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九将风长灵混进皇宫的消息向沈樹禀报,沈樹向渔九下达一字-杀。
皇城传过来的消息却是,皇帝召见沈樹。
沈樹踏进大殿就被四面八方飞下来的皇家侍卫落刀于颈侧围成一圈,沈樹就着脖子上的一圈绣春刀挨身跪下行礼,“陛下万安。”
皇帝抬手覆在龙椅把手上,微微倾身弯腰,“你有一次机会说明情况。”
沈樹抬起头,直视前方,道:“江湖郎中坑蒙拐骗进了皇宫妄图荣华富贵栽赃嫁祸,臣若真私藏军队起谋逆之心,陛下即刻就叫人去府上查验。”
皇帝将手中纸条扔在他身上,斥道:“那这字迹你如何解释?”
沈樹阴郁的笑道:“是臣府上小妾所为。”
皇帝闻言,感兴趣道:“人在何处?”
“小妾乃男子,不宜面圣。”
皇帝双眼威慑,被太监领进大门的风长灵闻言愣了片刻,虽是男风并未受到法条限制,可皇家忌讳,沈樹身为皇族,如此堂而皇之只会让天子震怒,到时沈樹不会因好男风而丢性命,但夏夜必死无疑。
风长灵跪下行礼,皇帝冷冷的看着二人,沈樹却突然开口,“贱妾心思歹毒,更是联合此人欺君罔上,不过贱妾身份大有文章,乃渤海二王子门艺。”
风长灵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樹,皇帝亦惊道:“怎会是门艺?”
“回陛下,眼下最要紧是捉拿门艺解渤海战乱,那贱人已犯下欺君死罪,何不由着此事大做文章,一举拿下渤海。”
派去宁王府查验的人回来向皇帝禀明情况,皇帝望向跪着的二人,徐徐开口:“你既说那渤海人日日仿写你的字迹,府里上上下下无不知晓,人证物证皆有,朕便姑且信你,待你府内将罪证呈上来,朕便考虑你的提议。”
“罪证自会由陛下过目,押那贱人跟着羽林军一同北上渤海,攻其不备对渤海开战,人质在我军,敌方受制于我军,人质死罪在身,民意亦是敌方受制。此番机会,望陛下勿要错失。”
皇帝当场写了圣旨扔给沈樹,交代他“三人后便由你带兵……”随即看了看跪着的江湖郎中,又道“此人朕还要再审,你且退下。”
渔九站在门口迎沈樹进府,“主子,公子一直在等着要见您。”
“让他等着。”沈樹未作停留。
渔九快步跟在沈樹身侧进了房内,打量着沈樹神色,小心询问:“主子,位置可需变动?”
沈樹抬手示意不必,“上头现在正盯紧了本王,越是大动作越是正中下怀。”
渔九点头道:“以不变应万变。”
“叩叩!……”
渔九向沈樹请示后便上前打开了门,一如既往恭敬道:“公子。”
夏夜摸了下鼻子,尴尬笑道:“渔大人,我有话同王爷讲,劳请……”
渔九侧身看了沈樹一眼便退了下去,夏夜跟着沈樹背影走进里间,小声道:“我的手抄本被人收走了……你………你是不是……”
沈樹坐着并不搭理他,一手撑着案桌扶额闭目,夏夜尴尬得闭上嘴,站在旁边看他一身肃气,不自觉放轻呼吸声,小心翼翼得不再说话。
“没话讲就滚。”沈樹周遭空气渐渐浮起肃杀,慑得整个房间气压低沉。
夏夜小心走近,重复道:“我的手抄本,你命人拿走了,送进皇宫的方向了。”
沈樹不禁冷笑,道:“你困在这高墙内倒是知道得挺多,耳目不少。”沈樹说话间终于睁开双眼,看向夏夜:“好一出里应外合。”
夏夜:“既如此,我是没脸问你要手抄本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大可直说。”
沈樹盯着夏夜的眼睛,一字一句,犹如毒蛇猛兽擒猎物般,“我问什么你就会说实情?恐怕是套我更多情报,诱我更多陷阱。”
夏夜静静的回视,道:“信不信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的确伪造你的字迹给风前辈带进皇宫陷害你,风前辈乃我满月教旧部,亦与你有过交道,你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他,直到那晚……姑且算作你信了我与他之间并无瓜葛,因而你将我从怀疑链上摘了出去,正因如此你松懈了我与他之间的后续关联,也错过了我伪造你字迹的这一环。”
夏夜躲开沈樹视线,继续道:“我做得一切交代彻底了,信不信我,我都不在意。倒是你,要杀要剐随意,别的你想都别想。”
夏夜惊呼着跌进沈樹怀里,脚步不稳得跌坐在他腿上,夏夜直直看进对方阴沉双眸里,“沈大人自重。”
沈樹一错不错的看着他,戏虐的问道:“我想什么?想着你如今还有多少利用价值,你倒是掂量掂量你还有什么可图谋?”
“我也挺好奇沈大人一路弯弯绕绕大费周章至今还留我贱命,到底还想做什么?不如大人坦诚一些吧,都到如今这般了,我早是大人手下败将了,不是吗?”
沈樹轻轻一笑:“你险些让我有去无回,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榨干你如何对得起我?”
说着手已经解开了夏夜腰带,夏夜猛的起身大骂:“我当大人多正经!”
沈樹冷呵:“不然你认为你于本王还有什么价值?”
夏夜系好腰带快步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两日过去,宁王府只进不出,向皇帝禀报的暗卫也并没发现异常,时间照常的来到了沈樹与皇帝约定好的第三日的前一晚,书房内烛火通明,房里却空无一人。
夏夜在自己里来回走动,终于快步推开房门奔着沈樹书房跑去。
只是到了对方却并未见到沈樹,夏夜只能循着沈樹休息的偏殿而去,下人将夏夜带进去后便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夏夜盯着沈樹端坐模样,不急不缓认真道:“我今日……又发起病了……”
沈樹若有所思般,“既已知那药有问题,药房也早就扔了那药,你如何会……”
“药并无问题,只是副作用如此。我当日隐瞒,是要你误会那药就是有问题,方能引你对风长灵出手,他才能在皇帝面前借题发挥。”
夏夜面色不正常的泛起红晕,说话间也难掩气喘,沈樹冷冷的盯着他的脸,夏夜也直直回视他,道:“那药,没有问题,确是治疗心病的普通药方,若有问题,又怎会瞒过你府上那帮大夫的眼睛?你这几日都不肯见我,我一时气郁难化喝了我房间里剩下的药,现下,便是那副作用发作了……”
“………你若不远,我就去寻旁人。”
沈樹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似乎在分辨夏夜一番话其中真假,夏夜的呼吸里都带着抖,片刻,转过身就去开门,门开了一半又猛烈的合上了,夏夜随即转过身扑进那人怀里,双手攀紧了沈樹脖子,滚烫的呼吸悉数喷洒在沈樹颈侧,灼烧起彼此相连的皮肤。
沈樹将人抱起走到床边放下,压下身靠近他,夏夜抓着他的衣服问脂膏呢,沈樹看着他的眼睛说没有。
“那你去取来。”夏夜紧张的看他
“叫谁去取?”沈樹碰了碰他脸“叫丫鬟取来?”
夏夜拦住他“不要了,算了,你亲我吧。”
“为何?”沈樹哑声问
“你多亲我,也许我下 面就湿些。”夏夜破罐子破摔。
“会吗”沈樹眼色晦暗不明的看他,声音微微染上哑意。
“………”
看着人紧闭着眼抿着嘴,沈樹戏虐的笑了一下。
“你到底要不要做……唔……”
睡过去前,夏夜听见耳边有人轻声告诉他:“天一亮会有皇城的人押送你南下,什么也别管,我的人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