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不知何事,一向很少去燕子坞的母亲,早早就带她来到表哥家,而后径自找姑母谈话去了,只叫王语嫣与两位随行的婆婆在大厅等候。王语嫣按捺不住寂寞,摆脱了两位婆婆的跟随,自己一个人到处漫步,不意来到一处庭院中。
那时天际未明,却见一人已在庭院当中精神抖擞的练剑,身形霍霍,白衣飘飘,剑芒烁烁,可不正是慕容表哥吗?当时的王语嫣年纪幼小,不知道什么叫“冷若御风”、“煜如朝日”、“灿若明霞”,只知表哥舞剑的样子,那就一个好看!就此定在一座假山旁,看着表哥一动不动了。
然而慕容复练剑岂单是为了好看?正当王语嫣看得出神之际,一道白芒扑脸而至,王语嫣只吓得呆住了,不知闪避亦不及闪避。慕容复一剑刺出,方惊觉假山旁竟站有人,但要顷刻间收回剑也是不能。灵光一闪,左手屈指一弹,点向右手腕,右手跟着松开,剑仍直直朝前飞去,却因受慕容复左手一点之力,终得歪了歪,从王语嫣鬓边擦过,“突”的一声,仍是扎进了王语嫣身后的假山。
说是假山却也是真石,当时的慕容复不过十来岁年纪,却也能将剑刺入石中三寸有余,且这把剑还是脱手飞出的,也非什么削铁如泥的宝剑,更为难得的是,他应变神速,没让这一剑伤到人。若有个行家在场,肯定脱口而叫一声“好!”
王语嫣当然也会叫好,可当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省得叫这一声“好”字。慕容复伸出右手将惊魂未定的表妹从紧扎在石上的剑旁拉开,王语嫣只觉表哥的右手不住地颤抖,当时只以为是表哥太过紧张自己。再大一点才知,表哥点向自己右手腕的力道着实迅猛,要不然岂能轻易就将一把去势猛烈的剑给点歪了,就因那一点,表哥的右手几有一个月握不得剑。可表哥从来没对自己吭过一声,不曾对自己有过半句怨言。
当时慕容复拉住王语嫣道:“表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以后我练剑的时候,别站这么近来看,刀剑无眼,万一伤着了你可不好了。”
王语嫣小手被慕容复牵着,惊魂甫定,稍觉心安,不无赞叹笑道:“刀剑无眼,表哥却是眼明手快呢。”王语嫣说着话,一眼瞥见慕容复满头大汗,就想掏出手绢来替表哥抹汗。
慕容复却松开拉着表妹的手,闪过一边去用右手拔剑,但他右手被自己左手指力所弹,已是麻痛难堪,竟然拔不动。只得两只手同时用力,狠狠一拔,方拔得出来,一边伸手抹汗一边暗忖:“看来我还是太大意了,万一来的不是表妹,而是敌人,出其不意攻我一招,我焉有命在?”
王语嫣却见表哥一脸懊恼,忙道:“表哥,这不怨你,是我自己站到这里来的,而且天又没亮,我穿的衣服与这大石头的颜色差不多,你看不到我,那也是在所免的。”
慕容复见表妹一个劲的为自己作解释,又觉好笑又是感动,轻笑道:“是我差点刺伤你,你怎么说得反倒是你对不住我似的。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你一个人来的?可也太大胆了。”
王语嫣道:“是娘带我来的。她说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带着我当面跟姑母讲清楚,可我在大厅里等好久,都不见娘跟姑母出来,无聊之际就出来走走,没想居然在这里遇见表哥你练剑。表哥,平常你都起这么早练剑的吗?要不是娘硬要叫我起床,陪她来燕子坞,说不定这会儿,我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呢。”
听到这里,慕容复暗忖:“怪了。前几天,娘也对我说,有一件要紧的事,事关娘家声誉。就算由此跟舅母结怨,她必也要找机会当面跟舅母问清楚。没想今天舅母就早早带着表妹来说事了,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慕容复正暗自思考,只听王语嫣又道:“表哥,难得你我都起这么早。不如我们泛舟去湖上看日出吧。我听阿朱说,湖上的日出可美着呢。”
慕容复笑道:“恐怕阿朱也是道听途说吧,我怎么没见她起这么早过,而且早上她哪有时间去。”说是这么说,看着表妹稚气企盼的俏脸,慕容复也不由得心中一软,再一想刚才自己差点刺伤她,她竟无丝毫怨怼,心中也颇觉愧疚。暗道:“我陪她去看趟日出,就当作个弥补吧。落下的课业,我今晚就算不睡觉也要补上。”
这么一想,便又道:“早上的太湖可冷了,你穿的衣衫这么单薄,只怕会着凉。你去跟阿朱或者阿碧借件厚点的衣衫来穿,我们同去看日出。”
王语嫣喜道:“要不我们叫上阿朱阿碧一起去?”
慕容复道:“她们能去当然好了。可她们早上一般要跟公冶二嫂做早点,要是跟我们同看日出,误了时辰,只怕娘会怪罪,还是算了吧。”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姑且叫她们一叫吧,她们若执意要去,回头我向娘多担待些就成。”
王语嫣点头称是,喜滋滋的转身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对慕容复道:“她们都不愿意去。”说完话忽地垂下头来,羞红了脸,不敢看慕容复。
原来王语嫣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起初她去喊的时候,阿朱阿碧也刚起床,阿碧听说公子叫去赏日出,倒是欢欣鼓舞地想去,一向爱凑热闹的阿朱却笑嘻嘻道:“人家相公娘子泛舟游湖,我们跟去凑什么热闹,还是老老实实跟公冶二嫂学做菜,以便将来找个好婆家。”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王语嫣红着脸过去挠她胳肢窝,阿朱笑着喊阿碧帮忙,三个小姑娘一阵打闹。最后阿碧也忸怩着说不去了,王语嫣红着脸匆匆跑了出来。在她身后,阿朱望着王语嫣离去的背影,轻轻拍着闷闷不乐的阿碧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勿要一日到夜牵记公子,呒不用格,免得徒然心伤。侬瞧伊俩多般配。”阿碧轻叹一声,却不回答。
慕容复哪里知道其中细节,只道:“看来我所料不错,她们定是害怕误了做早餐的时辰。”想起一事,又道:“那你怎么不跟她们借衣服?”王语嫣作恍然大悟状,但要她再回去借衣服,那是不敢的了,只怕又被阿朱说笑。
王语嫣正自为难,又听慕容复道:“这样罢,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房间拿件披风,你披我的披风去就成。”说完,奔回房间去。王语嫣在背后,似乎听见表哥自言自语道:“也许我该跟娘提个建议,让她推迟早膳时间。”
不多时,慕容复拿披风出来给王语嫣披上。两个小孩一少一小,手拉手,在朦胧晨光的笼罩下,到太湖上泛舟去了。
其时天刚蒙蒙亮,湖上雾气未散,隐隐有寒气袭来,王语嫣身上披着表哥的披风,又得表哥划船陪伴,小小的心只觉温馨温暖无限,坐在船上愉快的哼起歌来:“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歌声娇柔无邪,欢悦动听。
慕容复边划船边道:“这是什么歌呀?唱得挺好听的。”
王语嫣道:“这叫‘采莲子’,是阿碧教我唱的。我听她唱得好听,便央她教我。阿碧说她到湖里采莲的时候,就爱唱这首歌。表哥,你跟阿碧同住一屋檐下,竟没听她唱过吗?”
慕容复摇头,稍微觉得惋惜:自己一直忙着习武弄剑、或练习排兵布阵、或奔走四方钻研时事,就算咏诗吟唱,也是诵如“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之类的诗歌文章,哪有半分吟花咏月的小儿女情怀?若不是今天差点刺中表妹,着意弥补讨她开心,自己岂会有这份闲情同她泛舟湖上看日出?然惋惜之情只是一闪而过,打趣道:“这样说来,你唱的可不是时候,这一带可没有莲子可采。”
王语嫣见表哥摇头,知他没有听阿碧唱过,看来自己是头一个唱歌给表哥听的人,小小的心不禁有些得意。听表哥说没有莲子可采,便举目向湖面望去,俏脸刹时兴奋起来,指着一处喊道:“表哥,你看!那里不就有一株莲花吗?”
慕容复循着她指的方向看,果见湖面不远处,有一汪莲叶簇拥着正中间一株莲花,在雾气的笼罩下忽隐忽现,也真难为表妹眼尖看得见。慕容复此时划船已离岸边很远,这一带烟波浩瀚,陡然现出这么一汪莲叶,倒也真奇了。更为难得的是,此时节近中秋,莲叶渐残,而这一汪莲叶却颇为茂盛,占地甚宽,便如一座绿色小岛,却在正中间长出一株莲花来,那莲花就如众星捧月一般,被周围莲叶团团围住,真可谓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只听王语嫣道:“表哥,能将船划近些吗?我想摘那株莲花。”慕容复笑着道:“你是来摘莲花的,还是来看日出的?”说是这么说,见表妹一脸兴奋,也不忍拂了她的兴致,依言把船朝那株莲花划去。
也许是之前点向自己手腕的力道太过迅猛,又或者划船太久了双手软麻,又或者围在莲花外围的莲叶太过密集,慕容复将船划近后,居然拨不开那几丛莲叶,好不容易拨得一条一步宽的小路,不多时那莲叶却又并拢,把小路给封住了,想把船划到莲花近旁以便表妹够取,总是办不到。
王语嫣早已等得不耐烦,又见表哥如此辛苦,便道:“表哥,我帮你吧。”不待慕容复答话,拿过一条板浆拨动莲叶,使尽吃奶的力气连试几次,其结果都是跟表哥一样的。王语嫣气馁了,小脸一皱,就要哭出来。忽听耳边一个温和的声音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摘回来。”
王语嫣还未作何反应,便觉眼前白影一闪,表哥已然凌空而起,足点莲叶向正中间的莲花疾驰而去,待得奔到,双足轻轻一夹又一勾,早将莲花勾起,半空中向后翻了一个筋斗,同时双足松开,左手接过莲花,右手将之前握在手里的板浆往下一扔,脚往板浆上一踏,右袖又是一振,犹如风帆般在半空中一借力,身子便如一只轻飘飘的大纸鸢,悠然飘翔而下,落回了船内。几乎同时,那板浆也落入湖中,隐没在莲叶间。
其时天已较之前明亮,但雾气未散,王语嫣眼见表哥潇洒自如的落回船内,在雾气的映衬下,真如腾云驾雾而降的仙人一般,早看得目眩神驰,直到慕容复手托莲花送至面前,才恍然回神,双手接过慕容复递来的莲花。定睛看去,见这莲花花蕾半开,尚未开全,但花泽艳丽,枝干饱满,花瓣上沾着少许的露水,更显晶莹剔透,赏心悦目。慕容复双足勾取,半空筋斗,于这莲花居然分毫无损,仍是一株秀美挺拔的莲花。
王语嫣心神荡漾,满脑满怀的感激钦佩,却只脱口得一句:“表哥,你真好!”
慕容复起初决意替王语嫣采摘莲花,便因见表妹那副泪水盈眶、将哭未哭的神情,令他心中一软。如今眼见表妹现出对自己不胜感激的神态,心中也颇为感动,道:“只惜这朵花尚未开全,否则该当更美才是。”
王语嫣道:“要早知莲花尚未开全,我还不如不摘的好,这可真可惜了这么一朵好花。”想起一事,又道:“表哥,你为了替我采莲花,却搞丢了一根划浆,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复道:“不是还有一根吗?只有一根也可以划得了的。”说着话,下意识往胸口摸去。忽然脸色骤变,急道:“糟糕!”王语嫣见他脸色有异,便问:“表哥,怎么啦?”
慕容复不答,只在船上来回翻找,然这船没有船篷,且一眼就望得尽,哪有那么多地方好找的。慕容复找得一阵,便停下来,自顾自道:“看来必是如此!”
王语嫣欲待再问,慕容复却道:“表妹,你坐在船上等我,我要潜到水里找样东西。”说着,就要跳下船。
王语嫣向湖面瞧去,见绿森森的望不到底,不禁一阵头晕,颤着声音道:“表哥,你别下去了,好吗?里面黑沉沉的,我怕!”
她这话倒提醒了慕容复,慕容复心想此时天未亮完,湖面尚且朦胧,只怕水下更加晦暗,只得耐着性子留在船上等太阳出来。
王语嫣很想问表哥掉的是什么东西,但见表哥一脸凝重,却又不敢问出,只道:“表哥,你肯定东西是掉到水里的吗?”言下之意,还是希望表哥不要下水。
慕容复当然明白表妹话里的意思,蹲下来,轻按表妹的肩膀道:“我只是下去看看,若真找不到,我自会上来。你一个人乖乖呆在船上等我,放心!表哥会上来送你回家的。”
天越来越亮,放眼看去,水天相接一线的地方,半轮红日冒了上来,尚未完全散去的雾气,在晨光的照映下泛出点点金光,碧波淼淼,金光乍泄,湖上晨光果然非同一般。要是段世子在此,只怕会吟出一句“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
然慕容复却哪里有半分赏日出的心情,不等太阳升完,只对王语嫣道:“表妹,你自己坐在船上赏日出等我吧,我要下水了。”不待王语嫣回答,“嗤”的一声轻响,水花不起,已然钻入水中。
王语嫣也早没了之前的兴致,眼见表哥跃入水中,久久不冒头,心中更加慌。突然间前方莲叶有白影闪动,原来表哥居然是一口气潜到那里去了,显然一边潜水一边寻找。王语嫣只见白影闪动一下,刹时又隐没,显然表哥又潜到水下寻找去了。白影在那万绿丛中一闪一晃,时隐时现,显是表哥来回挪移、出水进水的寻找。
突然间,白影消失了,很久很久那万绿丛中只是一片宁定。王语嫣只觉心中堵得慌,小小的心不懂得该作何想法,也还没来得及作何想法,泪水已是扑漱漱落下。
也就在这瞬间,船下水面有水**动,半截划浆浮上来,接着一只手托着一小团包裹冒出来,再最后钻出一个头来,可不正是慕容表哥吗?
慕容复先把包裹与划浆丢上船,自己跟着全身**爬了上去。王语嫣本是呆呆的看着,却在慕容复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已然一下扑到表哥怀中,“哇”的一声哭出来。慕容复轻轻拍着表妹的后背,柔声道:“你一个人呆在船上,害怕了是不是?”
王语嫣挺直身,看着慕容复,点点头,又摇摇头,抽抽噎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慕容复轻声抚慰道:“好了。现在表哥回来了,你不用害怕了。表哥还找到了丢失的东西。”轻轻推开表妹,过去将包裹打开。王语嫣哽咽道:“这就是你丢的东西吗?你怎么找到的?”
慕容复此时已将包裹褪去,露出一颗黑玉雕成的方印来,道:“真是万幸!居然是压在划浆上,与划浆一起夹在莲叶丛中的,找到了划浆,也就找到了它。要是真的落入湖底,那可当真麻烦之极。”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擦拭着稍微沾了些污泥的方印,还将裹布放到水里搓干净,拧干了摆在船板上晾晒。
王语嫣欲待问这方印是干吗的,怎么表哥如此在意。忽听慕容复道:“表妹,你的手绢呢?可否借我一用?”王语嫣依言将手绢递给慕容复。慕容复接过,将那方印上上下下擦了个遍,在将手绢还给表妹的瞬间,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
王语嫣年纪虽小,却也会体贴人,知表哥已然受凉,道:“表哥,你是不是着凉了?快把披风披上吧,我也正觉得热呢。”作势要解开披风。
慕容复止住表妹动作,道:“练武之人哪有那么容易生病的。披风你披着吧,我只要运会儿气,就可把冷气给驱退了。倒可惜了你好好的一条手绢,被表哥我给弄脏了。”
王语嫣本想说:“只要表哥想借,就是再多的手绢,语嫣也不怕被弄脏。”然眼见表哥已然盘坐闭目,调息运气,便只得闭住了嘴。
王语嫣抬头忘天,见太阳已完全升了起来,金光万丈,倾泄下来,洒在这浩瀚飘渺的太湖上,洒在两人共载的这一叶扁舟上,其时慕容复正运气调息,身上的湿水化成雾汽在他周身弥漫开来,使得他的面目忽隐忽现,那雾汽在阳光的照映下,折射出点点金芒,闪耀在慕容复身则。这在王语嫣看来,表哥便如一座闪光的神祗一般,心中不禁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表哥是神仙下凡吗?
又见慕容复调息的瞬间,仍将方印攥在掌中,显是极为珍视,心中又觉愧疚,又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要是这方印不见,只怕日后想见表哥都难。
正暗自神伤,耳边又想起了表哥温和的声音:“表妹,什么事不痛快了?”原来慕容复已调息完毕,又有日光的照射,身上湿衣虽未干完,但已不像之前那么**,睁眼瞧见王语嫣愀然不乐,忍不住出声询问。
小孩子家多是藏不住事的,就算王语嫣这般内敛害羞的女孩也不例外,心中想着这么一件事,便也这么问了出来:“表哥,我害你丢了东西,以后你还会带我出来玩吗?”
慕容复道:“傻丫头!那玉玺是我自己搞掉的,又怎怪得了你?再说了,现在不是找到了吗,你犯不着内疚。只要表哥有空,当然愿意带你出来玩。”心中则道:“不过下次出来玩,是万万不能再把玉玺带出来了。”
王语嫣顿时笑颜逐开,喜道:“真的吗?表哥,你真好!”
慕容复也冲她微微一笑,抬头忘天,见日头已升得老高,这么一番折腾,原来竟已到了晌午。便道:“不过现在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其实,慕容复也有些害怕:要是这玉玺再落水一次,他可不担保还能找得到,还是趁早打道回府的好。
王语嫣见表哥不见怪自己,又得他应允下次出来玩,小小的心喜悦无限,对表哥的话自是不加违拗,点点头坐在船舱内,握着那朵尚未开全的莲花,又闻又亲,真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慕容复瞧着表妹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下慨叹:“能如表妹这般知足常乐、无忧无虑,那可多好!”轻轻叹了一口气,拾起已晒干了的裹布,重要将玉玺包好,小心翼翼揣入怀中,撑船回家去了。
在下私以为,语嫣对表哥的痴恋,不仅是因为表哥显赫的家世,英俊的容貌,表哥总有一处将语嫣的芳心牢牢套住。所以心血来潮,插播了这一段番外,也所以日后萧大王会喜欢上公子,就算不是那么顺理成章之事,应该也不至于太过不可思异吧?
有关湖中央浮现莲花,可能与实际现象不符,这里只为情节需要,还请诸位看官切莫太过考究;还有,敝人可能把三个小妮子写得早熟了些,表要拍砖噢。哈哈!#^_^#
公子与大王,革命道路长,久等久等,海涵海涵。*^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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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