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地方分别是平北北谷,鹿邑峰,云泽肇岛和榆邑漠 ,天生地长的妖灵大多被打入焦山开辟新界,可人心里的妖患难除。
众人神色都凝重起来了,驻地的同门也是捉妖司里武艺不凡的,居然出了意外,真是棘手了。
金玉泽抬手收了云泽肇岛的玉简,装作无事伸着懒腰走到了暮渺身边。
“终于到我能出手的时候了,我一定打个漂漂亮亮的仗给老大看,届时可一定要来接我,我要坐着云雀回来。”
何钰选了鹿邑峰,玉简快飘到手上时却被塞进了另外一个玉简,是榆邑漠的。
“钰妹,我去鹿邑峰吧,山路多崎岖。”
卓印想到了在泗水镇的幻境,又凑近何钰耳边咬耳朵说悄悄话。
何钰推开他,“乱说什么你,不算数的。”
何钰快步走到暮渺身边,
“老大你看看他,接任务也不着调,回来可得帮我一起训他。”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师姐。”
卓印扯着耳朵站在何钰身后,身形盖住何钰,给她挡风,嘴里求饶着。
柏岭接过平北北谷的玉简,只是深深的看了大家一眼,藏住了情绪,
“领队,你呢?你去哪里。”
“他跟着我。”
温酒刚从门外进来,褪去了普通的麻衣,穿上了象征国师的宽袍大袖,一支白色的琼枝把长发挽起,面上冰冷威严,使得众人不敢看她。
“柏岭,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了,国师大人。”
“事态紧急也不急于一时,今晚收拾好东西,我们寅时出发。”
温酒仍然多嘴提醒,“遇险不要硬撑,及时上报,小心为上。”
众人应答:“是。”
各自回了房间收拾东西,直到晚饭时,秦大娘敲门三声,大家出来烧火做饭,用饭间,窃窃道:
“怪不得温老板实力深不可测,原来是国师大人,我们还缠着她听故事……”
“真的没有人觉得国师大人和师父很熟悉吗?”
“其实我都有点忘记师父长什么样了?好模糊,感觉被屏蔽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弱,不靠谱啊,好丢人呜呜呜。”
金玉泽更是尴尬,“初见时剑拔弩张,还嘴上不饶人。”用完饭就蹲在地上,尴尬到石化。
在金玉泽洗碗的时候,何钰进了他的房间,往他包里塞了一大把符箓,又一次进了柏岭和卓印的房间往包裹里塞了符。
甚至给柏岭的符箓只需要贴上就能激发,怕体修不会用符。
进卓印的房间人不在房里,放完溜出去时撞进了一人怀里,耳边先是一声轻笑。
“在房间门口抓到小贼一只,该怎么处置?”
“你你你,你还想处置我?”
何钰跺脚装横,“不敢不敢,当然是妇唱夫随。”
“我刚从他们俩那回来,给他们放了一些阵法刻纹,最基础的,希望不要用上。”
卓印张开手环抱一下何钰,“不要逞强,你不是问我在泗水镇看到了什么吗?”
“在蛟龙幻境里,我看到我们成婚啦,还是领队念征婚词,超烂,等回来,我要用留影珠录下来。”
“喂!上面两个,去我房里聚一聚呗。”金玉泽洗完碗,在厨房挥手。
暮渺的缠在手上的古币,一部分用在的补金阵里,一部分偷偷拆了放在他们的包袱里,手上只有六枚古币了。
五人在房里,柏岭白日里见温酒也不隐藏身份了,自己露出了后颈的黑色鳞片。
黑得流光溢彩的龙鳞,还是把之前他们塞进腰带的鳞片放在了桌子上。
何钰上手摸了一下,冰凉坚硬,恍然大悟,“怪不得柏师兄是体修,原来是龙啊。”
“当时在泗水镇的这个龙鳞,是你的?”
“现拔的?!”金玉泽大惊。
“多痛啊师兄,何至于此。”
柏岭只说:“值得。”
随后接道:“此鳞片是世间至硬之物,用防身,制作兵器的上等材料,务必贴身存放,或者打制神兵。”
众人拿在手里都于心不忍,柏岭低头浅笑:“收下吧,不收下也长不回去的,就当我瞒着你们偷偷给国师大人递消息的赔罪吧。”
“当留个念想,回来了还你。”暮渺拿起一片。
众人都说,我也是。
金玉泽傲气:“谁要你的鳞片,我不白拿别人东西,我给大家算一卦,这个当抵卦金了。”
金玉泽闭眼占卜,窥见天机,是和暮渺学的,非不得时,不可窥探。
众人等着,金玉泽却神色难看,不过须臾,睁眼起身往浣洗的木盆里吐血,血晕开了水。
“没事吧,别还没出门就损失一员大将啊。”
卓印开玩笑,手却急促的拍拍金玉泽的后背。
何钰回瞪他一眼,“没事,给,丹药。”
金玉泽咽下,调息后却哭了起来。
柏岭和暮渺给他清水漱口,“怎么回事?”
“学艺不精,只有几个字:命数空空,一人长留。”
霎时静谧,只有深深的呼吸声。
“一定是我学艺不精,算的不准,不作数的。”
“对的,不作数,不作数。”
“好了,在休息一会就出发了,不要瞎想。”暮渺安抚道。
寅时,屋外。
四周寂静,只有咕咕的雉鸡在叫,柏岭往秦大娘的喂兑禽的篮子里塞了一个包袱。
把篮子盖好,何钰和卓印在安慰还在哭的金玉泽,远远的听到男子流血不流泪什么的。
金玉泽呛道,是个人就该流血流泪,干男女何事。
柏岭走过来,抬眼看天,“时辰到了,我们先走吧,之后在和领队碰头。”
“惩恶扬善,我道自勉”
四人踏剑往不同的方向飞去,剑光一点,流星一粟。
崖边树梢,龙首吐水,悠扬的笛声送着四人,吹的是水上月儿圆。
暮渺在崖下听着笛声,想到了玉泽的预言,手上是那六枚古币,随手布阵,坐在阵中,窥伺天机。
梦幻泡影之间的影像是乌云遮盖的天际,雷云滚滚,自己端坐在层层阵法之中,一袭红衣的温酒跑向大阵。
穿进阵中人的内心,却听到众多人的心声,嘈杂不断的祈求,巨大的悲哀淹没暮渺,硬生生打断了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