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臭，也没有刺骨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着淡淡尘土味的微风，以及……久违的、刺目的阳光。
林默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生锈的匕首还在，能量手枪还在。
但他愣住了。
他正站在一条再熟悉不过的街道上。
柏油马路，斑马线，两侧是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大厦。不远处，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员正骑着电动车匆匆驶过；街角的便利店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拿着奶茶说笑。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是……现实世界？
林默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眼前这副生机勃勃的景象，一时间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再是那种半透明的、随时会消散的精神体，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双手。
“我……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汽车尾气和路边煎饼摊的香味。这是活人的味道，是和平的味道。
“小子，别高兴得太早。”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默的瞳孔微缩。
“发条？”
“嘿嘿……”发条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更多的是那种病态的兴奋，“你闻到了吗？这空气里的味道……”
林默皱起眉头：“什么味道？”
“规则的味道啊……”发条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且，比地狱里的还要浓郁，还要……新鲜。”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对面大楼外墙上的一块巨大的LED广告牌。
广告上，一个当红的女明星正微笑着推销一款最新型的智能手机。
但下一秒，女明星的笑容突然扭曲了。她的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五官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错位，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广告上的文字也变了。
原本的“畅享科技，连接未来”，变成了一行滴着血的红色大字：
【规则·喧嚣：在人群中，不要回头。】
林默猛地转头。
他身后的街道上，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们，不知何时，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背对着林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成百上千个人，同时、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转过头来。
他们的脸上，全都挂着和广告牌上一模一样的、裂到耳根的诡异笑容。
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默。
“嘿嘿嘿……”发条的笑声在林默脑海中回荡，带着极致的疯狂，“小子，欢迎回家。”
“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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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章 熟悉的陌生世界