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问君何愁 > 第10章 第 10 章

第10章 第 10 章

接二连三的投诉,显然让老徐感到意外。他错愕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个转变不像是职业素养使之,更像是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或者是没料到会是这些人。

其他老师的反应跟老徐差不多,只有回神速度上的分别,除了李飞刀;她可激动了。

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老陈和李主任心里已经有一个处理方案了,但他们还是率先望向老徐,打算先等班主任发话。当然,他们没打算盲目跟从;如果老徐的想法跟自己的方案有很大出入,他们可能会跟老徐和其他老师一起开个小会。

至于吴老师和小张,他们是拿捏不好该怎么处理。见前辈们看向老徐了,他们也跟着看了过去,希望能从他们的回答中,得到些许灵感。

除了几位老师,其他人也看过去了,包括其他老师、文二的学生,还有吃瓜群众。

老徐能感觉到这些视线,却依旧目视前方、看着他的学生们。片刻,他才垂眸轻叹一口气:“你们说的事,我接收到了,很感谢你们这么尽责。”他与每一位学生对看了一眼,真情实意地说,“欠交作业以外的问题,我会跟他好好聊聊的。就说是我观察到,不会提及你们。”

作为一个资深的老师,在三中也呆了好些年了,学生们会顾虑什么,老徐可是清楚得很。

“而语文作业的问题,我坦白说,我没打算采取任何行动。”他直白地对语文课代表说。

“啊?为什么?”语文课代表下意识问了出口。

老徐轻笑一声,“因为郎君需要的、能帮到郎君的,不是这些。”他约略地向学生们解释。

那不是“这些”的话,又是“哪些”呢?

老徐没有说,大概也说不出来。

“以后要是只有郎君没交作业的话,你就不用特别交代了,但其他情况如常。还有,如果郎君交作业了,那是一定要告诉我的。”老徐交代了他的安排,又补充了一句,“或许你们会觉得老师偏心,但我希望你们能理解,老师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他的考量。”

“哦……”语文课代表应了一声,但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他望向其他的课代表,想看看他们的情况。

老陈似乎没打算将他的安排只告诉给历史课代表一人听,所以说话的声量有点大:“我的决定跟老徐一样,你按他的来就行。”

而李主任的打算倒是有一点不同:“郎君没交就算了,不稀奇,要是有交再跟我说说吧。不过,我想麻烦你收作业的时候再多做一点点,”她对数学课代表说,“有收业要收的时候,麻烦你问问他当天要交的作业有没有写,虽然多半是没有的。”

“为什么要问?他有写他就交啦,还亲自过来交呢。”老陈不理解李主任的决定。

“给他点儿压力?”李主任开玩笑说,“我就是想表达一下关心,告诉他我还没失望、还没放弃,我还是很期待他的作业。”

“嘶……这个好像不错。”老陈挑了挑眉,“要不你也这样做吧?”他对历史课代表说。

“别抄我。”李主任佯怒。

在听到三位前辈的决定和想法后,吴老师和小张都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摆摆手,让课代表跟着他们班主任的决定做就是了。

唯一不同的,仍然是李飞刀。“什么祖宗……就是惯的。”她先是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打算一整年都不交作业!你不用给他什么特殊待遇,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呃、好的。”英语课代表讪讪道。

虽然这样的回应是他们一开始预想的,但现在反倒是让他不知所措了。他总有种“这是个不合适的决定,却还是要照做”的感觉。

察觉到李飞刀的不满,坐在李飞刀附近的李主任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跟一些老师交换了眼神。

被人墙挡在门口的解问好不容易挤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快速扫过这些老师,发现共通点是他们都是“看着郎君入学级”的。

他总觉得他们是有什么秘密。

事情终了,学生们也散了,教职室内只剩下解问一个学生在。

老徐很快留意到他。“你也有关于郎君的事情要告诉我吗?”他笑问。

解问瞪着眼睛眨巴了两下:“所以你知道他们……”

“我、也、知、道……”老陈神经兮兮地坐着电脑椅从解问身后飘过。

解问把嘴巴也张开来了,“这个……嘶。”他替刚才来告状的人尴尬了一把。

一开始觉得他们幼稚、自己不参与的时候,是该顺手阻止他们的,对吧?

当然,他也就这么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说到底,那是别人的事。

“那你呢?你想说什么?”老徐诚恳地问。虽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良,但他还是想藉此得知别人眼中的郎君是什么样的。

解问看着他,平淡道:“我是为墙报来的,跟郎君无关。”虽然也可以跟他有关就是了。

这件事并不在老徐的意料之中,但他倒是能想到解问为什么要来。“是时间不够了吧?”他问。

解问点点头:“特别是底纸的问题,这是我们赶工也赶不来的。”

老徐看起来很震惊:“底纸?我记得——”他突然停顿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啊,纸厂出事了。”他抿着唇,看起来跟解问一样苦恼。

这么说……就是老徐也没办法了。

解问失落地垂下了头。

“要是把班主节跟自习课都利用起来,对你们有帮助吗?”老徐询问。

“有!可大帮助了!”解问马上回答,尽管底纸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回到教室后,他本想跟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教室里似乎格外安静,还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

解问没有走回座位,而是在陈贺和张三之间蹲了下来。“怎么了?”他小声问。

“唔!”张三被吓得不轻,眼眶瞪得眼珠子都可以滚出来了,可为了不破坏这份寂静,他用双手捂紧了嘴巴,“小解你有病啊?”他小声斥责。

“我没。”解问认真回答,“这是怎么了?”

张三又瞪了他一眼,才“回答”:他用拇指头指了指郎君,又用食指圈起了其他人,最后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勾。

即:郎君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原来如此!

解问理解地点了点头,平淡地起来走到前排跟郎君说:“让让,我进去。”

郎君没有马上让道,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去了?”

解问脸上是脸部放松时的面无表情:“嗯,老徐说班主任节和自习课都能用来做墙报。”

“……啊?”郎君愣了一秒,“墙报?”

“嗯呐。”解问用下巴往自己的桌面一指,“不然通十个宵都做不完。”

郎君没有回应,只是在盯了他几秒后,才轻笑一声,把椅子挪前。“要说‘谢谢’的。”他不要脸地说。

解问小啧一声,但在落座后还是配合地说了一句:“谢了同桌。”

“不用客气。”郎君轻佻道。

文二的异常气氛一直持续,但这气氛并没有影响到解问和郎君——前者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参与这“告状行动”的,他自然能心安理得;后者虽然是当事人,但可能是为人潇洒,也可能是知道老师不会对他怎么样,所以当天的第一节课开始后,他的心情就调整过来了。

而后,墙报比赛的最后一天到了。

有说,人要是倒霉,坏事会一桩接着一桩来。也有说,人做了缺德事,可是要遭报应的。

文二的各位认为,他们可能是“以上皆是”。

自从做墙报的第一天寻底纸失败后,他们在底纸这方面就屡遭失败。而在三天前,班里还没有人找到便宜好用的底纸时,解问心想这样下去不行,总不能真的可怜兮兮地用考卷拼个底色出来吧?于是,他就让寻纸组去把不便宜的彩画纸买回来。

怎料这么打算的人并不只有他们,等寻纸组到达时,别说不便宜的纸了,连死贵死贵的纸都没有了。

这也没关系,没有画纸,那就用墙纸吧。贵是贵,但换个角度想,墙纸还可以有暗纹或者渐变,甚至烫金呢,多好看。

可是也没有。

寻纸组到达时,搞装潢的人笑着告诉他们,一大群附中的学生在不久前边打着架边来到他的店里,把所有墙纸都买走了。

解问抿着嘴,翻了个白眼。是说,全市的高中都是同一天进行墙报评分的吗?

但他很快就知道不是了:是全市的学校,包括小初高,都在同一天进行墙报评分。这些学生连折纸用的方形彩纸、手作店里的小布,甚至报纸摊上所有彩色打印的书都不放过。

看着“直到最后一天还是两手空空地回来,然后哭丧着脸跟原本就在蹲角落的大伙们一起蹲角落怀疑人生去”的寻纸组,解问有那么一秒钟也想挤过去。

这下怎么办呢?

他烦躁地抓弄着头发,半晌啧了一声,往门口走去:“那几个不肯说底纸哪里来的班肯定隐瞒了什么,我去问问!”

“解问……”大伙齐唰唰地望向门外,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看到了解问背后的圣光,“应该不会迷路吧?”然后就被某人打破了。

“那又不至于,”张三叹息,“吧。”

只是,那些人之前不告诉解问必然是有原因的,现在又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文二其他人一边等着解问的消息,一边听着从楼上、隔壁和楼下传来、解问被人拒绝以及解问不依不饶地追问对方的声音。

“同学帮帮忙呗,我只是想知道它是从哪来的。”解问一脸正经地说。

“你有病吧?想知道不会自己找去吗?”对方不耐烦地回答,“反正你找到就是有,找不到就是没有,问我干什么?”

“也别这么大敌意嘛,我又不是想扒它下来。”解问无奈道。

对方冷笑一声:“敌意?对你们吗?开什么玩笑……你们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吗?”他自信满满又鄙夷不屑地说,“你们要不还是算了吧?做完与否不也是没有名次,倒不如不做,省气还能自我安慰说只是因为没做完呢。”

解问沉默地看了他两秒。

开学那天,他在张三身上学会了一个道理:人不能处处忍让,不然会激死自己。

于是他弯起了眉眼、扯起了嘴角,然后朝那欠揍的人比了两个手指爱心:“非常感谢你的肺腑之言喔同学,祝你考试填错答题卡!”说完就把那两只手指张开来了。

备注:他是用拇指和中指比的手指爱心。

“哎你他——”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解问用那两根中指堵住自己的耳朵,一路走回教室。

嗯,心旷神怡。

然而,他们正面对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美术委员走到教室前头的教师用电脑前,点击填色工具后在画布上一按,原来的浅蓝色背景很快就被白色覆盖,曾经看起来活力充沛的墙报设计,一下子变得死板。

就跟他们操练的卷子一样无聊。

“解问,我们……改这样吗?”美术委员问。

虽然老徐把墙报交给她和班长负责了,但不可否认,解问是最用心、最投入的人。是否要执行这个让墙报大打折扣的改变,她认为解问有这个决定权。

可惜,解问是有这个决定权,却没有这个选择权。“也只能改了。”他失落地叹了口气,主动拿起大伙们这段日子里收集的卷子碎片,将第一张白色纸钉上布告栏。

不大的纸皮,在四个角上各打上一颗书钉就够了。不过,解问只钉了三个角就住了手。

还是……不太甘心。

解问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然后拿起了另一张纸片。

“不钉死吗?”

解问手上一顿,呆呆地望向声音的来源。过去这么多天都在放学后准时背着书包离开教室的郎君,此时侧身坐着他的座位上,半伏在后桌桌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你没回家啊?”解问好奇道。

郎君没有回答他,只是换了个方式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还有一个角,不钉上吗?”

“啧,关他什么事啊?”陈贺嘟囔着跟其他人说。

“就是,忙不帮,话倒多……”另一人附和。

不巧,郎君听力正常,他能听见。他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又是那一个笑容。

这会儿,解问除了似笑非笑,还看出了嘲讽。

他在笑他们什么呢?

他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什么理由去笑他们的?

解问并非在抬杠,他是真的想知道郎君在被人指责时,为什么不是恼羞、不是内疚、不是烦厌,而是想嘲笑回去。

那一眼只是一瞬的事,郎君很快把眼神收回、把嘴角放下。“墙报,还是想整成浅蓝色的?”他换了个问题。

“嗯,还是觉得浅蓝色好看。”解问正面回答了。

“像刚才显示的那样?”郎君指了指投屏。

“对。”解问说。

郎君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解问。

或者说,看着布告板。

他左手指尖轻轻敲响着桌面,右手摩挲着他最常把玩的笔,就这样过了十来秒。

解问其实有点急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或许他应该再等等;尽管他的直觉从来没带他走过任何一条对的路,但解问还是自信地认为,这次的路是对的。

路疯Nerf似乎不会发挥在非真实的道路上,郎君在片刻的沉默后,笑着站起来了。

“等着,学长给你拿。”

离开教室的时候,他还是顶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脸。有着一丝丝的嘲讽,以及微乎其微的——

不是恶意分段哟~微乎其微的什么可不在下一章开头,是留给你们猜der。

是八是更想揍人了?

(挤屁屁)你打不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