时的报位重复了一次,“你咋不说上面有天空,下面有水泥地呢?”

解问愣了一秒,回答:“因为有时候上面是树枝和树叶,下面是渠盖或者泥土地。”

“你——”

“您好,外卖到!”外送员郎君很及时地出现,成功将张三从气死边缘拉了回来,也防止了解问被恶鬼张三撕成条,“来!一人两颗。”

张三作法被打断了,硬是没接回去,只是呆呆地看着郎君分蛋。

而刚才一直被打压的解问则瞬间有了底气:“看到没有?我的指示多清楚。”

张三瞥了他一眼,在那个字后接上另一句话:“是怎么找到这的?”

郎君不解地歪了歪头,“就照着那照片啊,不是很明显吗?”他理所当然道。

“不,你解释一下,怎么就明显了?”张三略带崩溃地拿出解问的手机,点开了那张照片。

“这……你看啊,照片显示你们的右前方是正门、左边有墙,还拍到你们前面有两根柱子;也就是说你们在食堂最右侧、不在食堂靠门两根柱子的地方。”郎君解释了他的思路,“在这情况下,我只要背对食堂窗口向左三十度直走就能找到你们了。”

张三沉默了片刻,望向解问:“这是你当初想的吗?”

解问也沉默了几秒,才道:“……我是想着他会在门口开始贴着往右边走,然后就能发现我俩,或者数数我们跟大门隔了多少张桌子。”

“这方法好蠢啊。”郎君如此点评。

解问想问,他想让自己对一个考试总成绩为零的人抱有多大期望。

“不过不重要,反正我带着鸡蛋来了……”郎君刚想均两颗爱心鸡蛋给解问,就看到他那所剩无几的饭菜,“你很饿吗?”他问。

“我还没开始吃呢。”解问回答。

“哦……那你不饿吗?”郎君又问。

“饿啊,饿死了。”解问直说,“就靠鸡蛋续命了。”

“啊,好可怜。”郎君打从心底同情,“来吧,学长去帮你加个餐!”

其实解问没有饿得那么严重,顶多是需要晚饭早点儿吃而已。正打算婉拒,郎君二话不说就拿着他的餐盘走了。

“……我不差这两秒,你好歹等等我啊?”解问只好无奈地追上。

郎君是直接走出入口去厨房的,所以不算是“插队”。解问跟着他来到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踏进厨房重地,只伸了一颗头进去。

也许是关系太好了,郎君“讨饭”时丝毫不觉得尴尬,开口时很直接,也没有降低声量,“叔、姨,帮我个小忙好不好?这是我朋友的饭,他肚子饿,你们能不能给他再加点儿?一丢丢就好。”他熟练地撒着娇。

“不够啊?盘子在哪……哈哈哈!”看到这惨兮兮的饭量,食堂大妈忍不住笑了,“我看是你阿姨也饿了,勺拿不稳。”

解问很想问问他们,有哪天他们是“吃饱”了的。

郎君调皮一笑,顺着说:“你们做饭的时候可以偷偷吃点啊,别饿着自己。”

“傻瓜。”大妈笑着戳歪了他的脑袋,“对了,你朋友在哪啊?”

“在……那呢!”郎君才发现解问没跟着进来,“还有一个没有过来。”他补充。

大妈瞧了解问一眼,“下次啊,让你的朋友跟你一块儿来盛饭吧。”她提议说,“阿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没个一年半载可认不出他来。”

“嗯,我提提他。”郎君说完就拿着餐盘走向解问,“这样够吗?”

解问看了看面前那跟山一样的饭菜,嘴角抽了抽:“都够我和张三一起吃了。”

“那就好,”郎君回了一个灿笑,“别饿着哟。”

“……好。”解问微微一笑,但其实他不太习惯接受这种来自“长辈”的关心,总觉得特别别扭。

才刚走出厨房,窗口那边就传出了很大的声响。解问好奇地回头一看,是食堂的大叔和大妈跟某个学生起争执了。

“呀你这小子不是刚来添过饭了吗?怎么又来排队了?”大叔质问。

“我?我哪有啊?”那个学生一脸懵逼地回答。

“少给我装!我认得你。”大叔又说,“学校规定是午休完结前十五分钟,还有多余的饭菜才能再添,你要是饿着就等到点儿了再来。”

“我……唉。”那学生似乎真是刚就添过了,这会儿听到大叔这么说,便打算离开队伍。

“哎?你等等。”一旁的大妈突然叫住了他,“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学生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说:“我、我就是刚才来添过了,我以后会到点再来的。”

“不,不是因为这才眼熟。”大妈眯着眼睛盯了他几秒,又往远方看去,然后就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啊啊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高三理二那帮人的朋友!”

她指的是上次欺负完郎君没道歉,于是被食堂下了“限饭令”的那几个人。

“好啊你们!还敢找跑腿呢?”大妈简直气笑了,“这位同学我记住你了!”

“啊?不要啊!”跑腿同学哭丧着脸,回头对那个在远方等饭失败的人说,“大哥……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去道歉吧?”

一旁看戏的郎君高兴得笑出了猿啼声:“真解气,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别人!”

对此,解问没有搭话,只是看了看窗口,又看了看郎君。

说好的记性不好呢?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限饭令”是打算无休止地持续下去吗?

——他太多话想说了,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也许是看出解问的疑惑,郎君主动说起:“其实再走远些就有几家价钱和味道都跟食堂差不多的餐厅,不至于饿死他们。”

“那菜单呢?”解问很少出去吃,并不了解。

“些微不同,反正能选我是不会去吃的。”郎君回答,“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在‘说对不起’和‘午饭麻烦些’之间非要选后者,这是他们的选择。”

“暴力”是必须被制止的,不论那是“热暴力”还是“冷暴力”。

既然劝说没办法制止,那就该惩罚;既然他们没有同理心、无法理解被害人的痛苦,那么就用别的方法让他们感觉到。

如果在他们的吃饭路上加障碍还不能让他们后悔欺负同学,叔叔阿姨们会考虑安排他们去刷碗。

好像过了很多天,但对我来说只是两天,所以还是没话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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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