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资两个亿的大型游乐场所开业没多久就吸引了大量游客,场内人山人海,每个项目的排队口几乎都挤满了人。
“主要还是投资人名气大,许多人都是来凑热闹的,”白秋沫从旁边冒出来,讲解道,“外界说,这个项目的最大投资人是京城的小许总。”
“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就上次来咱们学校讲座的那位,老有名了,上过好几次热搜,还是个哈佛博士。”
樊规不仅听说过,而且还很了解。
当初本想着对付樊向南能用上,但如今却是用不上了。
樊向南已经死了,他也没必要再记这些。
夏辞夜买完水回来,发现樊规旁边多了一个人,不由得皱眉。
“你们也是专程来这里玩的吗?还是说路过顺道来看看?”白秋沫看见夏辞夜将水递给樊规后,才明白过来这俩人是一起来的。
“顺道,”樊规接过水,“你呢?”
“我?”白秋沫指了一下自己,“我来见——专程来看热闹的。”
“嗯?”樊规听出了一丝端倪。
白秋沫见他这个表情,不乐意道:“怎么,不信任我?反正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哦,”樊规边回应,边拿出手机准备看时间。夏辞夜抢先解答道:“樊哥,九点半了,可以进去了。”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阳光炽热却并没有以往那么灼人,云彩一阵接一阵飘过,为艳阳留下了一片荫蔽。
与白秋沫分道而行后,夏辞夜拉着樊规就入场了。
樊规兴致不高,只在休息区荡了一会秋千。
这所公共场合最耗钱当属动物园林共建模式的建立——玩累了,还可以去园林区看小动物
刚过门槛的第一眼就是圈养一方的狮子,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休息。向后映入眼眶的是一片小型人造湖,周围间歇性地种着垂柳,湖中央有两只天鹅在低头喝水。
最吸引人的不是湖中天鹅,樊规视线一偏,看见蹲在老虎笼子的某位朋友。
夏辞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同样顿了一下。
不远处,段竞飞举着手机正在拍照。
“哎呀,老虎兄,赏个脸看下镜头呗。别这么峻着个脸,多露一露你帅气的獠牙啊,”他如同与虎讲述天书般。
樊规:“……”
可能是被人吵烦了,那老虎一甩尾就走去另一端休息,颇有几分孤寡感。
“我靠,这么不赏脸的吗??”
路弘有些尴尬地拉了他一下:“飞子,要不算了——”
“等我一会儿啊,”段竞飞将路弘的手扒开,跟去另一端再次蹲下,“Hello啊,又见面了,你看——”
老虎似是终于忍不下去,朝他吼了一声。
段竞飞结束录屏,终于如愿,差点高兴坏了:“路弘,等我,就来!”
路弘扶了一下额:“……”
夏辞夜笑了一下,歪头问樊规:“哥哥,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樊规不太想打招呼,尤其是在外。
他朝另一方向转身:“走吧。”
园林内的动物种类与数量丝毫不逊于普通动物园,甚至还可以在一个横在地上的巨大空心树干中看见黑熊,旁边配有专门的饲养员。
“老樊!”
参观一圈,两队还是正面相遇了。
段竞飞在不远处朝他们招手:“你们也来了?”
长颈鹿将脑袋伸出围栏,把旁边小女孩头上的花冠一口叼走,惹得小女孩直接放声哭了出来。
饲养员见状连忙去给小女孩道歉,小女孩的母亲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哄道:“不哭不哭,宝贝乖昂,等会再给你买一个。”
_羡慕吗?你出生时,你妈妈就不要你了。
樊规大脑里突然响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讥讽声。
见樊规看得微微出神,喊了好几声没反应,夏辞夜干脆直接拉着他走。
_就连你的父亲都特别讨厌你,周围人都喜欢孤立你。
“妈妈,这头大怪兽欺负我……”小女孩眼泪止不住,指着那头长颈鹿道。
_别人都有可以倾诉的地方,你呢?
不知不觉中,渐行渐远,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老樊,你怎么不理我呀?”段竞飞疑惑地看着他。
_你什么都没有
樊规:“……”
段竞飞往他看过的地方望了一眼,围栏前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人,只能看见一只具有身高优势的长颈鹿叼着花冠戴在另一只长颈鹿的头上。
“我擦??”莫名被秀了一脸,段竞飞人傻了。
这园林里的动物都是成对买的吗?怎么哪里都有撒狗粮的?
他刚刚还被两只天鹅喂了一嘴。
段竞飞不乐意了,满脸委屈地向樊规告状:“老樊,你看它们——”
夏辞夜:“……”
路弘:“……”
樊规:“……?”
空气一度诡异地安静。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段竞飞突然感觉周围眼神不对劲。
尤其是胜似外人的夏辞夜和路弘。
还是樊规先开口:“没什么。”
好不容易在外碰见,段竞飞提议道:“一起走怎样?”
樊规倒是没什么意见,两位有意见的也不敢说话。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
后门附近坐落着一座仿真假山,巨大的笼子中央关着几只毛色灰粽的猴子。建筑构建很巧妙,顺着笼子旁连着假山的楼梯上去,还可以从上空俯瞰。
在学校看多了放学时的群猴出世,再见猴哥,心里竟觉得正主有几分文雅。
一路浏览到最后,众人去体验了一次队如长城的鬼屋,光是排队就花了半个小时。
前半段为剧情解密,以“鬼新娘”为故事背景,忽然出现在床头的绣花鞋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对于段竞飞这种从小看恐怖片长大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心里明白这是剧情效果,不是真的,有些不以为然。
“按照正常剧情走向,我们现在应该躺在床上然后等新线索的出现?”
路弘看着大红喜被感到有点不对劲:“床上好像有人?”
虽然屋内视线昏暗,主办方连根蜡烛都没点,但仔细一看,被子盖住的地方确实有人形。
“估计是主办方为了吓我们放的假人,不信我揭给——”段竞飞刚一掀开,一阵尖叫声贯彻了整间屋子,“啊——!”
看不清男女,一个人被一动不动地绑在床上,周围响起唢呐声,女人的怪笑声和不知哪里灌进来的风声。
周围一片漆黑,人内心的恐惧在此时无限放大,段竞飞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只手轻轻攀上肩膀,后背升起一丝凉意,空灵而又诡异的声音凑在耳边,幽旷的女声隐隐带有些兴奋。
“你,是在找我吗?”
段竞飞只觉得心脏好像停了一瞬。
“妈呀!有鬼!!”
众人没被氛围效果吓住,反而被段竞飞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呃,飞子,你没事吧?”屋内空间很大,路弘站在不远处。
方才那段真人恐吓效果是触发剧情的人才能体验到,显然,主线剧情就是掀被子,而段竞飞就是那个掀被子的幸运儿。
有限的红光圈从房梁打下,漆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名身穿红嫁衣的女子,肤色青白,眼内全白,头上金冠步摇像是有千万斤重,身形摇摇晃晃,右手食指抵在唇前,像是要隐瞒什么。
嘘……
不是吧,还有? 段竞飞欲哭无泪。
红光收起的同时,屋内蜡烛点亮,方才还被绑在床上的女孩有些晕地扶了扶头。
段竞飞定眼一看,跟方才那个红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我在哪?”女孩开口问。
又是一轮剧情,他们被带到风格完全不同的另一间解密房。
古老的时钟嘀嗒不停,水流声从四面传来,桌案上零散分布着计算构图稿,一只钢笔压在上面。
夏辞夜从满是西方文学的书架中抽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上面是全英文记录。
Time is the terminator of fate, and every structure of life is like a carefully crafted work. Epiphyllum can still last for a moment, and the elusive humans can also shine brightly?
(时间是命运的终结者,每个生命的构造都像是精心制成的作品。昙花尚能一刹,渺茫的人类又何尝不能绽放光芒?)
Hahaha, I found it, I found it! The secret of the legendary time handover point!
(哈哈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传说中时间交接点的秘密!)
中间空缺了几页,页尾淋着几个血红大字。
Don't try to reverse time, otherwise you will be punished.
(别试图去逆反时间,否则你会遭到惩罚。)
“Reverse time(逆反时间)?”段竞飞道,“会不会太高看我们了?”
“一般来说,解密中会存在很多误导信息,人会主动将一些大脑难以处理的东西推入禁区,制造者也会利用这个特性来给人制造误解,”樊规拿起桌面的计算图稿,平静道,“说不定这个‘Reverse time’就是通向下一关的关键。”
段竞飞似懂非懂地比划道:“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去‘Reverse time’呢?”
正如他所说,这无疑是异想天开。
故事的主人公疯,我们未必也能有那么疯狂。
“安静,仔细听,”樊规说。
时钟摇动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是钟。
这一切映在监控室的屏幕上,站在屏幕前的棕黑发色男人却是笑了,转头看向后方桌案前正在计算公式的男人。
棕发男人走去从上方抽走了桌前男人的笔,笑意间带有几分抱怨:“说好的陪我,这里可不允许工作。”
桌案前的男人扶了一下眼镜,抬头看着他。半晌,憋出一句:“所以你是生气了吗?”
棕发男人被这句话气笑了。将升降椅扒转过来,双手撑在椅扶两边,低头道:“余期,你是木头么?”
作为名声在外的小许总,除了家里的那位在位老总,还真没有人敢这么惹他生气,这位名叫余期的男人就是个例外。
许玉卿盯了半天,发现对面竟毫无表示,干脆直起身,将笔往桌面一扔,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余期一把拽住他手腕,把人往自己身上拉,揽着他,声音淡而低道:“我的不是,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玉卿并不买账,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道:“好呀,那你再请两天假陪我如何?”
最近余期一直早出晚归,几乎成天泡在数学研究院里,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还非得带上他那草稿纸。
从高中认识时他就发现这人很气人,没想到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功力仍未减半分。
不出意料,余期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别闹……”
许玉卿 : (? ^-^)
……
与此同时,密室内,夏辞夜将时钟从墙壁取下。路弘站在对面,皱了一下眉道:“背面有字。”
——30s内,逃。
朋友问我如何取标题才能够有新意,
于是我给她举了个例子:
第一章 放学 (×)
第一章 猴王出世 (√)
遭受了一整天的声污染,
脑子里的BGM去不掉。
于是我又专心于写我的字去了。
对了,解释一下,
“我的不是”用的方言,翻译过来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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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鬼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